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我暈倒之後趙無極發現了地上的腳印,對比之下發現不是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所以斷定這裡一定有其他人,雖然不能確定是誰,但這裡這麽危險來的人隻可能是為了拿到土靈珠,所以這也算是給了我們一個指路牌吧!
我們當下便分成了兩派,一派想跟著這腳印走,另一派覺得還是自己去找路比較好,最後還是黑衣男一錘定音,讓全部人跟著一起循著腳印走,當然,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猜到,等待著我們的究竟會是什麽。
“大家都準備準備,先休息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再出發。”馮雪看了看表,沉默的說道。
沒人有異議,眾人三三兩兩盤腿坐在一起聊天,馮雪揉了揉眉心,身子一倒,順勢靠在了我的肩上,我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怎麽了感覺你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馮雪頓了頓,而後搖了搖頭,“也沒有心情不好,只是有些遲疑。”
“遲疑什麽?”
“如果是說除了腳印之外還有什麽其他的發現,那還真沒有問題,可恰恰就是,這裡除了腳印之外沒有任何痕跡。”
“你覺得這腳印出現的也太頻繁了?”
“對,而且我剛才去探了探路,這腳印一路來就沒有斷過。”
“你的意思是這是人家故意留下來的?”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總之這個腳印來的蹊蹺,就好像是特意給我們指明方向一樣,你試想一下,如果是我們知道了土靈珠的方向,那麽會特意留下腳印或者其他的痕跡指引別人同我們一起去搶奪嗎?”
“這……”
我一愣,想著好像還真是這樣,如果是我們,當然不會留下任何痕跡讓別人有跡可循,可是除了腳印之外,我們沒其他的東西可以辨別方向了,萬一又碰到什麽毒蛇猛獸怎麽辦?“腳印代表著有人,跟著人走,就算遇到什麽危險人多或許還好,應付一些。”
“現在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馮雪看得很開,當下便點頭如此回應,我安撫的輕笑兩聲。
入夜,氣溫漸漸下降,我們穿上了風衣以及專門用來禦寒的裡衣,收拾好了東西之後直接上路,馮雪的眼力很好,黑夜之中看得清路,所以由他來確定該走什麽方向,我們全都跟正在身後,直到後半夜。
我打著手電筒在四周照照,偶爾將光線移到馮雪身上,然後緩緩往上抬,馮雪眯著眼睛,眉頭皺了皺,我心裡咯噔一下,“怎麽了?”
她沒看我,而是仔細的盯著地上,“我總覺得卻腳步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密了,而且這四周也太荒涼了。”
“還真是這樣。”張正義一路來都沒怎麽說話,如今雙手背在身後點了點頭,嘴裡罕見的沒有叼著根草或者其他的,他顯然有些不習慣,努了努嘴,“我現在都找不到地方拔草了,先前還可以找到地方拔兩根草,亦或者能見到兩株花,但現在可是方圓幾千米都找不到任何一樣綠色的東西。”
“這有什麽的,你們也太膽小了,越接近沙漠深處越沒有綠草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說話的是公司裡派出來的某一名員工,黑衣男也幫著說話,“趕緊走,本來出發尋你們就花了很多時間,現在再浪費時間萬一讓別人捷足先登怎麽辦?”
“你們確定要繼續過去?”馮雪這一路都是乖乖看腳印帶路,如今卻突然反問,黑衣男,想也沒想那當然了,“我們辛辛苦苦都走了這麽久,總不能半途而廢吧,馮姐,除了這條路還有別的路可以讓我們走嗎?反正也沒地圖現在就別在糾結了吧!”
馮雪在公司裡的地位挺高,這次出來她和黑衣男一樣,都是領頭的地位,只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她並不怎麽發話,如今聽有人這麽喚她,馮雪挑了挑眉頭沒再多言,“隨你們吧,出了什麽事兒可別讓我負責。”
話就放在這兒了,誰也沒有在意後果是什麽,於是在之後真遇到了危險時,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眼睛直射向馮雪,不免含著抱怨,早就忘記了自己曾經答應了什麽,說過什麽。
在下一次白晝出現之際時,馮雪停住了腳步,面色不動,淡定的朝四周望了望,“腳印沒了。”
“這怎麽可能,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黑衣男蹲下身子,仔細盯著最後一個腳印,就小櫻,“看起來也沒什麽蹊蹺,難不成人真能騰空飛起來?”
