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為首的那人卻盯著意真,眼睛眯了起來,“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呀!‘’
“老大,他不就是剛剛那群人嗎?還叫他們給跑了,沒想到咱們沒去找,他們倒主動跑過來了!”
“唉,對對對,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就是今天那群不長眼的家夥,小的們,都給我上,把人給活捉了,一個都不要放跑,今天晚上兄弟們好好的吃一頓!”
我擦,吃?
難不成碰上食人族了?
看他們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麽遙遠部落的人呀!
我瞪了瞪眼睛,馮雪一揮鞭子拍在地上沙塵飛揚,“都小心點,我看這風沙快起來了,可別被卷了走。”她這話的第二層意思就是,既然沒辦法,那就只能開打了。
我明白是這個理,但是在這個地方打實在是不明智的抉擇呀,畢竟對方人多勢眾,每一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三十幾個人做一團,而我們這十幾個人半數以上還都是身受重傷的,我身上靈力全無,根本沒有調息過來,眼下打起來實在是有些吃力。
然,情況根本不容我思考,雙方就已經打了起來,馮雪的鞭子靈活的抽動,倒也讓人靠近不得,張正義雙手結印,對方連忙喊道:“妖術妖術,快,快殺了他!”
“哼,你們這群沒眼力勁兒的!”
那邊意真掙脫了我的禁錮,我力氣沒有恢復,他撒丫子便跑了,抽出自己的短刀變上去一刀割在了那馬腿上,然後扎進馬的腹中,迎面而來的便是那馬上人的彎刀,好再他靈敏的躲過,只是這一躲腿卻深陷在沙子裡,腰彎下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那馬就要從他身上壓過,眼看著就要壓在他身上了,我連忙跑過去踹了一腳再將意真給拖過來,這才沒有造成悲劇發生。
不多時,那些人全都被拉下了馬,混戰當中果然如馮雪所說,風沙慢慢起來了。
如今這場面,戰鬥力最強的也就只有張正義與馮雪,以意真為首的白衣組壓根兒就是沒什麽戰鬥力,更何況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正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血,眼下連自保都不能做到,何談幫忙?
所以這一來二去的,我們竟是處於了下風。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群人真的是販賣的普通人嗎?怎麽我看著不像。”
“什麽販賣,這群人抓了我的同伴,並且百般凌辱,我們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
意真格外氣憤的大吼,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眼中濕潤了幾分,我卻咯噔一下,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敢情他說的不是,而是馬匪?
和馬匪,這差別可就大了,如果一開始知道是馬匪,我才不會來淌這趟渾水呢!
這樣想著,心裡就越發的窩火了,自從柳家村一事之後,我的情緒就很難再控制的住,一般來說越是遇到令人火大的事兒就越是怒火中燒,收都收不住,如今正是這樣,我的手握緊微微發抖,皺了皺眉頭心口又開始痛了,腦中響起那兩個女人疊加在一起的聲音,“殺了他,殺了他。”
來來去去就這麽幾個字,但正是這幾個字,植入了我的腦中,撥動著我的情緒,我抬起手抓住了意真的胳膊,意本就元氣大傷,反抗不了被我這一抓住愣了愣,“你幹什麽?”
我卻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麽,耳邊傳來了打鬥的聲音,瞥見了馮雪因著敵人數量之多凶悍異常而皺了皺眉頭,於是我手上的力道又在大了一些,“你為什麽一開始不和我說清楚,成心把我們騙過來的對吧!”
我這一聲音量極大,吼的那邊正打鬥的眾人也不禁頻頻側目,意真吐了吐舌頭,“窩…”
我的手猛的收緊,白衣組的人見狀立馬轉眼襲上我,一拳揮了過來,我不甚在意,一腳踹了過去,死死的盯著意真,“說,把我們引過來到底想要乾
什麽?”
“窩…泥…泥快,掐室…屎窩惹!”
“說!”
怒氣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一般隨著我的音量提高發泄了出來,與此同時狂風大轉,風沙突然揚起,暴風來襲,沙塵飛了滿天,我吞了一口沙子,眼中也進了沙塵,隻覺一痛手不禁松了松,那邊馮雪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我的手臂,“林傑,你松松手,你怎麽了?”
聲音格外清亮,讓我在一片混沌之中找到了敞開的大門,我回過神來連忙放開了手,隻覺得方才的我根本不像自己,這是比以往都要嚴重的一次失控,照平常來說,他們的情緒雖然會乾預到我,但我還是能夠控制得住的,這一回卻差點殺了人。
我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看到了將來的自己會沾上滿手鮮血,我一慌,連忙轉頭,再定睛一看,手上的血不見了。
意真的臉被我掐成了豬肝色,憋的難受,一口氣喘了半天才終於回過了來,仿佛瀕死的魚終於找到了水一般解脫了,而他的人接住了他,警惕的看著我,連旁邊的馬匪都不打了,握著手邊的武器似乎準備要和我大乾一場。
我有些懵,但想想自己好像還真不無辜,一時間真不知該作何表情,馮雪站在我面前拿著鞭子警惕的望著對方,冷聲道:“誤會,他只是情緒激動了點而已。”
“你說這是誤會?他都差點殺了人!”
