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怒了,回過頭冷冰冰道:“你什麽意思?”
朱達暢臉上的肥肉動了動,“字面上的意思,你一個男人成天和一個女人黏在一起算個什麽回事兒?還不是看著她是有錢人家的女兒,想要攀上高枝兒!”
這下我可算是明白了,現如今整個房間裡就我們兩個人,柳依依不在,他自然是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怎麽,你這麽不喜歡我和姑娘家在一起,難不成是因為你喜歡我?”
這話著實是有些欠揍了,從我嘴中說出來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了,更何況朱達暢。
他的情緒可謂是格外激動,“你放屁,老子會喜歡你?你可別做夢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男人。”
“是嗎?那為什麽你一直關注著我呢?”
我心道:“惡心不死你。”
朱達暢的拳頭越握越緊,我聽見了哢嚓的骨頭聲響,“林傑,你這樣的屌絲,窮光蛋,沒用的男人,根本不配待在柳依依身旁!”
喲喲喲,還真是吃醋上了。
我濁笑一聲,“可柳依依就是願意和我這樣的人待在一起,你又有什麽辦法呢?別仗著你有幾個臭錢兒就以為誰都該讓著你,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我用力的扯下了那塊木板,搬著有半個人高的木櫃子準備換個地方拆,離去時嘴中甚至還哼起了小調。
可卻沒想到,我不過走了幾步路就被一腳踢翻在了地上。
我沒想到朱達暢的膽子會這麽大,我懷中抱著的櫃子可是被砍過被拆過的,那一個個尖銳的刺頭兒,尖邊,那些個木板如果是戳到了我的眼睛或者某個部位,可就真的毀容了!
我忙不停蹄的穩住了身形,看著離自己眼睛只有1到2厘米距離的櫃子邊角,一滴冷汗從額間滑下。
我深呼吸一口氣,再看向朱達暢時眼中又多了些狠意。
“我是看在彬子的面上才不和你計較,別再得寸進尺,否則的話我會讓你後悔生出在這個世界上。”
蒼天可鑒,我林傑可從來沒有這麽威脅過別人,這一次實在是無可奈何了,如果我不放狠一點,這朱達暢指不定還會對我做什麽呢!
也確實是看在林傑的面子上,我當真不願與他有過多爭執,再次深呼吸一口氣,我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憤然離去,朱達暢在我身後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你最好離柳依依遠點,否則的話,老子遲早弄死你!”
離柳依依遠點?
呵,不可能!
我把櫃子扔在胡彬等人面前,柳依依眉心動了動,“你的手怎麽了?”
我笑了笑。
剛才被朱達暢推倒,我雖然撐著身子沒傷到臉部,這手掌卻被劃破了,口子還挺大。
柳依依面無表情,“只是讓你弄些木板來而已,看你渾身這樣子,難不成是摔了?”
我滿不在意的接過她遞來的紙巾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你還真猜中了。”
說話間,朱達暢已經從那個房間出來了,我看了他一眼,惡作劇似的攬住柳依依的肩,“我另一隻手的手腕扭到了,要不你幫我扯一扯?”
柳依依瞬間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卻速度很快的拽過我的手,明明很認真的幫我扭動手腕嘴上卻不依不饒道:“真是的,你不過是背了我幾次,我就得這樣照顧你,難不成我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我突然樂了,笑嘻嘻道:“說不定我們上輩子還真是那種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
所以這輩子才能相遇。” 柳依依嘴角抽了抽,輕輕捶了我一拳,“無賴。”
木材算是弄夠了,樓梯也快修好,我伸了個懶腰,張正義也有些累了,“你們先弄著,我去洗個澡。”
我立馬跟在他身後,“哎,我跟你一起去。”
剛摔了這麽一跤,我確實是渾身的髒。
脫掉衣服之後拿水衝了衝身體,一陣酸爽,“這水還算乾淨,看樣子天台上應該有個蓄水池。”
張正義點了點頭,他脫掉了衣服撓了撓後背,“你在這正好,給我看看我後背是不是傷到了,可真夠疼的。”
他轉過身了,我便應聲為他檢查後背,粗略看了兩下之後道:“沒什麽異常呀?”
