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使不得!”要真讓他們把我們當成神明一樣供著,可是要折壽的,我連忙推辭,那村長卻一個勁兒的想要感謝我們,我揉了揉額角,“其實那山上還真不乾淨,至少除了這女鬼之外還有另外的東西。”
此話一出,客棧又靜了下來,我又道:“一直沒機會說,其實我進了那陣法之後聽見了小孩的笑聲,還有童謠。”
不知是不是錯覺,當我說到還有小孩的時候村裡人都愣了,有幾個甚至忍不住打了幾個哆嗦。
“什麽童謠?”
“很簡單的童謠,調子也很簡單,總共也就那麽幾個詞,嫁新娘,新娘哭,新娘笑,新娘哭,新娘哭。”我緩慢的敘述,簡單的歌詞卻讓人聽著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我感覺的不是很深刻,但那些村民卻忍不住打了寒顫,個個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麽。
果然是有事兒。
我看了看張正義,他對我使了個眼神,我便垂下頭去,“對了,那些失蹤的人還沒有找到呢!現在是晚上不太安全,不如明天早上再去山上尋找吧?”
“道長說的對,我們都聽道長的。”一人應聲。
“對對。”又一人迎合。
“沒錯,沒錯,我們都聽道長的。”
“大夥先回去吧,別打擾道長休息”
“好嘞,大夥走吧!”
村民們一哄而散,客棧老板娘也對我們打了聲招呼便回了房間,我們又一次聚到了一個房間,坐在四四方方的桌子邊上大眼瞪小眼,“你們對這事兒有什麽看法?”
馮雪皺了皺眉首先搖頭,“反正肯定有什麽事兒,你聽的那小孩的聲音大概是幾歲?”
“兩三歲的樣子,可能還更小,發字很不標準,似乎剛學會說話沒多久。”
“這麽小的孩子嗎?還好不是在腹中就死去了胎靈,要不然更加棘手。”張正義不知何時換下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義正言辭道:“如果真有這麽個東西,那就有些難辦了,這種怨靈可厲害的很,而且他們沒有自主意識,幾乎是憑著本能做事,相比之下,就算再來兩隻雙鬼同體也比不上這麽一隻棘手。”
“我確實沒有聽錯。”我細想之下,確定他根本不可能是幻覺之後也有些苦惱,趙無芳曾對我們說過,孩童本是心思純淨弱,但如果染上恨意和怨氣絕對會為禍四方,所以往往越小的鬼,例如被人害死在腹中已成型的,就越厲害。
“對了,你們有沒有發現剛剛說到還有個小孩的時候,那群村民的表情都變了?”
“我發現了,他們好像知道什麽,但是又不願意告訴我們,難不成這事兒和那隻雙鬼同體,還有孩童怨靈有關?”
“我猜是的,而且這事情還不簡單,或許人是他們害死的這才成了鬼,也說不一定呢!”
張正義冷笑,我心裡在暗自思量著馮,雪則是搖了搖頭,似乎也覺得信息量有些大,打開了窗吹風卻突然眸色一暗,“你們快過來。”
“怎麽了?”
我順著風雪的視線望去,只見村莊的正南方一塊地方亮起了點點光,而後便又熄滅了,那光亮似乎是手電筒的?
距離太遠我看的不太真切,但能確定的是那裡有人。
“怎麽了,哪裡奇怪了,他們剛剛才回去現在才到家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那個房子……”馮雪眯了眯眼睛,她本就眼力好,黑夜中也能看清東西,“是謝老家的房子。”
這話一出,我們都愣住了,因為馮雪犯不著和我們開玩笑,她既然用了肯定的語氣,那麽就代表那裡還真有問題。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我已經將外套穿上了,馮雪點頭,張正義也就打消了要休息的想法穿了外套,我們一同下樓,老板娘已經休息了,我們輕手輕腳的打開門走了出去,風雪的腳步很快,她格外焦急,方向感不錯,一路我過去居然沒有撞見任何人,雖說走得有些偏僻了,但好的速度是快的,當我們到達的時候,謝老家門口果然是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他們正低聲討論著什麽,打開了謝老家的門,推搡著一起走進去了。
我側目看去,馮雪眉頭深皺,果然對於謝老的事情她一向很在意,我便抓住了她的手溫聲道:“先別急,我們過一會兒再進去,否則這麽快打草驚蛇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了。”
馮雪沒說話,算是應了,我松了口氣,又仔細盯著謝老的房子,裡面滲出點點的光,不知道這群人在裡面幹什麽。
我們在外面吹風等了五六分鍾,這才慢慢的摸了進去,門沒關上,我們輕手輕腳的順著伸出的光跳到了窗子後面,看清了屋內的情景,馮雪的瞳孔猛的緊縮,我連忙又握住了她的手,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之後你越發焦灼了。
屋內的陳設格外簡單,而最讓我們在意的便是正中央擺放著的那三張遺照。
只是單單看同學的表情,我就能夠猜出這其中兩張遺照,一定是謝老和他的女兒謝芸,那第三張?
