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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斕的路》第8章鬧鬼蘆葦林
  雨水灌滿了整個魚塘,橋洞的大水衝刷著溝渠。大水滾滾而下,流向下面的水塘、魚塘、小水溝。

  一整夜的暴雨,渠溝也不能承受所有的水量,泛濫的部分衝擊了下遊的大片菜地和莊稼地。

  倒伏的莊稼地裡衝出了粗壯的玉米根,幾個大人穿著大短褲,光著膀子搶救著玉米。

  剃了光頭的明志、明同兄弟倆拿著大竹籃卡在菜地水渠的中間,後面用根大木棍和石頭支撐著。倆人拿著小網順著渠水往下面趕著魚,反覆操作收貨的是大半桶的鯽魚。

  李海和耀祖倆人也在下面乾著同樣的事情。

  “和尚,你們撈多少了?”

  “誰是和尚,我倆這是光頭不是和尚,我們撈的不多就一桶。”

  “咱們換換地方,行不。”

  “不換,我這魚多,你們在中間魚少。”

  “走咱去下面的葦子園,那邊還沒人去。”李海對耀祖悄悄說著,拎著竹籃提著水桶收拾著東西。

  葦子園,一般很少有人來,大人們經常說這地方背的很,晚上鬧鬼。除了要蘆根和割蘆葦時候,平時根本就沒有人來。

  “我去年夏天在那逮了一條大鯉魚,咱現在去,不要讓別人知道。”李海邊走邊說。

  “那咱們一會能逮住幾條?要是沒有咱們不是瞎跑?”耀祖不是想著怎麽摸魚是在想著能做幾條,天知道能捉幾條。

  “大魚都是順水往上面遊,肯定有大魚。”耀祖聽完滿臉興奮的帶頭先跑。

  寂靜的葦子林裡面除了流水聲,就剩下李海和耀祖摸魚的呼啦嘩啦聲。

  “有東西撞了我腳”耀祖首先喊起來。

  葦子林平攤,急流的渠水到這後背蘆葦攔住,水流放緩很多,水也不深,隻是到小腿下面。

  並不渾濁的河水能看到水中的東西。就是水下有料將石頭和割過的蘆葦茬,要淌水慢行,彎著腰手在水裡面攏著往前摸。我可不想在這裡面跑,一個不小心就完蛋了,腳底被扎傷隻能天天看著別人在哪跑著玩。

  受到驚嚇的魚兒一般都會往清水區跑。清水區基本都水淺,所以耀祖在淺水區,抓魚。李海在稍微深點的地方攪水趕魚。

  水寬流緩,籃子基本就隻能代替水桶裝魚。越往裡面淌,看到的是擱淺的大魚,倆人驚呆了,不用招呼就找大的捉。

  擱淺的魚兒有氣無力的拍打著水面,可是你已經平躺著了,頭還朝著岸邊,難道你真的想去地面走走不成?

  李海脫下背心,把兩個帶子一綁,當成袋子專門朝大的兜。這比渾水摸要省事快多了,反正就倆人在林子裡面沒人來搶。倆人小聲的交談和歡笑。

  整個上午基本蘆葦林子都轉了幾遍,捉住的都是大魚。幾條大頭鰱子、幾條鯉魚,還有大個的鯽魚,小的李海都懶得逮了。倆人抬著水桶,上面蓋著蘆葦葉子。一步一滑的向家中走去,剛走到竹林,就碰到子東。

  “你倆桶裡面裝的什麽東西?”子東攔著問道。

  “幾條小鯽魚,我們準備回去養著,過年吃。”李海首先說道。說完在前面帶頭先走了。

  “下午去老窯那,上午好幾個人在那都打到好幾條大魚,記得帶鋼筋棍。”子東在後面囑咐的喊道。

  耀祖跟著說道:“下午咱們還去老窯嗎,那地方水深啊,都是大坑,大人們去了才能行。”

  “沒事這魚夠咱們吃了,下午去看熱鬧,年年那邊都渠溝的水倒灌進去,

水裡的都是大草魚,咱們去碰碰運氣。”  午後的大太陽已經把一部分路面曬乾,悶熱的天氣繼續橫行。就連鳥兒都頂著烈日,紛紛翱翔在天空。他們應該是出來曬羽毛的吧!

