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麽說,我條件反射的看向了高月。
高月對著我們時仍然是一副冷淡的模樣,胡彬順著我的視線,下一秒便擋在了高月面前。
雅米也發現了蹊蹺,“老大,怎麽突然要分路走,你到底有什麽事情沒辦完,我們陪你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嘛!”
胡彬沉聲,“不用,我帶著高月去就行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為了創造氣氛讓直播的效應更好,我在這樓裡布置了很多東西,現在竟然要走了,我總得把那些東西都給收拾乾淨吧,畢竟不能留下痕跡。”
真就這麽簡單嗎?我又多看了他兩眼,希望我是想多了吧。
吊鉤比他看上去要可靠得多,我們幾人陸陸續續的下去之後便順著胡彬的意思去了森林的深處開始扎營,我們男人負責體力活,女人們則是準備晚飯,除了朱達暢在聊天之間總會懟我兩句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和諧美好。一群人說說笑笑的,頗有些野炊的感覺。
晚飯做好後,胡彬也帶著高月回來了,我們一行人吃了晚飯,便圍著篝火講故事,我覺得有些無聊便自請去周邊巡邏巡邏,沒想到張正義也請纓陪同我一起。
我倆打著手電筒走在黑燈瞎火裡的森林,這裡還真是恐怖,單單是烏鴉的叫聲就震得人心一跳一跳的,為了緩解氣氛,我打趣張正義是不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愛上了我,所以不放心我一個人過來。
卻不想他根本沒有一點開玩笑的心思,看了我一眼,特別鄭重道:“我是跟你說正事的。”
“怎麽,又發生什麽了?”我抵了抵他的肩膀,卻不想他卻歎了口氣,一臉憂愁的模樣,看得我也不禁定了心神,撤回了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張正義看了我一眼開始脫衣服,我連忙倒退了兩步,“哎你想幹什麽,我跟你說我可是黃花大閨女啊呸...…我可是個真的男子漢,我不喜歡男人!”
“你在想什麽呢?”張正義的語氣有些煩躁,他脫衣服的速度更加迅速。我苦著一張臉眼巴巴的盯著他,他格外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轉過身背對著我,“你看看。”
“什麽啊?”我嘀咕著拿手電筒照在他的後背上,定睛一看,“你的淤青……”
張正義歎了口氣,“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正事,我發現我身上越來越疼,而後背的淤青已經蔓延到胸口了。”
“…怎麽會這樣?”我沉聲,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張正義忍不住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而且,今天我發現自己居然貧血,這是以前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我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又怎麽會好端端的就貧血了?”
這我也不知道呀,雖說我名義上是大師的徒弟,可是說到底沒有接收到他的什麽真傳,如今又哪裡會曉得他這後背上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我也是一臉的懵逼。
正在此時,一束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我立馬對張正義使了個眼色,他迅速將衣服扣好,我轉身,便見胡彬等人已經找了過來,手電筒的光線在我們身上胡亂晃,我捂了捂眼睛,“別照了別照了,要瞎了。”
“你們在這幹什麽呢?”柳依依上下打量了我們幾眼,疑惑道。
我便立馬勾住張正義的脖子,“還能有什麽呀?走累了休息會兒聊聊天呀,你們怎麽過來了?”
“剛剛雅米講個鬼故事,說是森林裡怎樣怎樣,我們怕你們出事,所以過來找你們了,
畢竟不想第二天給你們收屍。” “你能不能積點口德?”
我笑罵了一句,胡彬插嘴道:“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就乾脆再開個直播吧!”
眾人都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我自然也沒意見,隨張正義走在最後,趁他們沒注意時輕聲道:“有什麽事情我們明天找到機會再說,現在人多。”
張正義了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我們開始了直播,胡斌先是,在森林裡不好了,各種東西之後,我們便回到了,帳篷,原地集合完畢,直播開始隨著,胡斌帶隊我們,從濕淋淋的正中心,我們小溪那邊走,是時候考驗我們眾人的演技了。
我們一路上說說笑笑似乎想要緩解恐懼,然後聽見了嘩嘩的水聲。
“不如我們去釣魚吧,正好明天的菜就有著落了。”
鏡頭轉向柳依依,美女果真就是美女,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排一排的小愛心以及一堆打賞,柳依依繼續笑道:“雖然沒有魚竿,不過我們可以動手自己做呀。”
我附和的點頭。
瀑布的旁邊是一個還算大的湖,裡面想來會有很多魚。
直播的鏡頭轉向胡斌在旁邊做魚竿,拿竹子細線還有小刀做成理想中的樣子,至於女人們則是去找誘餌,打下一隻鳥割下肉,在泥中挖蚯蚓什麽的,雖說是一手的髒泥,可是他們卻好像蠻不在意,
伴隨著鳥叫蛙聲,森林的黑夜中隨便一樣東西就能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從而害怕,即便事先知道這些個東西都是假的,我卻也不由得,有些後怕,以至於柳依依一度說我膽小,我便一臉滄桑,“你不懂。”
像我這種經歷很多鬼怪看多玄幻的人並且還沒有真本事的人,又怎麽可能不怕這些超出科學的東西呢?