第三張上面是一個笑容天真的男嬰,約莫一兩歲的樣子。
我想起一開始談論到新娘子被抓走的時候,客棧老板娘並沒有和我們多談謝老家的事兒,當時的情況我們也沒有細想,現在想來她不止沒有細談,反而還下意識的避開這個話題,就是不願意告訴我們謝老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聯想起來難不成謝老與謝芸的死亡和這些村民有關?
我慢慢看下去,只見以村長為首的人跪了一地又是磕頭又是痛哭,就是沒人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看了都不由得有些急了,終於那村長一抹眼淚,哭道:“小芸啊,這事是大家夥對不住你,但你也別怨我們,畢竟我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呀,村裡人大多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又怎麽舍得害你,你竟然已經去了,就乖乖安息吧,也告訴阿奇,千萬別恨我們呀!”
聽他們這麽說,難不成我們抓住的那隻兩鬼同體中的一隻,就是謝芸?
我大驚之下愣是被嚇著了,回過神來馮雪已經不在我旁邊了,與此同時踹門聲響起,我連忙拉著張正義跟過去,馮雪已經走進了房中,停在了正中央,對著謝老與謝芸的遺照看了許久,而後深深的90度鞠躬,直起腰時整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氣,就連站在她身後的我們都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我貼心的將門關上扣死,對於突如其來出來的我們三人,以村長為首的村民們也是驚恐萬分,瞪大眼睛盯著我們,良久終於鼓起勇氣道:“三...…三位道長大晚上的來這裡幹什麽?”
“不是你說的把這裡當家,想去哪就去哪嗎,難道還想反悔?”
“不不,當然不是,只是很好奇而已,三位道長別生氣,我們只是來這裡祭拜一下舊友,沒別的意思。”
“噢,是嗎?”我摸著下巴走了兩圈,“我們來的時機不湊巧,剛走進就聽見有人在裡面說話,聽聲音還是村長的呢,那好像是在說什麽…...小芸,別怪我們?”我挑了挑眉,“勞駕誰能告訴我,謝老和他女兒謝芸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這麽客氣幹什麽?瞧我的。”張正義一擼袖子,“他們要是不說的話,打到他們說為止,反正那怨鬼他們也有份,實在不行就把怨鬼放出來,既然他們不能以誠相待,我們又幹嘛要幫忙,直接走了就好,省得我們費了這麽多心思,還吃力不討好。”
張正義這話說這可是十足十的有氣勢,好像真能這麽乾似的,馮雪也格外配合的冷哼了一聲, 那雙清淡的眉目冷眼掃過在場的村民們。
“不不,你們誤會了,我們真的只是…...只是來祭奠一下而已。”
“呵,不用裝了,看看你的臉都扭曲成什麽樣子了,撒謊也不知道裝得好一點,告訴你,我們可沒什麽耐心,要是真不想說的話我們也不逼迫,反正放不放這鬼也是我扔不扔瓶子的事兒,到時候我們一走權當沒來過這裡,其他的你們自己解決吧!”
他將手放在了堵住瓶子的塞子上面,把玩著瓶口一副格外悠遊自在的模樣,卻把在場村民的心全都提了上去。
那三名跟著我們一起去捉鬼的大漢也在場,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硬生生把他們三個一米八幾的大漢都嚇得冷汗直冒,所以聽到張正義說要放鬼時他們心都吊在嗓子眼兒了,見他真把瓶子拿出來,手放在瓶口了,於是連忙跑出來道:道長,道長,手下留情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我輕笑兩聲,拍了拍張正義的肩,“你還真有一套。”
馮雪冷眼掃去,那名大漢不禁縮了縮脖子,又討好的笑了兩聲,馮雪這才尋了個椅子坐下,“要是你們有所隱瞞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在我心裡對馮雪的認知又上了一層樓,突然發現她怎麽這麽霸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