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妖孽,還不速速就擒!”
“呵,又是死道士,沒想到你比前幾個厲害那麽一點兒!”
“殺了他,殺了他!”
“你住嘴!”女鬼抬眼看了看我,露出陰森的笑容,一揮大紅色的袖擺,我下意識的抬手擋住了眼睛,待那陣風拂過之後才放下的手,面前已然沒有那女鬼的身影。
這女鬼怨氣足,但道行並不高,慶幸我們來得早呀!
我暫時松懈了下來,正陽珠又恢復了原本的光芒。
我抬手見手上綁著的那串銀鈴兒並沒有絲毫的破損異常,於是心下稍安。
這是趙無芳給的法師,將幾個人的血分別滴在了銀鈴兒就算是簡單的結了契,要是誰發生了意外受了傷遇到了危險,銀鈴兒就會搖晃破碎,然後為我們指引方向。
我暫時松了口氣,大喊,“馮雪!張正義!你們在哪兒!”
接連幾聲仍然沒有回應,我又上前走了幾步,尋思著是不是該四處找找時,手上鈴鐺搖晃了起來。
與此同時,又一陣笑聲響起,孩童唱著童謠道:“嫁新娘,新娘哭,新娘笑,新娘哭,新娘哭……”
詭異的歌聲伴隨著凜冽的夜風讓我陣陣發抖,一下子我慌了,立馬抬起手,只見鈴鐺晃動格外厲害,銀面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縫,“不好!”
鈴鐺是響了,但只是在我手上轉圈,並沒有預料中的指向某一個方向,這只能代表…她們就在我旁邊?
可這裡啥也沒有,就連我方才坐的那花轎也沒有啊!
這就更加奇怪了,莫不是陣法?
我試探性的朝前走了幾步,低下頭看看地下的石塊,看著看著就皺了眉,覺得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了,通過正陽珠的光踩到了一塊小小的頭骨,我一愣,倒退兩步,蹲下。
“這頭骨擺放的位置怎麽這麽不合時宜。”
趙無芳曾教過我們陣法,雖說我學的不精,但仔細看來卻發現這頭骨居然是作為陣眼擺放在這裡的,上面流動著的絲絲縷縷怨氣迷了我的眼睛,我低下頭摸了摸那頭骨使勁敲了兩下,確定砸不碎之後劃破指腹滴了兩滴血上去,閉上眼睛念咒。
紅色的點點星光徐徐上揚,頭骨哢嚓一聲碎裂,我站起身,抬腳踩了下去。
下一秒四周場景就像是空間撕裂一般開始轉換,我踉蹌一下後退幾步,踩到了一人的鞋跟兒後與她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不受控制的,我砸到了柔軟的軀體上,反應過來我連忙抬起身,身下的馮雪一臉不可言喻的表情望著我,那眼神中透露出了千萬種情緒,我有些尷尬的坐起來,那邊的張正義大喊,“林傑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你……咳,你愣在那裡幹什麽,趕緊來幫忙呀!”
張正義一邊說著,人已經飛出了兩米外,趴在地上咒罵一聲,而他對面的那鬼卻也傷得極慘,想來是被張正義打得狠了,這才不要命的反撲,如今滿身是血血珠甚至還順著衣擺正往下滴,一股子腥氣蔓延在四周,女鬼看見憑空冒出的我也是一陣驚呵,“你是怎麽出來的?”
“就你那個低級的陣法,不過是由怨氣而結得,有什麽很難破的?”
我出聲嘲諷,將馮雪拉了起來護在身後,如同我所猜測的,花轎與我一同進入另一個陣法當中,那鬼便是趁這個機會搶劫新娘,不想我是個男人,憤恨之下與我鬥法,最後逃之夭夭選擇攻擊張正義等人,但卻也沒討到好處。
張正義哼哼兩聲,“別和她廢話,這東西難纏的很,再不收拾下一回可沒這麽容易見到了。”
“知道。”我利索的將頭上的假發連帶著頭飾一起扔下,尋思著將這件外套也脫了丟在地上,而後便同張正義左右夾擊衝過去,那鬼嘶吼一聲向後退避,我卻沒碰到她,隻讓正義去與她糾纏,而後便在周圍畫起了陣法。
這裡可是她的地盤,為了防止她逃竄再另生事端所以還是要謹慎些為好,縛靈陣是我如今所能使用的最耗費靈力的陣法,要布置下來可費了我很多力氣,張正義一邊糾纏女鬼一邊道:“林傑,你動作快點兒。”
我應了聲好,馮雪上前幫忙布陣,我速度加快,而後將正陽珠放置陣眼,又加了一層保護罩便轉身去捉鬼,這下子可就方便多了,女鬼沒的地方逃竄,敷靈陣內的怨靈在此陣中實力也會大大下降。
“林傑,抓住機會!”
