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正義的話,顯然是格外懊惱的,我也不禁心生了疑惑,確實,趙無芳說過,死了化為鬼那便會永生被囚禁在那塊地方,除非附在人身上,亦或者被捉走,否則絕對沒有離開的可能,可照那些孤魂野鬼的說法,那一帶確實沒有看見過什麽童靈,既然如此,那它就是附在什麽人的身上了。
“這段時間有人出過村子嗎?”
“哪可能有,現在人心惶惶的,村長早已經命令下去事情沒結束之前,誰也不準出村子。”
說話的是馮雪,她從樓下端了飯菜上來推門便聽到了我的問題,隨口回答,將飯菜放在桌上遞了一碗飯給我,眼神示意我吃,我肚子餓得咕咕叫,當即就閉口不言其他,專注於吃東西,旁邊馮雪與張正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偶爾扯到那童靈身上也是一陣苦惱,飯菜全部吃完之後我才停下嘴,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如果它真是附在人身上,那麽這幾天應該就會出事了,畢竟一個凡人哪抵得住它這麽吸血肉精氣。”
馮雪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我站起身,“我們去散散步,順便去別家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桶裡的痕跡,我就不信了,它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乾就乾,當我們走出客棧之後遇到的每一個村民都是用那種又熱切又帶著些許懼怕的眼神看著我們,想想也是必然的,畢竟那天在山上我們所說的話大半的村民可都聽到了,說到什麽活人獻祭,是個人都得被嚇到吧!
我盡量讓臉部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順手的拉住一個匆匆要從我們身邊走過的男人,恰好那人就是村長,村長看樣子是想要躲過我們,所以才走得這麽快,似乎想要做到目不斜視,但握緊的手卻已經出賣了他的心理活動。
他轉過身立刻臉上笑出了朵花兒,然而那朵花卻帶著三分的愁容,花瓣迎風搖曳幾乎快凋零了,“三位道長有什麽吩咐嗎?”
“你不用這麽怕我們,村長,我們也沒這麽可怕呀,對吧?”
我勾住了那村長的肩,想要營造出一種我們是好兄弟的歡愉氣氛,然而那村長卻是一陣汗顏,不停地抹額頭,我看見他額角那細小的汗,不禁嘴抽了抽,“其實我們來找你沒別的事兒,只是想問問最近誰家有發生什麽事嗎?例如撞邪遇鬼,或者諸事不利,比如說什麽突然之間碗摔了,大半夜的天花板上有腳步聲,哪哪出現個血手印,大晚上有嬰兒的哭聲之類的?”
身上一個勁的冒汗,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最近村裡大家都非常警惕,都聽道長們的話,不敢隨便出門,家裡也都放了符,所以絕對不可能有的。”
“那就奇了怪了,那童靈再怎麽厲害,那也只是一隻新出來的小鬼,道還不夠深,若真想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不會發現的話也只能借著人力隱藏自己了,但他既然沒有婦人身上,可真是匪夷所思了。”我眼睛轉了轉,
“那有誰家姑娘懷孕了嗎?”
我想起那可是個童靈,看樣子也就一歲大的孩子,但我記得那是個先天不足的孩子,雖說能勉強說話,但是自己連下地都不行,只能任由人抱著,而且似乎還神志不清活像天身缺了幾根筋的二百五,也正是因為這樣,謝維就更加不想認這個他所謂的親生兒子了。
如果他要藏的話,藏進女人的肚子裡面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可這一問村長卻想了想之後仍然搖頭,“這幾個月都沒有誰家姑娘傳出來懷孕。”
“那這就有些難辦了。“我揉了揉眉心,“這鬼東西難不成人間蒸發?還是說消散了?”
“也不大可能,這一帶的道士也就只有我們了,它總不能自己打散自己吧?”
這下子所有人都陷入了苦惱當中,那村長低頭,似乎想到了什麽,但一直沒想好是不是需要開口,我發現了他臉上的遲疑,下意識就覺得有事兒,“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忘了告訴我們?”
那村長眼神閃躲,“其實,其實這事兒也不大光榮,就是雖然沒有姑娘懷孕,但…...但是有男人懷孕了。”
“……”
我:“What?”
