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有些疑惑地問道,按說大家這個時候正在討論的歡暢,一向穩重的胡彬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打斷?
“還能是誰,不就是高月嘛,這可是胡彬的心上人啊,是胡彬做健身時候的一個會員,他和你的關系這麽好難道沒有告訴你嗎?”不等胡彬回答我,柳依依就白了我一眼。
我尷尬的笑了笑,也就不好再問什麽,倒是胡彬可當真是一臉的焦急。
不過畢竟是要討論正事,胡彬也不好耽擱太久,在門口張望了一小會兒又打了幾個電話,無奈都沒有人接聽,過了一會兒隻好回來了。
柳依依接著說道:“這個水上基地可不僅僅只有政府不批準的噱頭,同時據我所知,這個水上基地裡面可是分成了好幾個部分,咱們可以分層探索,還可以在水上基地的孤島上面扎營幾天,這樣的陣仗可是別的主播做不到的,只要流量能上來,咱們還愁掙不到錢?”
“哈哈哈哈,小……額柳依依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更何況有我出錢,難不成還怕咱們的經費不充足?”柳依依話音剛落,朱達暢就抓住了機會,插了個嘴,說完還對柳依依笑了笑。但是根本就沒有得到柳依依的理睬。
餐桌上面安靜了幾秒鍾,最後胡彬發話了:“柳依依說的地方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這麽說來確實不是平時我們去的醫院墳場什麽的很不一樣,可是要花上幾天的功夫精心準備的。”
我想了想,既然大家都是身懷本事的,沒本事也是有錢的,唯獨我是憑借和胡彬的交情混進來的,這個時候確實應該主動表現一些什麽。
於是我自告奮勇地舉手道:“彬子,這樣的事情你也就不要客氣了,交給我去做吧,正好也是閑著,去那個基地的附近觀察一下不礙事的。”
我開了個頭,沒想到柳依依也舉了舉手,不鹹不淡地說道:“既然如此,就加上我一個吧,我也沒有什麽事情做。”
柳依依舉手了,某人自然有點坐不住。但是看了看自己肥大的身軀,朱達暢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舉手,尷尬地朝著大家笑了一下也就不再說話了。
既然事情初步定了下來,飯局也就沒有持續多久,只是胡彬始終盯著那個空著的座位發呆,並不像平時那樣活躍,讓我有些擔心。
“彬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說不定只是高月的公司加班呢?或者是來這裡的飛機或者火車晚點了呢?”我好心想要勸勸胡彬。
胡彬一臉沮喪地看著我:“按道理說不會啊,高月可是公司裡面的中層幹部,開會不開會不都是她一句話的事情?至於交通,她可是跟咱們在同一座城市上班呢,打個的就到了,按道理她既然答應了我,也沒有什麽可能爽約啊。”
沒想到還有這麽多我不了解的,那麽關於高月的事情我也不好再多嘴了,匆匆安慰了胡彬一句多多保重,我也就離開了飯店。
一頓飯吃的時間可是不短,等我們出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大家都走後,留下我孤零零地在路邊打車。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腦袋裡面閃過了一絲火花,高月不正是坐著出租車過來的嗎?更何況高月就住在城中心,那麽應該比我更早打的才對,再想想來時的那輛奇怪的出租車以及神色匆忙的司機,我隱隱約約感到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難不成高月就是在出租上面遇害了?
冰冷的晚風吹了路邊的我一個哆嗦,我心裡一個激靈,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可是麻煩了,我也不敢往下多想了,看了看空曠曠的馬路,迎面駛來了一輛出租車。 我剛想要招手打車,但是又想了想我剛才在心裡面的推斷,緩緩地放下了手。
眼前的出租車飛馳而過……
雖然前一天晚上回到家已經很晚了,但是第二天早上我依舊起了個大早,想起來自己和柳依依的約定,我的心裡難免有些小激動,所以一早我就穿戴整齊,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下樓我就呆住了,雖然我自認為算提前到了,但是沒想到柳依依早就在樓下等我了,敞篷的保時捷,酷黑的墨鏡配上一套緊身衣,把昨日還看上去清純無比的柳依依包裝的時尚大氣。
相比之下,我這一身厚重的西裝領帶倒是有點笨拙了。
“林傑,我們不是去探查情況嗎?怎麽還穿的這麽正式?”柳依依有些玩味地問了我一句,我一時半會兒也答不上話,隻好尷尬的轉移話題:“額,那個你還沒有吃早飯吧?要不我給你去買?”
