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新的開始,雅米從那個山洞中得到了黑色液體後,就一直埋頭在自己的帳篷內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我們也沒有打擾她,只是吃飯的時候把她叫出來。
另一邊,高月的問題似乎比我想象的要簡單得多,她雖說面容依然蒼白,但是好在脾氣比平日裡要好許多,與我們在一起吃飯說說笑笑的顯得格外溫和,我們感歎於她的變化,胡彬也貼心的為她盛了一碗白米粥,沒有沾糖,也沒有加任何配料,甚至作勢要親手喂,高月立馬擺手,“我自己來就好,你吃飯吧!”
胡彬便只能乖乖撤下手。
高月拿著杓子在碗裡攪和了幾下,卻依然沒有動作,我便時不時看她兩眼,胡彬一臉關切的在她旁邊詢問是不是粥不合胃口,高月對著他蠻勉強笑了笑,舀起一杓粥,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緩緩的送進了口中。
隨後她咀嚼了兩下,將粥給吞進肚中,對著胡彬展顏露出一個笑容。
胡彬這才緩緩的松了口氣。
我看著也是心中暗喜,覺得高月的情況其實並沒有那麽壞。
可吃完這頓飯之後,我才發覺原來一切都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高月雖說在吃飯時表現的那般隨意,只不過胃口格外的小,但好在吃了一些,胡彬也就沒那麽擔心,甚至飯後還特意又對我與張正義感謝了一番,弄得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飯後,女人們收拾整理餐具,男人們去撿柴打獵,胡彬在帳篷內開始著手設計晚上直播的事情,而我一個人偷懶,撿柴火撿到一半就懶得再動彈,坐在一棵大樹上晃著腿摘果子。
不曾想,遠遠的看見了一個身著白衣的人影朝我這邊過來,長發,身形高挑氣質奪人。
那是高月。
高月捂住了自己的嘴,奔跑過來時腳步凌亂的幾次要被絆倒,還好她扶住樹乾,才沒有摔個狗啃泥,我沒做聲,便見高月扶著大樹開始嘔吐,嘴裡吐出的都是她今天吃進去的東西。
她一臉的難受甚至將手指送進嘴中在喉嚨處摳著致使嘔吐。
我看著就隻覺得她似乎要把苦膽都吐出來了。
良久良久,她才喘著粗氣兒靠在大樹緩緩落淚,我這一下子慌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愣神的片刻手上松,拿著的果子便掉了下來。
高月連忙反應過來吼道:“誰在那裡?”
我便只能跳下了樹,慌忙解釋道:“我不是跟蹤你,我是一直都在這兒,看見你這個樣子,也不好和你打招呼,所以……”
看見是我,高月才松了一口,眼圈卻更加紅了,
“你不是已經把粥喝下去了嗎?怎麽又給吐出來了?”
高月苦笑,“是呀,我是喝進去了,但是根本就沒有一點飽腹感,甚至還特別的想吐,我強迫自己喝下那些東西,可那些東西卻在我的腹中像是千萬隻螞蟻一樣的讓我渾身難受。”
我錯愕,張正義不是已經封住了她的痛覺嗎?為什麽她還能感覺到腹中有千萬隻螞蟻在動,難不成是張正義的道術出問題了?
“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其他的感覺嗎?”
高月搖了搖頭,“沒其他的了,我只是吃不下那些東西,我求求你,別告訴他們好不好,特別是彬子,不要告訴他,你就讓他以為我已經慢慢的好轉了,”
“可如果不告訴他的話,你的問題該怎麽解決?”
“現在先不想這些,我不想讓他擔心,你放心,我會慢慢克服自己的心理,
這一次能夠將東西給吃進去,下一次就一定能夠努力著不把東西吐出來,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就算我願意幫你,但你這副樣子肯定是會有人起疑心的。”
高月原本面色紅潤氣色格外的好,可是這段時間卻越發病態,像是個命不久矣的人,臉色蒼白,眼下烏青,剛剛吐過了之後,就更顯得虛弱,整個人都像是平白老了十歲似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只要你答應我瞞著所有人。”
看見她這副懇求的模樣,而她的初衷也是好的,我終究沒能拒絕,便點了點頭。
然後我與高月一同回去,她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胡彬見我倆回來,格外關心的湊到高月旁邊詢問她身體如何,高月自然是回答一切都好,胡彬這才沒有繼續盤問什麽,而我則是找到了張正義。
答應了高月不將事情告訴別人,我便只能拐彎抹角道:“對了,你還記得你給高月施的那個法嗎?那個法術你有對別人試過嗎?”
