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男緩緩的對我們搖頭,“不行,這東西我要活的。”
“要活的?你是瘋了吧!這麽大的東西你別說帶不走,就算能帶的走,它也不會讓你帶走呀,除非你真想被它吞進肚子裡面,否則千萬別有這麽可怕的想法。”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教我了。”煙男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我被他嗆得有些臉紅,“我也不樂意去管你,只是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讓你在這裡耍脾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把這東西留著就是後患,我們出不去不說,就算能出去了你能確定一些東西不跟著一起出去?到時候我們都逃不了一死,你還管著誰呀!”
我氣著了,不像往常一般對他唯唯諾諾,而是爆出了自己的脾氣,我本就有些煩,好不容易想到的覺得很完美的方案,卻被他一下子給反駁掉,任誰心裡都會不高興吧!
然而煙男卻沒有想到這一茬,他只是繼續的唯我獨尊,“不行,你們既然來了這裡就歸我管,我說什麽你們就做什麽,其他的你們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又不是什麽天大的秘密,說來說去你不過只是貪圖這妖獸,不願意它死罷了,畢竟像這種一般隻存在於電視劇裡的東西,可是百年難得一見呢!說到底的,你不過就是貪婪罷了,自己想要卻還搭上我們的命,真不理解你這種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你!”
“林傑別說了,煙男你也別生氣,大家都別吵。”
勸解的人是馮雪,她一度冰冷,如今卻染上了點點焦急,“當務之急是趕緊想出對策,而不是你們在這裡起內訌。”
煙男冷哼一聲,一甩袖子,“我告訴你林傑,你給我聽好了,我要是想殺你,你現在就已經死無全屍了,所以你最好明白一件事情,做個聽話少言的人,才能夠活得更長。”
然後他就沒看我了,拔出的武士刀緩緩的收入鞘中,難得他這麽聽馮雪的話,想來也是因為現在人手慢慢變少,他必須要考慮到部分對他有用的成員他們的情緒。”
“我要聽話,那也只是聽人話。”
我可就沒這麽乖,他既然已經懟上了那可能就這麽罷休,我繼續說,煙男卻再也沒有理我,只是頓了頓就繼續往旁邊挪,我有些氣急,想要跟上去,馮雪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攔在了我的面前,“林傑你別鬧,這個時候別耍嘴皮子。”
“就是,你現在上去跟他理論,絕對會被他一腳踹下去,你可要知道,那下面是一隻恐怕已經餓了千百年的妖獸,到時候被吞入腹中的就是你了。”
烏鴉開口,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悠閑的模樣和我對比下來,使得我更像個發了狂的瘋子,剛才說到用毒的事情,便是想讓他去做,畢竟這裡只有烏鴉一個人懂得下蠱下毒,然而他卻一副事不關己己不操心,根本沒我什麽事兒的態度,甚至現在還笑得出聲,我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而那一邊,白瞎子與釋懷開始做煙男的思想工作了。
這兩個人平日裡對煙男可謂是言聽計從,現在也是最適合去勸煙男的人選,果不其然,在他們的勸解之下,煙男才終於緩過了情緒,雖然看著我依然面部不善,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緩緩分析,“那東西絕對不能殺,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你想做什麽?”我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但也忍下來沒去反駁,而是想靜靜的聽煙男能怎麽說,煙男看了我一眼,卻沒移開目光,而是緩緩道:“一個人下水去探探它的虛實,最好能發現它的弱點。”
“就這樣?”
我懵了,這算是個什麽想法?
探探他的虛實?
