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我們一定要快速離開這個地方,不過並不美好的現實是,上面樓的樓梯被鎖住了,就像是三樓那樣被鎖的牢牢實實根本推不開。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三樓是因為發生了火災和病毒,那四樓為什麽會被鎖住呢?
而這個疑惑不過一個小時我便就得到了解答。
胡彬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把斧頭火急火燎的便砍在那門上,他也是夠彪的,出手一點都不輕,斧頭與門碰出了火花卻也硬是沒有破出什麽缺口。
胡彬氣惱的又狠狠砸了幾下,後力震得他雙手發麻,斧子掉下去差點砸到他的腿,我眼疾手快的接住,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揚聲道:“砍鎖。”
“原來你知道是要砍鎖的呀!”
胡彬輕哼了一聲,我面色暗淡了些。
剛才他那樣明顯就是在發泄,現在還不願理睬我,想來是真的生氣我針對高月了。
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呀!
我心中歎息著,認命去負責開始砍鎖,後力震得我雙手發麻,可好在我們人多,四個大男人都陸陸續續的搗鼓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弄開了這把鎖。
推開了大門,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腐臭味兒硬生生止住了我們上樓的衝動,我甚至迅速將門給關上,深呼一口氣。
“我想不用上去,我就知道四樓裡到底都是什麽了。”
這味道活脫脫的就是死屍呀!
雅米也點了點頭,顯然也聞出了這味道的來源,然而不同於我們幾人的反應,高月卻好像看到了什麽稀奇的東西似的眼中閃過光芒,破天荒的插了句嘴,“如果不上去的話,我們就沒有找到出路的可能了。”
這話也說到了點子上,我卻沒有做聲,六個人中只有胡彬附和了她的話,準備帶她上樓。
我與柳依依對視一眼,也認命的跟了上去。
樓梯走到一半時柳依依遞給了我一張濕巾捂住口鼻,我輕聲對她道了聲謝。
四樓確實是一堆屍骨。
屍體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共有三具,浸泡在不知名的藥水當中,想來是有一定保存屍體不腐壞的能力,但可惜並不像福爾馬林那般強悍,浸泡在水中的屍體仍然一點一點的腐爛,這麽多年下去腐爛的程度就像是剛剛死去四五天左右。
他們的身上滿是白色蛀蟲,皮開肉綻之間漫出腥黃色的液體,蚊蟲在上方盤旋發出‘嗡嗡’的聲音,屍體們多數瞪出恐怖而巨大的眼球,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地上也是一堆散架的白骨,只是這一回沒有人再懷疑這些白骨的真假而將它們放入水中測試。
一入眼,我就忍不住轉身吐了。
本來就沒怎麽吃東西,現在可真是把苦膽都吐出來了。
“媽的,這都是些什麽鬼!”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特別是柳依依與雅米,兩個人已經相互攙扶著跑到了樓下,而我在樓上都能夠聽清楚他們大口大口的喘氣聲和嘔吐的聲音。
這下可好,嘔吐物混合著四樓上獨有的味道,可真是提神醒腦呀,一下子六個人都一起吐了,除了高月。
高月不止沒有任何的不適,甚至還能夠在一旁高深莫測的笑著看我們順便打個哈欠,直到我們在三樓吐了個天昏地暗後終於停歇下來時,她才走過來特別貼心的為每個人遞了一瓶水,“看這情況,四樓是真的不好呆。”
我們紛紛附和點頭,高月頓了頓,又道:“不如我幫你們清理了,
你們再上去吧。” 這下子所有人都愣了。
反映最激烈的莫過於胡彬。
“這怎麽行,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能讓你去做這種事情!”
“可是除了我之外,你們還有誰能受得了呢?放心吧,我只不過是去處理一下,並不會浪費多少時間和體力,再說了我的潔癖沒有這麽重,而且剛剛我也發現了旁邊幾個空房間門是可以鎖住的,只要把那些東西全都弄過去,那就不會有這麽重的味道,也不會讓你們看的想吐了。”
她還真是難得的說了這麽大一串話,聽得我本來就暈暈乎乎的腦袋更加暈暈乎乎了。
胡彬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她一下子給打斷,“好了都別說了。”高月的臉上有些不耐煩了。
胡彬見女神這般不開心也不好再說什麽重話,只能苦口婆心的勸道:“你真的不要去,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高月搖了搖頭,堅持著上了四樓。
最近發展成這樣,胡彬也只能隨著我們一同在三樓等待,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高月才下樓對我們招了招手,“都上來吧,我處理乾淨了。”
我趕緊扶著柳依依一同上去,破天荒的沒有在高月身上聞到任何異味。
高月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隨後移開了目光。
“咦,怎麽還有股香水味兒?”