“當然沒有啊,那個辦法也是我昨天才從書上翻到的。”
“那你覺得,這個會不會有意外的情況?”
“這個嘛…”張正義皺了皺鼻子,“我的法力低微,確實不能夠保證萬無一失,只是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畢竟有靈器相助,應該是沒什麽大礙的,不過你怎麽突然來問我這些了,是不是高月出問題了?”
我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其實只是我也想試試五感全失是什麽樣子,所以才找你試試,既然你沒什麽經驗,那我還是不要當小白鼠了,萬一弄出個好歹就不好了。”
張正義一笑,又就給了我一拳。
我的心裡有些忐忑,張正義不能確保這個術法萬無一失,也不能確保它全無副作用,那麽高月到底能不能治好?
隨後午餐開始,我們圍坐在一團時高月才緩緩從帳篷裡出來。
我轉而一看,她化了淡淡的妝,確實很好的掩蓋了自己氣色不足虛弱的表象,而顯得更為年輕漂亮。
胡彬看著又是一臉的春心蕩漾,自然是不會懷疑其他。
我便又去了雅米的帳篷。
只見雅米正全神貫注的用顯微鏡觀察著挪出來的一點黑色液體,專注的讓我不忍心打擾,我便站在旁邊,足足站了有五六分鍾,她才轉過了頭,“你在這裡做什麽?”
“來叫你吃飯。”
我挑開的簾子指了指大家圍在一團準備開飯的場景,雅米便點了點頭,“我不餓,你們去吧!”
“真是奇怪了,你不是個技術宅嗎?怎麽還專注研究這些東西,而且為了研究你還真是豁出命去了,飯也不吃,是想餓死自己嗎?”
“誰跟你說技術宅不能研究這些了?我可是從小就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了不也沒餓死麽,你不用管我了,我還得再研究研究,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有什麽奇怪的嗎?我閉上一隻眼睛用右眼觀察著顯微鏡內印出來的東西,左看右看卻仍然沒發現什麽端倪。
“這好像就是個普通的液體。”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個看似普通的液體連硫酸都不怕!”
我一愣,雅米立刻掏出之前用來做實驗的試管,“我把硫酸滴進去了,卻發現這液體竟然連硫酸都對付不了,要知道硫酸可是這世上腐蝕性最強的液體!”
“那照你這麽說,這東西還真是個寶?”
“是不是個寶我不知道,但它絕對很有研究價值!”
眼中迸發出亮光,我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要真喜歡,隔天我們再去那個山洞看看,或許還能夠發現更多好玩的呢!”
沒想到我只是這麽隨便一說,雅米卻忙不停蹄的點頭了。
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眾人,胡彬還正愁晚上直播的內容,聽見雅米這麽說眼睛都亮了起來,一把敲定道:“行,我們今天晚上的行程就是去那個山洞!”
事情敲定後,幾個小時過去,夜幕降臨,我們收拾好東西,胡彬開啟了直播,我們並沒有去上一回走的路線,而是換了一條路,路上已經有胡彬事先布置好的東西,觀眾們發現少了一個人,胡彬便笑著解釋道:“他由於家庭原因先回去了,如今只剩我們六個人繼續直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一次,會遇到什麽,原本只是一時性起,想要再去上回發現的你放看看,可是總覺得今天的一切都有些不對勁。”
張正義出現在了鏡頭呢?他拿著羅盤神色沉重,“沒錯,確實是有不對勁,我的羅盤不穩,這裡恐怕有什麽妖魔邪祟。”
聽他這麽說,我們心照不宣的開始演戲。
一路上寒風瑟瑟,我們便本能的開始發抖,吳斌用著低沉的嗓音為我們講鬼故事,一路解乏,不止聽的看直播的觀眾們毛骨悚然,我們也是手腳一陣發涼。
雅米的儀器格外厲害,我們走到了中間部分時一陣風暴吹起地上的灰塵,我們被蒙了眼睛,鏡頭也一下子模糊了起來。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雅米遠程控制,開啟了投影儀,面前便出現了一個飄忽著的白影,披著頭髮,一身白色的長袍,看不清楚臉,身子飄忽著格外像日本電影裡的貞子,她那邊的方向開始傳來一陣冷笑,後一個清冷的女聲幽怨道:“誰讓你們來這裡的,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