“確定嗎?為什麽我總覺得這麽疼呢?”他的手繞到後背來拍了拍,“就這一塊最疼。”
我一看那是胎記中心的位置,便突然了然了,“這裡疼啊?哎呦喂,我上回幫你檢查的時候就發現了,還以為是你的胎記不同尋常呢,沒想到原來是淤青,這顏色還挺奇怪。”
“淤青?”張正義提高音量,“真是夠倒霉的,居然還傷到了,那塊淤青大不大呀?”
“不大不大,比我上次看完還要小很多,怎麽,前幾天你不痛,現在就痛了?”我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後背,他連忙咳嗽了兩聲,“別鬧了,我跟你說正經的,那塊淤青如果不大的話,為什麽我整個後背都是火辣辣的痛,就感覺有人在我後背用指甲撓一樣,特別難受。”
“你確定整個後背都是疼的嗎?”我眉頭皺了皺倒退兩步,看全了他整個後背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你的胎記怎麽變大了!”
對,我突然發現,不是那個淤青變小了,而是他的胎記變大了,上一回我看到的他的胎記,只是和小西瓜差不多大的,現在才突然看出來,這胎記竟然變得和南瓜一樣大了!
“你說什麽?我的胎記明明挺小的一塊!”
“什麽?你的胎記不是青色的那塊?”
難道我一直會錯意了?
其實中間那塊小小的才是胎記,而那塊大的是淤青。
我的天,這都算個什麽事兒呀?
我連忙將情況告知了張正義。
張正義立刻嗷了兩聲,“我什麽時候弄傷的,居然沒印象,算了算了,你趕緊給我上藥吧,否則的話天曉得會疼成什麽樣子。”
我連忙應聲接過他扔過來的一個小瓶子準備給他上藥,可無奈這瓶子的瓶蓋兒竟擰得這麽緊,我用了很大的力氣卻依然沒有擰開。
無奈我就只能用更大的力氣,卻不想我這一用力,原本已經止住血的掌心瞬間又爆開,血流了出來,我吃痛連忙放開瓶子,卻已經阻止不了血順著指尖滴在了張正義的背上。
張正義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接過那瓶子也有些吃力的擰,但好在是順利擰開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手腕扭到了,一時間使不上力。”
張正義一臉‘我懂的’神色。
我摸了摸鼻子,扳過他的身子開始給他上藥,手附在他背上的時候定了定,剛才明明有血滴在了他的背上,怎麽一兩分鍾的時間就消失了?
“林傑,你磨蹭什麽呢?”
我回過神,“沒事。”
可是在給他擦藥的時候,我已經沒辦法忽視他背後的淤青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如果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淤青呢?
我沉思了一會,就在我準備再對張正義說些什麽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進來的是朱達暢。
他見我與張正義赤裸的站在一起,鄙夷的看了我們一眼,臉上的意思不用去想我便能明白, 而且,很明顯他是針對著我。
我沒說話,朱達暢便昂著頭鼻孔朝天去另一個隔間洗澡,聽著那邊嘩嘩的水聲,我歎了口氣,張正義拍了拍我的肩隨後麻利的套上衣服離開。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小題大做了,萬一是我猜錯了呢?
想罷我便壓抑住自己狂躁的內心決定靜觀其變,出了浴室胡彬已經把樓梯修好了,高月站在他旁邊又是那一臉的柔和,為他擦汗遞水,兩個人站在一起仿佛容不了第三個人插足,倒真是一副格外和諧美好的樣子呀。
我看著格外扎眼,乾脆不看,又粘在了柳依依的身旁,她倒也不惱我,我心裡竟還有些開心。
在所有人都清理了一番之後我們一同打開了天台的大門,入眼的是一片光明,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好久不見室外的風光景色,現在突然看見這一切仿佛是在夢中,一陣風吹過,我們聞到了青草與泥土的香氣都愣住了。
片刻之後已經有人歡呼了起來,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高興。
我也松了口氣。
天台並不是封閉式的,有風有陽光,並且位置很空曠,從邊上往下看的距離雖說嚇人,但是吊著抓鉤還是可以下去的。
雅米已經興奮地開始翻包,這一次我們準備的東西格外充足,自然也包括逃生所使用的繩子一類,抓鉤竟然也有。
就在我們興奮的躍躍欲試要下去的時候,胡彬突然拉著高月,在我們身後道了一句,“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你們先下去,然後在森林的深處設立據點等我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