魚竿做好之後幾個人人手一個魚竿整整齊齊的坐在了湖邊,隨後重頭戲別來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為了不冷落觀眾,胡彬將鏡頭轉向自己開始與他們互動,我也趁此機會悄悄地將胡彬的魚竿線拉過來,隨後把事先準備好的東西掉在了魚鉤上。
胡彬正與觀眾聊的起勁時,魚竿突然動了,雅米驚呼道:“老大老大,魚上鉤了!”
胡彬便格外興奮的把長線拉回來,幾個人圍在一起,手電筒照去卻赫然發現釣上來的不是魚,而是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這下子所有人都懵了,直播的彈幕上迅速的刷屏,‘打開塑料袋’。
胡彬假惺惺的說了幾句類似於,“這塑料袋一股血腥味,萬一裡面是什麽髒東西之類的可不好”的話。
又惹得彈幕一直刷屏,然後開始刷禮物。
胡彬眼睛越來越亮,待禮物已經刷的差不多時,他才歎了口氣,又假意道:“既然你們這麽要求了,那好吧!”
他緩緩的打開了塑料袋,首先看到的是一撮頭髮,那種女人的卷發,隨後他乾脆一下子扯掉塑料袋,與此同時柳依依尖叫一聲縮在了我懷中,我條件反射的抱住了她遮住了她的眼睛。
呈現在面前的是一個被鮮血覆蓋的人頭,塑料袋的質量很好沒有進水,所以人頭仍然是原樣,不得不說這東西格外的逼真。
知道這是事先布置好的假人頭,幾個人顯出了一副格外恐懼的模樣,雅米甚至哭泣了起來,胡彬臉色也難看,卻還是能夠沉穩的說出一句,“難不成這裡發生了一起凶殺案嗎?”
張正義立馬反駁,“不可能,這個日軍基地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人出現,又怎麽可能會有凶殺案,除非這個人頭根本不會腐爛。”
“那怎麽可能!沒有肉體不會腐爛的,除非……”
“除非這個人頭並不是個普通的人頭。”
雅米接話,聲音顫抖的道出了這一句。
我們面面相覷,再觀那顆人頭時神情已經很害怕了。
在彈幕的催促與各種刷禮物下,胡彬戰戰兢兢的蹲下身子,‘很不情願’的準備觸摸人頭。
雅米偷偷在後背摁下了開關,與此同時那人頭突然睜開了眼睛。
我們收到一陣驚嚇,跌坐在地上,而那人頭緩緩裂開了嘴,一陣‘嘿嘿嘿’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森林當中,直播間內的彈幕已經快炸了,禮物刷的滿天飛, 鏡頭開始隨著我們的奔跑而移動,我們逃命似的在這森林當中躲藏,柳依依在我身邊不住驚叫,我連忙安撫著她說沒事兒,緊拉著她的手。
我們躲進了山洞,點燃了一堆火,胡彬滿頭大汗對著鏡頭呼吸急喘道:“還好我們逃得快,應該沒事了。”
彈幕一片慰問,正當我們都表現出松了口氣的時候,那一陣‘嘿嘿嘿’的怪笑聲又圍繞在了整個洞穴,雅米捂住了耳朵,把頭埋進了雙膝,“怎麽辦…怎麽辦…”
胡彬安慰著她並且義正言辭的保證,“相信我,咱們都經歷這麽多了依然安然無恙,這一回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張正義朝著洞口大喊道:“什麽鬼東西,有我茅山正道大師在場,乃敢放肆?還不乖乖給我現出身來!”
隨著他這一吼,怪笑的聲音越來越大。
張正義大著膽子一步一步走向洞口,而當他走到一半之時,洞內卻發生了變故。
這個洞格外的大,我們只是停留在洞口靠內的一塊地方,而這個洞的最裡面則是我們事先準備好的一個道具。
那具屍體身著白衣飄著繞到了我們身後,一把抓住了柳依依的馬尾。
“救命!”柳依依大叫出聲,張正義立馬回頭準備過來救人,卻不想就在他轉頭的這一瞬間,一個人頭從他的背後迅速飛了過來,咬住了他的肩。
張正義自顧不暇只能揮劍,手腕向後想要砍中那人頭,那人頭卻動作迅速格外敏捷的又繞到了他的前面,張正義看著這虎視眈眈一臉邪笑的人頭,居然演出的那種茅山正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