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尖叫一聲,縮進了我的懷中。
張正義倒是最為鎮定,且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張正義拿出了鈴鐺,搖晃了兩下,嘴中念著邪靈退散,可是並沒有用。
不得不說,現在的科技著實是厲害的很,就算是我們這些在場的人,也絲毫不覺得面前的鬼看起來像是假像。
只見那鬼影露出一個陰森自己的笑容,周邊開始響起一陣陣貫耳的魔性笑聲,胡彬手在抖,直播的屏幕也隨著她的抖動而開始晃悠,彈幕開始刷屏問怎麽回事,胡斌沒有回答,而是吞咽著口水張開雙手將我們護在身後,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後退。
與此同時,張正義站了出來,手執桃木劍向著投影的女鬼刺過去,那女鬼一閃身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手伸長了扼住張正義的脖子,張正義配合的昂起頭表現出一臉窒息的模樣,將這一道符燃起嘴中念著咒語作勢要懟進那女鬼嘴中。
女鬼立馬又一個閃身,倒退兩步想要向我們襲來,張正義自然是不會讓這一場戲有絲毫的漏洞,便又做出一副抓住的女鬼的模樣,女鬼隻得憤恨的一揮手,消失在空氣當中,張正義並不妥協,摘下鈴鐺上的兩個珠子在手中,再又掏出羅盤對著針指的方向扔出兩粒珠子。
雅米同一時間與他配合默契的再次打開投影儀,那女鬼便是一副被打倒在地,口吐鮮血的模樣。
這一次張正義‘喝’了一聲,長劍終於刺進了女鬼的胸膛。
女鬼處傳出一聲尖叫,魂飛魄散。
我們正要松口氣之時,又出現一陣詭笑,我眨了眨眼睛望向胡彬想詢問怎麽回事,沒成想胡彬根本沒有看我,而是拽進了一旁的高月,緊皺著眉頭看四周,我暗歎他戲還挺足,也裝模作樣的發起抖來。
“怎麽回事兒?那隻鬼不是已經死了,難不成這裡到處都是孤魂野鬼?”
像是印證我這一句話一樣,一道雷劈了下來,劈到了那一旁的大樹,我們所有人都尖叫了一聲,又是一陣電閃雷鳴,瞬間下起了磅礴大雨。
這樣的變故我們都始料不及,那鬼叫聲仍然在繼續,我不禁湊到雅米身旁低聲道:“沒想到你的設備防水功能這麽好。”
雅米呆愣的望著我,說出了一句讓我驚愕的話,“這個笑聲不是我布置的。”
“啊?”
我慌了,下意識的拽過柳依依的手,“你待會跟著我,不要亂跑!”
那邊的胡彬一臉的嚴肅,張正義看著不斷晃動的鈴鐺發出叮叮的聲響,臉上也是少見的沉重。
這個法器是只有看見感應到鬼魅時才會動,平日裡他都是封鎖在箱子內,從未帶在身上,這一次也不過是突發奇想帶出來了,未曾想這鈴鐺竟然動的這麽厲害,那麽就代表著周圍定然是有鬼魅!
他衝我艱難的點了點頭,我確定了這一事實,胡彬也已經額間冒出細汗。
直播間內觀眾早已熟悉了我們遇到的這種狀況,他們並不知道以前的一切都是我們布置的,而這個是真的,於是一直催促著捉鬼,捉完之後繼續尋寶。
我們有些hold不住場子,而此時事情發展的越來越出乎人的意料,雨越下越大,雷電劈打的方向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只能狼狽的一直後退,那笑聲回蕩在四周,紅影飄動著,速度就像光一樣極快的在這黑夜中格外扎眼。
我們被嚇的幾乎快走不動路了,張正義手上的鈴鐺越搖越響,我們的心也搖晃不止。
胡彬大吼出聲,
“跑!” 我們立刻像瘋了一樣原路的返回,衝著這大雨開個泥坑就像是馬拉松賽跑似的,可事不如人意,橫空出現一道紫電劈下一棵大樹,大樹樹乾一斷裂,橫倒在了這一條並不寬敞的路上。
我們的路被堵死,就想著往兩邊而去,沒成想剛轉變方向走了兩步,面前變幻出了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穿著大紅色喜服卻披頭散發的女人,雨下的那麽大,她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連衣擺都沒有被吹動,我們的腳步都定了下來,她飄著到了我們的面前,隔兩三米遠的距離時伸長了手,只是那麽一瞬間,便抓住了我的衣領,將我提到了她的面前,我比她高,她便抬起頭靠過來湊近了我。
這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鬼,長相美麗,眼睛大大的,眉毛彎彎的,嘴唇的形狀也極為好看,若還在人世的話,肯定是個大美人,可如今她那雙眼中只有冰冷,審視一般從我的額頭一路緩慢的掃到下額,她的面容泛著屍體的白,她的嘴角是陰森的笑,我能感受到她身上冰冷的氣息,張開嘴朝我呼出了一口涼氣,“顧郎,你終於來看我了。”
就這一句話脫口,我們都懵了。
我的腿像灌了鉛似得不能移動。
“林傑!”柳依依在我身後大喊。
