在哪營養物資緊張的年代,春花夏魚秋果冬紅薯可以說是四季童年在外覓食的主要補充和改善。夏季大雨會把魚塘灌滿,雨水和小渠溝的搭配交織著成人的哀愁歎息和孩子們的歡呼雀躍。
村後魚塘大壩下面的小排水口向下謔謔的留著小水,下面衝刷出一個小水坑。坑水渾濁,不時地有小魚兒在水面啃咬著水面的草葉和漂浮物。
這也證明了水裡面有魚或者河蟹、河螺絲、黑鱔、黃鱔、河蝦。幾個赤著腳的少年拿著盆或者破爛水桶站在水邊,年齡最小的李耀祖很自覺,小心翼翼的下到水裡,拿腳攪動了幾下。
“沒事,下吧。”開始拿著盆向外面的渠溝倒水,李明同站在渠口用泥巴鑄成了一個小埂防止水倒灌。五個撅著屁溝呼呼舀水的小人不知疲倦,商量著水裡面有什麽收獲。
李海和耀祖的共同愛好就是饞,饞到什麽都吃的地步。倆人緊挨著站在最邊邊上,還小聲的討論著要有大蝦就好了,烤著吃那白白的嫩肉真的是無可言語的。
“有魚,有魚,有魚”明志興奮的尖叫著。
水也下降了好多,幾個人就連褲子也脫了,光著屁溝,手腳並用的攪著水,就連水下的臭泥都攪起來了,青黑的魚頭點點的露出水面。
6個人水中摸著魚,眼疾手快的抓著露出水面的魚頭。收獲的最多的是手快眼活的李海和子東,摸魚一不小心伴隨的就是撞頭,一屁股就坐落進渾濁的臭水裡。
水面露頭的是鯽魚和翻身露出白肚皮的小魚,水裡連竄的是鯉魚,水下擱腳的是河蚌,水邊蕩出來的是蝦和河螺絲。
渾水摸魚這樣的操作,攪動的渾水帶動已經暈頭轉向由在水面的魚兒,捉起來一點也不費事,基本能看到的一抓一個準。這個時候就看的動作快誰的收獲就最多。
順帶撿幾個河蝦,帶動到水邊的螺絲基本都是沒有人吃了,撿起來也就是拿回去砸爛喂雞。腥臭的渾水中幾個人專注著捉魚,所有的煩惱全部都拋之腦後。眼裡的隻有浮出水面帶動漣漪的獵物
在天快黑的時候首先是明志抓到成人大拇指粗的一條小黑鱔,臭臭的渾水連躲在洞裡黑鱔都嗆出來了,興奮的幾人只顧著摸魚,在天色麻黑的時候李海把自己的盆子向水邊拉了下,耀祖見狀也悄悄的挪動了自己的桶。人多坑小,魚基本都被摸完,剩下的是最難逮到的黑鱔,摸到的其他人都隨手往岸邊一扔,不是落到盆裡就落到桶裡。嘿嘿笑著的倆人在天基本黑下時,首先拿起衣服端起自己的家具小跑著喊著“走了走了天黑了”。
“哥你端的啥”李丫和李麗在煙架下擋著秋千問道
“都是魚趕緊來”。李丫跑向屋裡從貨籃子裡面拿著剪刀,跑向了哥哥。
李海蹲在廚房門口拿著李丫遞來的剪刀,先抓著容易死的黑鱔開膛破肚處理了起來。十幾條黑鱔處理完畢,李麗蹲在盆子邊看著鯽魚拿根木棍子在那戳啊戳的玩著。
“這是蛇嗎?”李麗問道。
“不是,是黑鱔。”
“我想要幾條。”
“你哥也抓了好多,趕緊回去燒火去。”
看著李麗在旁邊的討要有點煩她,你家的裡面都與很多了,不趕快回去幫忙弄吃的,反而蹲在我的盆子旁邊,又是搗鼓魚又是想拿。趕緊的把自己的東西向旁邊挪了挪,生怕她真的拿了自己的東西。小不點也很志趣的就往家跑了,知道再一味地討要也是沒有結果的還不如回家繼續搗鼓自己家的好。
李丫拿瓢舀著清水往洗臉盆裡倒著清水,在幫忙清洗清除內髒的黑鱔,人小看哥哥殺魚都知道怎麽幫忙了。
“逮這麽多的黑鱔啊,趕緊去洗洗,換個衣服,等會你媽回來又要揍你。”扛著鋤頭的李勝利笑著說道。
