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之後,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顫抖,一大片的灰塵朝我們湧過來,將將踏進這個封鎖的房間,就被裡面的一切所驚到了。
這裡就是化學實驗室一樣的地方,醫用試管,針劑,酒精燈等等應有盡有。
“天哪,沒想到,這棟樓裡還有這樣的地方,不是實驗基地嗎?難不成他們試圖製造什麽病毒?”
雅米的手在鼻子旁邊扇了扇,一臉的好奇張望著,這時她倒是不在意這裡有多髒了。
“這些個瓶瓶罐罐的在這裡放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還能不能用呀?”
她拿過一瓶綠色的液體在鼻下嗅了嗅,眉頭皺了皺,而後順手拍下。
笨,這裡面的東西不要隨便亂碰!
我鄙視的看向雅米。
如果他們能看得見我,聽得見我說話,我此時一定會忍不住將雅米吐槽到底。
蜘蛛從天花板上掉下來,落在了柳依依面前,距離只有十幾厘米,她仍然面不改色,倒退兩步便有護花使者朱達暢將蜘蛛拍死在地上,回頭一看,柳依依又轉到了一旁的人體支架邊上。
這些人體支架全都是由白骨組成,好像一碰就會掉,柳依依膽子倒挺大,見這些散落在一地的頭骨也沒想著去收拾,反而,拿起一塊扔進旁邊的一缸子水中,水算不很上清澈,但由於有蓋子蓋著,所以肉眼看著這水還算是乾淨。
“小柳,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放進水裡呀?”朱達暢見女神單獨行動,自然而然的湊到了她的旁邊一臉的好奇寶寶模樣,柳依依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扭過了頭。
朱達暢笑臉一僵,胡彬這時隻好來打圓場道:“人體的組織成分是鈣,而模型大多是由石膏組成,放進水裡,如果是真的人骨,那是會浮起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小柳你好厲害!”為了討好柳依依,朱達暢可是費盡了心思,沒有一句話不是帶著奉承的味道。
而柳依依卻越來越不耐煩,別過眼睛連敷衍幾句都懶得說了,隨即轉頭離去。
這樣不受待見,朱達暢也沒有生氣,只是面色顯得格外失落。
胡彬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女孩子嘛,讓著點。”
胡彬隨著柳依依一同去看另外一邊的瓶瓶罐罐。
柳依依戴上了手套,不知從哪弄來個杓子挖著罐子裡的藥膏,時不時嗅一嗅,而後擦在一旁的桌上,再滴上兩滴藥劑,就像是在做實驗一樣格外專注。
朱達暢一個人站在原地,拳頭握了握,而那水缸中的人骨慢慢的浮了起來。
“柳依依還真是見過大場面的,平常女生看見這些不都是嚇得哇哇叫嗎?”
目睹了一切的我有些詫異,看著柳依依鎮定自若仿佛什麽都激不起她內心波瀾的模樣,忍不住一陣佩服。
這裡確實是很多年沒有人待過了。
東西都鍍上一層淺淺的灰,霉味依然掩蓋不住福爾馬林充斥鼻息的酸爽,我百般無聊的轉著圈兒,權當這裡是自己的夢境,猜想著不多時就能醒了吧?
突然,‘啊’的一聲,叫回了我的思緒。
我一個回頭便見張正義率先衝過去護住雅米的場景。
隨著他的視線,我望向了那邊的大池子。
屍體!
我的眼睛珠猛的一下放大,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雅米縮在張正義的身後,身子微微有些發抖。
“這屍體是怎麽來的?”
因為這個實驗室之中恐怖的東西太多了,
那些頭骨,儀器,牆上一個個血手印,發出幽幽綠光的照明燈,破損沾著血跡的病號服,罐子裡面裝著的眼球,滴膠固定密封好的人體組織。 雖然不知道那些的人體組織是真是假,但也足夠吸引人的。
所以眾人一時間都沒有注意到那邊,唯有雅米第一時間發現了缸子裡的東西。
我觀那屍體,一身白色的衣服,綠色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慘白的皮膚對於實體來說都很正常,只是這具屍體沒有屍斑,並且越看還越眼熟。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著,閃過一個一個的畫面,隨後這具屍體便與樓下從洗手間蹦出來的女鬼毫無縫隙的重合在了一起。
顯然不只是我這麽想,胡斌等人也意識到了,特別是朱達暢,他看見這屍體的時候驚嚇的眼圈都紅了,大概是在樓下被鬼抓住腿的印象還深刻在他的腦海當中吧!