柳依依搖了搖頭,指著背後,只見後排的座位上早就備好了兩份外賣早點。“走吧,快上車,早餐的事情等我們到了那裡再說吧,快點兒。”
沒想到獻殷勤的事情最後居然反了過來,變成了柳依依給我買早餐,柳依依開車送我,這讓我這個直男心裡面難免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能夠和柳依依一起出行,我的心情總歸不算太差。
這個水上的日軍基地雖說在城市周圍,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麽遠,柳依依一度把車速開到了八十,我們依舊開車開了一整個上午才到達,我不由得對自己先前坐客車的想法感到好笑。
基地並不像我想象中那樣突兀地矗立在一個大的湖區上面,而是隱藏在幾座山合圍成的山谷之中。雖然依舊沒有看到基地的全貌,但是我的心中依舊充滿了期待,要知道越是在這種叢林地帶事情才會越有意思。
就在我看著山頂發呆的時候,柳依依叫住了我,打斷了我的思緒:“林傑,別看了,先把你的早餐,額,午餐吃了吧,吃飽了飯咱們休息一下,下午再進山。”
我有些感激地看了柳依依一眼,沒想到她還能難得的關心我一下。
吃過午飯之後,我和柳依依在車裡面待了也不過半個小時就再次出發了。這一次,柳依依可算是做足了準備,居然帶上了一大背包的設備,這樣的機會我自然不會錯過,主動請纓,扛上了包,跟在柳依依身後走進了山。
山裡面總是比外面要冷清不少,剛剛在山下還要在車裡開空調才能夠忍受,上了山我反倒是覺得有點涼了。
“這個日軍基地究竟是什麽來頭?”我一邊走一邊和身後的柳依依聊道,柳依依想了想回道:“這裡應該是當年一個日軍實驗室,但是日本人做實驗常常喜歡用活體,再加上當時有很多難以處理的戰俘,所以這裡自然也就死了很多人。”
我點了點頭,這個水上基地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不簡單,而且搭上了很多人命,確實是個能夠博得觀眾眼球的地方,但是越是這樣的地方往往也就越凶險,再加上之前在醫院裡的經歷讓我相信了這個世界上鬼魂的存在,我心裡更加忐忑不安了。
一開始上山還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但是越往山上面走,叢林中,腳邊旁,地上各種各樣的廢舊儀器越來越多,從顯微鏡到望遠鏡,從試管到燒杯,這樣的東西到了最後簡直就像垃圾山一樣堆滿了沿途,我和柳依依壓根就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看著地上各式各樣的東西, 柳依依有些好奇,順手撿起來了一個試管就想要看看。我連忙叫住,然而已經晚了。
試管一碰到柳依依的手,雪白的肌膚上瞬間就燙出來了一個泡,更糟糕的是,她手中的試管好像有著什麽魔力似的,黏住了柳依依的手壓根就甩不下來,與此同時,創傷的面積依舊在不斷擴大。
我心裡暗叫一聲不好,一個箭步就衝向了柳依依,同一刻,我借助向前跑的強大的衝擊力,一手拍掉了黏在柳依依手裡的試管。
我不由分說一把抓起了柳依依的手,只是表面有一層炭黑,顯然這是濃硫酸將她皮膚中的氫氧脫去留下的碳化痕跡,所幸我動手及時,並沒有造成什麽大礙,代謝幾天就能夠好轉。
在我沉思的時候,柳依依卻猛地把手給縮了回去,我這才想起來別人畢竟是個女孩子,我就這麽一直握著她的手確實有些為難她了。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從包裡拿了些對症的膏藥讓她抹上,又用棉紗將傷口封好,我才放下了心。
這時,我才終於得以站在這山巔一舉俯視山下面的全景了,這山雖然不高,但是布局卻幾近詭異,並不是想象之中五座山分立,竟然是近乎於完美地連在了一起,給人一種鬼斧神工的感覺。
也有可能是人為的改造了這一帶的自然風貌?
看著這有些不自然的橫平豎直,我心裡不由得隱隱猜忌,但是想到那個年代的人力物力,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定了。
就在這時我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基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