“與其糾結這些人是不是真的能騰飛起來,還不如糾結一下我們到底該往哪裡走。”
張正義雙手抱胸,“我可事先說好了,路是你們自己選擇要過來的,要是遇到什麽危險,我可顧不了你們。”
“師侄,瞧你這話說的,也不一定之後會遇到什麽呀,就別想這麽多了,先定下來往哪邊走吧!”
趙無極拍了拍張正義的肩,張正義朝旁邊挪了挪,“誰是你師侄了?”
“哎,你居然還不承認,人家林傑都叫了我一聲師叔,倒是你,小兔崽子,連一聲都不叫的。”
“你才是小兔崽子。”
讓人看著又要吵起來,我揉了揉眉
心,“好了好了,別吵,這事情有什麽好說的,師叔,你說你一個上了年紀的長輩和小年輕計較這些幹什麽,還不如大家發表一下意見,意見相同的就自己走?”
“你的意思是要分道揚鑣,還是說早就預料到什麽,所以才想要自己離開?”
萬萬沒想到,這麽一句算是顧慮周全的話在黑衣男的眼中卻是這樣的。
他冷冷言道:“你們想都別想,要走大家就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總之絕對不能分開,免得你們在背後搞鬼。”
“阿同!”馮雪蹙了蹙眉,“少說兩句,大家都是同伴,搞內訌有什麽好處?”
“馮姐,不是我說,你選男朋友的眼光也太差了,而且這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個人影兒都沒有,現在到底該往哪裡走?”黑衣男格外的暴躁,連連我們幾個身上瞪,瞪完之後一撇頭盤腿坐了下來。
我假笑,“我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至於到底往哪裡走,那隨便你,你要是願意自己走的話我會很開心,當然,如果你要跟著我們一起我也沒意見,只是請你把嘴擦乾淨,再說出這樣的話…呵,我脾氣可不太好。”
我這話又是把氣氛燃燒到了另一個高點,火藥味兒在四下蔓延,只差一把火點燃了,趙無極握拳,在唇下咳嗽了兩聲,“這樣吧,反正我們都是晚上走的,現在眼看著天也亮了,溫度越來越高,大家先扎營,好好休息,趁這時候想想到底該往哪裡走,晚上的時候我們再行動,阿同,你也別和他計較,他這人就是這個樣子,而且他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既然是要決定一起走,就別再插嘴多說什麽了,還有你,林傑,我原先見你還是個乖巧的孩子,怎麽現在一點都不懂事了?”
“我倒是想懂事,但是我懂事也總得有人和我一樣懂事才行!”
我冷哼一聲轉身,挪到另一邊坐著去了。
休息期間我還能聽見公司派來的那批人中的碎語,他們言語中提到我的名字就是帶著嫌棄與鄙夷的語氣,我面不改色,開始掐指算。
趙無芳教過我們一些簡單的算術,雖說我從沒給別人試過,也沒有親自這樣實踐過,但眼下還是算一算,為求安心,也可以多提防地方,然而沒想到,結果並不怎麽理想。
我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手,又再算了兩遍,發現結果還是相同,不由心下微沉,在包裡翻了翻,掏出一罐簽,閉眼在手裡晃了晃,掉出三根簽。
馮雪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越過我的手,先行一步拿起了簽,看後卻雙目一定,我有些詫異,“怎麽這幅表情,結果不好嗎?”
馮雪點了點頭,“你自己看看吧。”
我接過一看,好家夥,大凶,三根簽都是大凶。
此時身後還能聽見他們的碎語,言語中的嫌棄那是毫不掩飾的,張正義偶爾還會氣急敗壞的反駁兩聲,到最後聽得煩了,連說話都懶得再說了。
我面不改色將簽收起來,“別告訴他們,否則鬧得人心惶惶的恐怕更不好收拾。”
馮雪點了點頭,答應了,而我則是面不改色,心裡卻想著,“罵吧,罵吧,一會要真是大凶的話,可有你們好受的。”
氣溫太高,在這樣的天氣之下人就不免發困了,即便搭的營裡面有專門的製冷工具,但也不免讓人昏昏欲睡,於是不多時。所有人都睡著了,營地陷入一片平靜,直到入夜,我耳朵動了動,睜開眼睛,細細聽來,居然有腳步聲傳出來了。
“你也聽見了?”張正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了起來,我點了點頭,將馮雪搖醒,馮雪揉揉眼睛,我噓了一聲之後將她拉起來護在身後,一起掀開了簾子,往外面望去,馮雪眯了眯眼睛,而後面色微沉,口型道:“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