“爹,我哥抓了大半盆的魚,還有好多鯽魚沒殺。”李丫指了指李海身後的盆子說道。
坐在門口的父親,抽著煙袋,看著忙碌的兄妹倆人。問道“你們想怎吃,油炸還是熬湯。”“油炸吃著香”李丫雀躍的喊道。
“炸啥炸,費油,晚上熬魚湯”桂花挎著菜籃子說道。
“那就熬湯,晚上喝魚湯嘍”李丫興奮的在院子裡跳著喊道。
剩下的鯽魚全部處理完畢後用繩子穿起來,抹上鹽掛在門外向陽的牆上,今天吃不了這麽多,留著以後改善生活。
父親燒著火,母親在灶台上忙著收拾黑鱔。鍋裡油燒熱,放入切碎的蔥、拍扁的蒜和花椒,拿鏟子翻炒幾下。倒入切段的黑鱔,鏟子翻動煎著肉段。之後加鹽翻動,加上清水,鍋上坐著箅子溜著饅頭。李海和李丫站在灶台邊目睹著整個過程,在蓋上鍋蓋後倆人擠在一個椅子上端著碗,望著熱氣騰騰的灶台。
奶白的魚湯盛在碗中同時還有半碗一段一段的肉段,先喝口湯,真是好喝,再夾起一段肉,真是好吃,還沒魚刺。自己在水中忙了半天的收獲吃在嘴裡滋味是那麽的好。
同時母親在灶上給我們兄妹倆撈著肉,還叮囑道:多吃肉少喝湯,吃肉長個子。看看你倆現在正在長身體,就要吃的飽飽的!
結果就是我和妹妹倆人基本都在吃肉,湯基本就喝了小半碗。李海摸著吃的滾圓的肚子,滿意的打著嗝,躺在椅子上就不願意起來了。肉足湯飽之後就是睡意襲來,什麽電視什麽作業完全的拋之腦後不用去理會!
“吃飽了沒,吃飽了把羊拉回羊圈去。”父親開始給我找貨幹了,真煩啊。
站在院子裡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這個是是什麽星,那個是什麽星,最近同學們又開始討論星星了。 因為電視又開始播白娘子了,同時我們就開始討論天上的神仙們在雲霧繚繞的天上,到底是和我們一樣仰頭看星星還是低頭星星。這個話題現在也是在仰著頭看著星星思索著。
“你站在哪發啥呆,叫你去拉羊你站那弄啥。”思索的同時身後傳來了母親的聲音。小跑著去解開拴羊的繩子,這倆也是個吃貨,在我拉它們的時候竟然還在啃紅薯杆,都不願意走,踹了幾腳終於知道往自己的窩裡跑了。
明天又要上學了,真是不想去了。枯燥的課堂現在每天就是被要求抄課本。要不就是抄題目,自己想想就很頭大。可是這也是自己逃不掉的,如果逃課哪又要被暴揍兩頓啊。還是妹妹好啊,現在不用上學天天的跟在父母的後面晃蕩著,餓了就吃,困了就睡,無憂無慮的真是羨慕。
聽著不遠處耀祖和他妹妹仔騎著掃帚滿院子跑喊著“駕、駕”聲就知道他們在玩騎大馬。羊已經跑進羊圈,不管了,去玩玩消化下,要不漲得難受不好睡覺。抄起自己家的大掃帚,騎在上面一蹦一跳的朝著整玩的開心場地跑去。
三人在這燈光昏暗的院子裡彼此追逐的轉著圈圈,樂此不疲。夜晚基本沒有什麽固定的遊玩項目都是看誰在玩就會去效仿他們的遊玩圈子,沒有那麽多的猜忌沒有那麽多的不公,隻要能玩到一塊就是好夥伴。
兒時天真無邪的笑容隨著年齡的增長會越來越少,直至最後的消失不見。要不然人們老是說成長、長大,不想長大真的不想長大啊,幼小的心靈已經在那會發出了自己內心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