不得不說,高月收拾的很乾淨,除了地上那一堆白骨沒有弄好之外,缸子裡藥水裡泡的那一堆屍體都給收拾乾淨了。
高月解釋道:“我把那些屍體都弄到走廊最邊上的房間裡面了,然後在這邊灑了點香水,雖然有些髒,不過我發現了洗手間裡面的水可以用。”
“你還真是貼心呢,只是不知道這麽重又臭的東西,你是怎麽一個人搬走的?”
我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胡彬嘲諷道:“人家做了這麽多,你非但不說謝謝反而說這些話,你是什麽意思?”
我尷尬摸了摸鼻子,“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胡彬‘呵’了一聲。
柳依依拍了拍我的肩,高月格外大方的笑道:“我雖然是個女人,但也有些力氣的,而且這裡的地板很滑,很方便推動。”
我沒再說話,沉默的在四樓勘察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我們便決定去往天台,只是上天台的樓梯壞掉了,就算是一個成年人也不容易跳過去。
張正義比劃了兩下,轉而對我們道:“雖說奮力一跳或許能成功,但我們也冒不起這個險啊,畢竟以四樓的高度要是掉下去就直接可以唱涼涼了。”
“我知道。”對他翻了個白眼。
我們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沒有找到其他的路,便決定修好了那個樓梯,不過前提是把自己喂飽。
午飯全都是壓縮餅乾,麵包,零食,牛奶之類的,也算是豐盛,我吃的索然無味抬頭卻見高月對著一盒提拉米蘇發呆,十幾分鍾下來沒有動過一口。
我選擇眼不見為淨,為了防止惡化我與胡彬的關系,我已經決定除非必要時刻否則絕對不去與高月搭話。
我們要找些木板釘子錘子之類的,很驚喜的是這裡別的不多,工具倒是不少。並且還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架子上面。
“這裡應該也是個實驗室之類的地方,你看看那些屍體,全都是奇形怪狀的死相很慘,生前一定受了很多折磨,這些釘子,針,大概都是用來做實驗的吧!”
我正在仔細挑選著合適的釘子,旁邊的雅米突然之間冒出這句話讓我有些毛骨悚然,不禁又想起了夢中那群日本人這麽那個小男孩,將他當成實驗對象的場景。
我一陣寒顫,勉強笑著,“你就別嚇我了,大白天的,難不成你還想給我講個鬼故事?”
雅米撇了撇嘴,“誰想嚇你了,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剛剛發現了很多筆記的殘頁,雖然無論怎樣都組合不到一起,但是根據隻字片語我也能夠肯定這個實驗室絕對不是普通的實驗室,她一定有著天大的陰謀,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高月, 她也看見了。”
“你在哪裡看見的?”
“就在最邊上倒數第二個房間,那個房間旁邊就是高月放屍體的房間,那味道衝的呀,我原本不想去的,可壓不住好奇心就想找了找,沒想到高月正好從旁邊房間出來,我們就一起找了,沒想到還真翻到了。”
“高月去那裡做什麽?”
我找到了重點,雅米頭也沒抬,隨口道:“她說要給那個房間也噴一噴香水,免得太臭了,她也真夠細致的,噴個香水噴了十幾分鍾,哎你說,日軍在這裡弄個實驗室到底有什麽陰謀呀?”
十幾分鍾…一頓飯的時間。
我好像捕捉到了什麽,可是卻不敢確定,也不敢去證實我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管有什麽陰謀,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再翻出來也沒什麽用啊,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修好樓梯上天台,如果運氣好的話天台沒有封死,我們就能夠找到機會離開這棟樓。”
我與雅米拿了釘子錘子過去時胡斌已經搬了許多木板放在樓梯邊上,他與張正義負責修樓梯,那姿勢格外費力,女生便負責給他們遞水擦汗。
我們與朱達暢在一旁站著也不好,張正義便指揮道:“你倆去弄些木板或者結實的木棍,我怕這裡木材不夠。”
我便順從的去拆櫃子。
沒錯,這裡哪有什麽木頭之類的,木板全都是拆櫃子拆下來的,我一手拿著斧頭一手扶著櫃子來回砍了好幾下之後櫃子才稍稍松動,我用力的想扯下一塊木板時,朱達暢在我身後嘲諷道:“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