村長說這話時似乎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私下看了看並沒有人靠近之後才低聲道:“我也是昨天才發現的,他還說自己是吃撐了,但沒過一會兒就在床上打滾,我這才找了大夫給他看,沒想到居然是懷孕了。”
我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男人懷孕,這世道還真是亂得很呀,“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你們也認識的就是...…謝維。”
“謝維?”我一愣,“你怎麽不早說呀!”
隨後便同張正義,馮雪一起率先朝謝維家的方向奔了過去,那村長愣了愣,隨後才跟上,“哎,三位道長,你們等等我,等等我呀!”
因為此人和童靈絕對脫不了乾系,我們早該想到的呀,童靈想要藏匿,那一定是先去找他的呀!
不過...…能想到也是個難事。畢竟誰會想到大男人居然會懷孕呢?
就算他的肚子真大了,如果不是請了大夫,眾人還是比較偏向於相信他真的是吃撐了,所以肚子才漲起來的。
我們一路跑到了謝維家的門口,推開門便看見了謝維手裡拿著碗黑乎乎的東西,要準備送入口中。
見我們推開門,他愣了一下,拿著碗的手僵住了,臉上也閃過驚慌以及恐懼的神色,交雜在一起,導致我們剛剛走進門一步,他便條件反射的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倒退了幾步,“你們別過來!要是你們你在對我做什麽的話,我就…...我就死給你們看!”
說罷還威脅性的摸了摸旁邊的牆,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考慮是不是真的要撞上去。
我停住了腳,眼睛卻盯著他那鼓起來的肚子,“你這幾個月了?”
“什麽幾個月了?你才懷孕了,你全家都懷孕了!”
“我也沒說你懷孕了。”
我有些好笑,看著明顯慌亂的謝維,確定他並沒有那個膽子直接撞上牆之後反手關掉了門,朝他走過去。
謝維又往後挪了挪,我坐在椅子上支著下巴看著他的肚子,“你就沒想過你這肚子是怎麽回事嗎?”
“還不是你們的錯?”謝維有些急躁的大吼,“你們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要不是因為你們,我怎麽會這樣?”
他摸著自己肚子的手格外僵硬,拿著那碗藥的手有些不穩,顫顫抖抖地終於將碗遞到了自己的嘴邊,張開口就要喝下去,於是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啪的一下砸到了謝維的手,杯子包裹了靈力打過去,力道很重,謝維的手一痛,手中的碗直接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中藥的味道蔓延在整個房間裡,謝維的臉刷的一下,由白變得慘白,“你們…...你們...…”
“你別急呀,你肚子裡的這東西我們遲早會解決的,你何必自己偷偷喝藥呢?”
我笑眯眯的站起身,謝維又要倒退,然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導致沒看見張正義早已悄悄地繞到他的身後,抓住了他的肩膀。
謝維被嚇了一跳,彈跳起來張開嘴就要吼,馮雪卻眼疾手快一塊拿了塊布就塞進了謝維的嘴裡,謝維發不出聲音,只能手腳並用的亂踢亂打,馮雪哪可能讓他得逞,一甩鞭子便綁住了他的腳, 而張正義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我翻出麻繩將他的手腳都綁住,然而扔到了床上。
事情做到這個份上,謝維看著我們的眼神仿佛在看犯殺人犯一般,眼圈不自覺的紅了,仿佛在問我們是要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
我臉上不忍,心裡卻暗道,活該,真是活該。
手上也不馬虎,乾脆利落的扯掉了他的上衣,謝維眼睛一瞬間瞪的老大,扭動身子卻仍然掙脫不開,畫面太美,馮雪轉過身避嫌,而扯掉他上身最後一塊布之後,我與張正義齊齊蹲在床邊,盯著他那圓鼓鼓的,像懷胎10月的孕婦一般的肚子,有些好奇的對望了一眼。
頭一回看見男人懷孕,而且懷的還是個鬼胎,實在是很新奇啊!
打住了想要拍照做個記錄的念頭,我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那肚子。
倒不是這個肚子有多好看,反而,這肚子奇醜無比,大也就算了,圓鼓鼓的也就算了,可怕的是他皮膚算是很白,但身上的體毛卻格外的茂盛,滿肚子上都是,而那肚子的表皮還有十幾根三四厘米粗的黑色的痕跡,就好像是被人用鞭子抽了一道一道的,除卻這些之外,還有數以百計的紅色痕跡,像是一條條紅色的絲線入了他的皮肉之內。
並且,我們發現,他這肚子軟的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氣球,戳一戳居然還往裡面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