  李海光著膀子,穿著短褲,拖著涼拖鞋,手裡揮舞著兩根掛在一起的鋼筋棍,這就是水深方便打魚的魚鞭。

  鄰村的人們有得端著飯碗蹲在田埂上,看著幾個在齊腰深的水裡拿棍子在攪水。倒灌口已經被大石頭和泥堵住,魚塘的一棵很大的楊樹竟然倒在水裡,粗大的樹根帶出了大量的泥土和一個大坑,怪不得今年的水倒灌進去那麽多,大樹擋住了流水。

  一群拿著工具的大人們跳進水中合力的攪動渾水,大魚一般不好嗆出來,人少還不行,水太深小孩們是不敢下水的。兩個光頭,賊眉鼠眼的躲在看熱鬧的人群後面。趁人們不注意竟然在魚塘灑下了暗魚鉤,竟然想著用魚鉤來釣魚!

  一聲歡呼有人用木根打住了一條大的,血水絲絲的泛在水面,趁機竟然摸出一條幾斤重的大魚,不過魚頭已經打爛了。

  拎著大魚的漢子走到岸邊,“噗通”一聲就跳進了魚塘洗著身上的泥水,順便清理著死魚。“哎呦”這誰乾的啊,竟然還在釣魚。爬上岸的漢子腿上掛了個魚鉤,幸虧是自製的繡花針燒的魚鉤,沒帶倒鉤刺,並無大礙。這事情惹得周圍看熱鬧的人們罵聲不斷。

  至於李明同兄弟倆人好似沒事人一樣在人群中也跟著吆喝,從而來證明魚塘裡的暗鉤不是他們撒的一樣。

  大人們繼續深水打魚,孩子們站在岸邊看著就很無聊,就開始找著自己的樂趣,池塘邊的陡峭黃土坡被雨滋潤後就很是濕滑,有人帶領從上面玩下滑,就和玩滑梯一樣。頓時引來了一群孩子們的參加活動。李海、耀祖、明同、明志也加入到了遊戲中,膽子大的李海站著往下滑,一個不穩就“啪”的一聲摔倒,順著坡道滑到了池塘。其他膽子小的坐在地上順滑而下。來不及躲得就直接又被撞倒在池塘裡。如此反而是惹來哈哈哈的笑聲。

  遊戲一直玩到有孩子家的大人來拿著棍子或拖鞋要揍人是大家才一哄而散。惹來了身後家長的叫罵聲。

  一場大雨之後帶走的是一場悶熱,早晚的溫度漸漸的涼爽。夏忙秋收,玉米須也在漸漸的變色,預示著嫩玉米馬上可以吃到嘴裡。

  夜晚身上掛著裝有螢火蟲的瓶子,摸向麥場旁邊墳場陪伴的玉米地,一片漆黑,天上的星星也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面悄悄得瞅著一幫在偷掰玉米的小賊。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時的傳來,此處地偏路小,一般很少會有人從這路過,正是一群小鬼作案的最佳地點。

  此次作案影響是幾個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村子外站在地頭的悍婦掐著腰高聲大罵的聲音吵醒。那聲音真是洪亮啊,感覺足足能傳出好幾裡地。

  至於昨晚的贓物幾人是沒有帶回家全部藏在麥場麥稈垛裡,分散時候說好了下午放羊就去麥場,同時方便大家進行野餐活動。

  地上挖了個大坑,地下鋪滿了大樹葉子,剝好的嫩玉米整齊的並排放在上面,然後在上面鋪滿葉子,蓋上黃土。點上眾玩伴撿來的樹枝架在上面烘烤著。

  燜熟的玉米吃起來甜香可口,總是感覺比家裡煮的好吃,一人分2根,躲在無人處享受著美食的滋味真是妙不可言。這種方法不單單是用來燜玉米,例如:魚了、青蛙了都是我們經常在外偷吃時候的簡單方法。

  天上雲朵飄,燕子低空遨。頭頂在飛舞著蜻蜓是不是預示著又要下雨了呐?慌慌張張的都頂著大花臉的一群小賊們往家趕著還沒有吃飽的羊群。還沒到家豆大的雨點就直接拍打在身上,淋著雨燥熱的身體剛好能降降溫,隻當是大夥在魚塘游泳了。後來也不知道是小時候淋雨淋多了,還是怎麽地,隻要一下雨內心都有一股衝出去的衝動,每次看著雨水心都有點小激動,可能這就是喜歡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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