張正義將女鬼打趴在地,扔了一隻白玉瓶給我,我接過之後又開始布陣,而後瓶口金光一閃,“收!”
只見那女鬼竟是尖叫一聲,雙手擋在臉前不敢直視金光,身子卻已不受控制的朝我撲來,而後緩緩縮小入了瓶中,我連忙蓋上瓶蓋,又在貼了一層黃符之後安下了心。
“好了好了,大功告成了,喂,你們可以出來了。”張正義伸了個懶腰一抹臉上女鬼飆出來的血跡,將白玉瓶收入懷中,轉而對著那邊灌木層的三個身影叫了一聲,同我們一起來的那三名大漢從灌木叢中跑了出來,先是臉色一僵,我有些疑惑,溫聲道:“怎麽了嗎?”
對面三人連忙搖頭,動作整齊歸一,“沒...…沒什麽。”而後便換成了一臉的崇拜,“高人,你們真的是高人呀!”
他們目睹了捉鬼的全程,眼看著就要給跪下了,我們連忙上前攙扶住,心中倒是忍不住的得意,直到我看見鏡子中的自己。
馮雪拿著鏡子的手都在抖,我黑著一張臉將喜帕重新蓋回了自個兒腦門上,生無可戀道:“別憋了,想笑就笑吧!”
而後便聽見了毫不客氣的笑聲,馮雪算是最壓抑的,哪像張正義,他只差沒趴在地上打滾兒了,捂著自己的肚子直叫,“哎喲喂,好疼啊…好疼啊,林姐…啊呸,林傑,我快要被你笑死了。”
那三名大漢也是表情抽搐,笑聲縈繞在這黑暗詭異的森林之中,竟也平添了幾分歡快的氣氛。
我是怎麽也沒想到那謝大娘的手藝這麽好,硬生生把我這麽個糙漢子畫成了眉如畫,黛眸含羞,原本是菱角分明如今卻硬生生被脂粉給衝得柔和了好幾分,加上最強嫣紅色更顯得嬌俏了,這哪裡是個少年郎啊,只看臉的話就是活脫脫的女孩子呀!
“哎喲哎喲,我不行了,林傑你怎麽這麽好看呀,我居然現在才知道自己身邊還有個女裝大佬,我說你以後直接女裝算了,可比男裝好看多了。”
“你可閉嘴吧,要笑就笑,別那麽嘴賤。”我揉了揉眉心,暗道女裝大佬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我可是個陽剛大男人,嗯,很陽剛生猛的那種!
這裡全是樹木雜草沒有一滴水,我就只能一直蓋著紅蓋頭,直到他們終於笑夠了,張正義都快岔氣兒了之後才開始找路下山。
按理說我們一直沒有上山, 一直在山腳下,所以這應當是個陣法,如今只需要找到正眼破陣就好了,但難就難在,我如今蓋著紅蓋頭走路都不大方便,只能任由著人牽著,馮雪拉著我的手一步一步帶著我走,那動作可謂是輕緩之極,到了凌晨我們才回到了客棧,一回到房間我便拿了水洗臉死命的擦,馮雪在門後給我遞卸妝水我都擺擺手說不要,然後直接一頭扎進了浴桶裡將整個身子都泡進去。
回想著在鏡子裡看著自己化了妝後的模樣,嘴又是一抽,怪不得那女鬼聽見我開口後才微愣,還一直叫我臭男人,原來她是一開始根本沒認出來我是個男人。
突然感覺人生有點失敗是怎麽回事?
我將頭埋進水裡,吐出來幾個泡泡圈之後才冒出來,又再洗了一會,擦乾身體換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人全都聚在了客棧樓下,見我下來了又是一陣眼神,當然不免多出幾個眼神仿佛有問題的人對我擠眉弄眼,那表情可謂是五花八門。
為了保證身心愉悅我乾脆不去看,坐在馮雪旁邊,張正義拿出那白玉瓶子,跟我們一起上去的那三名大漢正在為他們講述我們抓軌的全過程,接下來又是一陣崇拜的眼神,村長甚至抓住了我們的手道:“幾位道長道法高深,我們大恩無以為報,村裡正好有一座廟一直空閑著,我這就讓人去重修,建好了之後專供你們三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