我卻不能夠做出任何回應,女鬼眼中帶著,萬分的落寞與哀歎,可眼底卻湧動著濃厚的瘋狂,那雙冰涼的手觸摸著我的臉頰,有一下沒一下的滑動驚起我渾身的雞皮疙瘩。
見我沒回答,柳依依似乎是瘋了,竟然往我這邊跑來,張正義沒能抓住她,她跑到了我的身側,一把抓住了我,而那女鬼也在這一刻變了神色,撕牙裂嘴的伸出一直留著長指甲的手就要抓住柳依依。
我連忙推開了柳依依,抓住了女鬼的手腕,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她推倒在地,也幾乎是一瞬間,女鬼又立了起來,將我彈了兩米遠。
柳依依慌忙的跑過來抓住我的手,我衝她吼道,“你瘋了?趕快走!”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我愣住了,看著她含著淚水脆弱的模樣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那旁的女鬼卻已經癡癡的笑了起來,“真是一對有情人啊,顧郎,原來你不是來看我的,可笑,真可笑,既然你們如此舍不得對方,那就一起死吧!”
最後一句話她是嘶吼出聲,原本黑色的瞳孔泛出了紅,那身嫁衣像是被狂風瞬間吹起,她的頭髮凌亂的飄動著,她迅速的朝我們撲過來,兩隻手分別抓住了我與柳依依的脖頸。
我從未有一刻覺得死亡離我這麽近。
即便是上一回為張正義除水鬼,也沒有這麽讓我害怕。
我感覺她的手越來越緊,終於是閉上了眼睛,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似的艱難吐出幾個字,“我…不…是…”我的眼中溢出了淚水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眼瞳中閃著點點的星光,再張開嘴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我做出一副好像有什麽要對她說的模樣,看著她的眼中帶著千萬種情緒。
我也從未像這一刻一樣,覺得自己的演技這麽好。
索性她好像有些動容了,就連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下來,我終於能夠輕輕地喘上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謝天謝地時她又眸色一冽,“不,你這個負心人,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隨後又再次扼住我的脖頸,這一回力度比剛才還要大上許多,我感覺脖子上的骨頭都要被她掐斷了,恰好,此時也正是她放松警惕之時,張正義的一道符飛起,隨後張正義將自己的血滴在了金錢劍上,那金錢劍居然泛起了紅光,飛在半空中插上的那道符,直直的朝著女鬼衝過去。
女鬼見情況不妙只能兩手一甩將我們甩了出去,隨後甩出自己腰間的手帕在空中擺了個手勢,那手帕直立起來轉了幾個圈之後猶如鐵面一般擋住了刺過來的金錢劍。
摩擦的聲音聽得人牙癢癢。
雖然沒有成功刺到女鬼, 可我與柳依依已經被放開著實是很不容易,那女鬼見危機一次解除,又想回過頭來抓住我與柳依依,好在胡彬與雅米手速極快將我倆左手護在身後,我終於得以喘氣,大口大口的呼吸,死裡逃生。
可柳依依情況比我還差,她已經呼吸不過來了。
“怎麽辦!”雅米慌了,手忙腳亂的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好,我側頭看那頭的張正義正在與那女鬼搏鬥,再看著柳依依這副缺氧到極致的模樣,一狠心低下了頭吻在了她的唇上,一股柔軟的觸感一瞬間讓我甚至忘記了我的目的是做人工呼吸,好在我反應過來,開始為她渡氣,雅米配合著按壓她的胸口,十幾秒之後她才劇烈的咳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柳依依緩過神來的一瞬間,就抱住了我的脖頸哭泣了起來,我也沒壓住眼淚,一邊笑著,一邊落淚,一邊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張正義那邊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胡彬這麽一提醒,我們才注意到張正義已經口吐出鮮血單膝跪在地上,手拿著的金錢劍已經斷了兩半,但依然堅持著與那女鬼搏鬥,試圖為我們爭取逃生的機會。
可我們心知肚明,恐怕以張正義的道行還對付不了那女鬼。
可是除了張正義,這裡會些道術的就只有我了,
可我會的也只是些三腳貓的功夫,唯一可靠的只有道士給我的正陽珠。
對,就是正陽珠,我連忙從口袋裡翻出正陽珠,閉上眼睛開始回憶道士曾與我說過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