屍體散發著惡臭,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味道讓人忍不住作嘔,我憋著氣越走近屍體就越難受,乾脆止步盯著胡彬。
胡彬算是心理承受能力較強的,雖然他指尖有些發顫,但還是動了手準備戳一戳那屍體的頭,可忽然之間,屍體動了。
由於胡彬的身子擋在了幾人的面前,所以後面探頭探腦的人也沒看見他此時的神情,沒人驚叫,顯然也沒看見方才屍體動了一下。
胡彬的呼吸有些亂了,他咬了咬牙,轉而回過頭一臉輕松的笑道:“沒事,只是一個普通的屍體,在福爾馬林裡面泡久了所以才沒有腐爛,雅米,拿攝像機來,我給它拍兩張照片發到微博上去。”
眾人松了口氣。
大概是不想真的將人嚇到,所以胡彬才故作輕松,又趕緊催促道:“大家拍照都拍的差不多了吧?”
眾人齊刷刷的點頭。
“那我們走吧,去三樓,二樓應該沒有什麽東西了。”
柳依依欲言又止,胡彬猜到她想說什麽於是道:“林傑應該不在這裡,畢竟我們都找了這麽久,我想他一定是在這棟樓的某個地方,我們先去三樓看看,或許能找到什麽線索能夠找到他。”
即便這個解釋在我看來格外蒼白無力,可眾人還是齊刷刷的點頭了。
因為,他們都已經意識到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探險直播了。
遇到洗手間的那隻女鬼時他們緊繃著的那道弦就幾乎要斷了,好在想要生還,想要安全回去的信念支撐著他們行動。
聽了胡彬這一通亂說,即便心中懷疑佔大半也願意相信渺小的希望,認為他們真的可以安然的逃出去,所以沒有人哭,也沒有人指責。
他們耐心的等待著這一切,希望這個噩夢能很快過去。
因為上來的時候電梯裡聽見了鬼叫聲,所以眾人沒有選擇再乘電梯,而是走樓梯。
樓梯在轉角處,他們腳步飛快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去,可是腿卻在樓梯前乍然而止。
“怎…麽回事?”柳依依的聲音有些啞了,她身子一歪,雅米眼疾手快扶住她看著那樓梯,眼中竟然帶上了些絕望。
“為什麽這裡是被鎖住的?難道他還在二樓?”
他?
柳依依說的那個他,自然就是我本人了。
我雖對著樓梯上下都鎖死的狀況很納悶,可看見柳依依這麽擔心我的模樣還是一陣暗爽。
胡彬面色也不大好看了,“這樣下去真的不是辦法,剩下的樓梯都鎖住了,除非走電梯,否則我們根本上不去。”
“不行,不能走電梯,萬一又發生什麽怎麽辦?”
第一個出言拒絕的人是張正義,雅米也附和的點了點頭,柳依依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看向了那把鎖,“既然是被鎖住的,那麽一定會有鑰匙吧,我就不信了,還找不到鑰匙。”
“萬一真的找不到呢,畢竟這裡這麽多年沒有人了,現又發生了地震火災,鑰匙說不定早就已經丟了。”
“那就找電鋸,找斧頭,總之一定要把這個門給弄開。”柳依依似乎有些火了,說話都氣衝衝的。
“依依,我知道你擔心他,可是絕對不能這麽衝動,想想樓下,如果上樓再遇到什麽那可怎麽辦?”
“難不成你們想就這樣算了,不找他,然後當縮頭烏龜一樣逃走嗎?”
“依依,你別這麽偏激,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張正義似乎想要打圓場,然而柳依依卻哽咽了一下,一滴眼淚滑下了臉頰又被她迅速抹掉。
說到這裡,我算是徹底明白,柳依依堅持了這麽久,堅持要上三樓都是因為我。
難道是因為她被我背著背著,就背出感情了?
我的心中頓時五味雜糧,胡彬等人都低下頭沒說話了。
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伴,那可是胡彬自己說的。
而柳依依這句話雖然有些過激,可他們全都沉默了。
確實,就像柳依依所說的,難不成他們真的要當縮頭烏龜自己逃跑嗎?就算是想這樣,那也沒有逃跑的路呀,窗戶都被焊死了,上樓的樓梯也被鎖住,而樓下大門也打不開,並且還有一隻鬼在徘徊。
他們就像是落入了別人腹中的食物,靜靜的等待著胃液把自己消化。
這感覺還真是很不美好。
胡彬咬了咬牙,“大家還記得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裡吧?我們是為了直播,為了博眼球,為了賺錢,現在有很好的機會,很好的背景供我們使用,雖然我們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可已經逃不掉了,倒不如順其自然就在這裡直播,等脫了險再尋找逃出去的路。”
沒有人在說話,柳依依也垂眸,眼中閃著瑩瑩的淚光,一副被打擊到的模樣。
胡彬歎了口氣,攬著她的肩,對著眾人笑道:“行了,都別垂頭喪氣的,像個什麽樣子呀?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找找斧頭鋸子這些東西,要是可以,最好能找到鑰匙,雖然不知道三樓都有些什麽,但總比躲在這裡乾等著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