“就是就是,必須給個解釋!”
“一句情緒激動就能帶過了?”
白衣組七嘴八舌,語氣裡盡是不滿,馮雪眸色越發的冷了,握著鞭子的手欲揮出,我連忙抓住她的手腕對她搖了搖頭。
我們這邊火藥味蔓延的厲害,那邊的張正義卻有些抵不住了,他咬牙吼道:“喂,你們在那邊幹什麽,別乾站著了,趕緊過來幫忙,我快抵不住了!”
原來,因為風沙的緣故眾人都有些站不住腳,張正義雖說武力值強悍,但一個人應付這麽多麻煩,而且還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之下,也有些力不從心,於是連連倒退,好幾次差點被打到。
那些馬匪顯然也受到了影響,但他們常年在這沙漠裡遊蕩,早已是習慣了,此時越戰越勇口上罵罵咧咧的,竟然是步步緊逼。
“你趕緊過來!”
現在顧不得這麽多了,隻得先放下意真的事情,再觀察了四周,發現這沙塵暴來得突然,並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慢慢的,那風似乎要把人吹跑了,“快點過來,不要自己站在那裡了,這風有古怪!‘’
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烏鴉嘴的緣故,此話剛說完,風沙突然變烈,我身子一輕,居然騰風而起,被吹倒了半空之中,正是愣神之際,長鞭卷住了我的腰,我努力的想要辨別地面卻隻被一陣風塵迷了眼睛,根本睜不開。
千萬要堅持住呀!
我在心裡期盼。然天不由人,不多時腰上一松,卻不是我這邊的鞭子松了,而是那一頭松了下來,馮雪也被卷入了天上,沒了支撐我與她迅速被那狂風漩渦給卷入了中心。
鞭子將我與他緊緊的綁在一起,我摟住她的腰,利用身高身形的優勢將她扣入懷中,把她整張臉摁在胸前,道:“抓緊我!”
當然,隻說了這幾個字就又吃了滿嘴的沙,腦袋一陣眩暈,雙眼一黑,暈厥之前我緊緊的抓住馮雪的衣服,想著千萬不要分開呀,這要是分開了,指不定兒會落在哪兒呢!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吹過,我身子一顫覺得有些冷了,一時回過神來卻猛的咳嗽了幾聲,肺裡一陣疼痛,嘴裡滿是沙子,終於勉強睜開眼睛,看見了身旁躺著的馮雪,我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雖然不知道被吹到哪裡去了。但總算沒分開。
我坐起身來,身上一陣酸痛,就好像被人狠狠揍了
一頓一樣,提不起什麽力氣,只能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馮雪的身體,喊道:“你醒醒啊,快醒醒!”
我掐了掐他的人中,終究沒狠下心去扇她幾巴掌,只能一直這樣晃著她,再繼續晃了一會兒,馮雪終於被我晃醒了。
她咳嗽了幾聲,張嘴吐出幾口沙子,抹了抹嘴擔憂的望著我,開口第一句話竟是,“你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除了不知道我們被吹到哪裡了之外,好像沒發生什麽,謝天謝地,你也沒事兒。”
休整片刻,我們相互攙扶著站起身,望向四周,這裡一片黃沙,的確分不清楚是在哪,但如今時間應該還早,陽光挺足,借著光線我們開始在四周探尋,想想能不能找到什麽水源。
只是沒想到,水源沒找到,卻撿到了一堆人。
原來,大家都沒有去被吹散太遠,這樣找了半個小時左右,人基本也就找齊了,張正義迷迷糊糊的吐了吐嘴裡的沙子,吐到最後嘴裡都快沒口水了,他抹了抹乾澀的嘴皮,“誰帶了水?”
我喉嚨也是乾的快冒煙了,為了節省水分乾脆不說話,搖了搖頭,馮雪擺了擺手,也表明了自己渾身上下就沒有水這種東西,張正義便轉過頭去看白衣組,意真算是最慘的,被我掐的半死不活身上還平白多了幾道傷,如今正趴在一名同伴背上奄奄一息,白衣組其他人皆是搖頭,似乎也沒人身上還有水。
這簡直是太不美好了呀!
沒有水也就算了,而且還什麽裝備也沒有,鬼曉得我們被吹到哪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