就以這妖獸的體積,誰敢下去啊!就算下去了分分鍾不得死在妖獸肚子裡?這樣下去豈不就是拿命在玩?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們了。”煙男冷笑了一聲,“膽小如鼠,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跟著一起過來,礙眼也就罷了,居然還給我們拖後腿。”
煙男一如既往的嫌棄,我已經習慣了他這副表情,乾脆咧開嘴,笑得一臉燦爛,“是嗎?拖了你的後腿,我還挺開心的。”
現在幾乎已經鬧開了,我不再假意的對他笑,奉承,唯唯諾諾的跟著身後聽他的吩咐,做他要我做的事情了,而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表達自己的意見,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趙無芳輕咳兩聲,“好了林傑,也不是個小孩子了,怎麽還在這裡鬧脾氣?這些事情不用你插手,不用你來管。”然後他又轉而面對著煙男,那可真是笑的燦爛呢,“你也別生他的氣,他的脾氣是不大好,想來也是受了刺激,所以說話才不太好聽,你別在意,我替他向你道歉就是了。”
雖說表面是一副教訓我的模樣,那眼神卻告訴我他是在誇我,我心上有些小開心,隨後趙無極嘖嘖了兩聲,“我說小師侄,長膽兒了你。”
“也比不得你熊心豹子膽,說不一定什麽時候就乾出什麽傷心病狂的事情了。”
我意有所指,趙無極卻一副根本不懂我在說什麽的,模樣,反而還笑道:“你可真是高看
我了,我哪有這麽厲害。”
我不是在誇你啊喂!
我翻了個白眼。
總之,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煙男好不容易提出了一個比較人類的建議,而不是讓我們一味去送死,這一點就足以讓我們認真考慮他說的話了。
煙男又緩緩道:“像你們剛才所討論的,這東西絕對有弱點,但是不引它出來我們根本找不到,而且一群人站在一起無疑是最大的目標,所以必須有一個人去探路,去將它引過來,再由你們布下陣法,先把它定住,這樣我們才可以找到它的弱點。”
雖然聽起來不大現實,但是好歹也是個比較正常的提議了。
斟酌再三之後,我們還是不情不願的接受了他的建議,只是又面臨了另一個難題,該由誰下去呢?
煙男將目光投向我的那一刻,我嘿嘿笑了笑,一滴冷汗冒了出來,“我可不會游泳,你別這麽看著我,我要是真下去了,那絕對是剛下水還沒碰到妖獸就被淹死了。”
於是煙男換上了一副你是個廢物的表情,終於大發慈悲的將眼神移開,定在了釋然身上,“我記得你會游泳。”
沒錯,我們都暈倒時只有他與釋懷兩個人還醒著,並且游泳厲害,將我們所有人都弄上了這小山,所以理所當然的,除了煙男他是水性最好的一個,並且最重要的一點,他刀槍不入呀,所以是不是也證明,任何堅硬的銳利的東西都傷不了他?
這樣想著他還真是個最合適不過的人選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釋懷,釋懷還是那副憨厚大和尚的外表模樣,可我已經沒心情去探究他的內心了,而是定定的看著他,他是不會拒絕的,畢竟他給自己的設定就是這樣,憨厚老實,身為肉盾的存在啊!
我這樣猜想,事實證明,我也猜對了。
釋懷好像被我們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衝我們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不自然道:“好,我盡量吧!”
人選定下來了,接下來便是正式行動了。
先由趙無芳趙無極在這四周布下陣法,而釋懷則是做下水的準備,我和張正義幫不上忙於是被趙無芳趕到另一邊休息。
我們便灰溜溜的湊到另一邊和他們討論這件事情執行的具體方案,煙男和烏鴉是最輕松的,一個在眼神銳利語氣凶悍的指揮,一個在悠閑的坐著看著還算平靜的水面吃東西,時不時還發出瘮人的笑聲。
“你們說,他到底是什麽目的?為什麽不讓我們毒殺妖獸?總不會想鋌而走險尋找刺激?”
白瞎子是個不多話的人, 一般情況下我們在小聲討論時他也只是靜靜地聽著,所以他突然之間冒出這句話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良子首先接話,“不確定,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兒。”
她雖然和煙男是同一個公司的,但顯然也不怎麽對拍。
“雖然我不太喜歡聽你說話,但對於這一點,我是讚同你的。”後面馮雪緊跟著又道:“像這種公司精心培養出來的人能有什麽好東西?”
你別忘了你也是這個公司的人呀,而且在我們面前說這些真的好嗎?
我聽馮雪良子在外人面前談論自家公司的員工,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心裡在叫囂,臉上卻越發的淡定了。
“是呀,這個公司裡的人能有什麽好東西呢?”
良子繼續接話,意味聲長。
半小時過去,趙無芳趙無極的陣法也布好了。
他們有些疲倦,坐在我們身旁靜靜聽我們說話,而我則是將眼神定在了趙無芳身上,他側過頭望向我輕輕的對我點頭。
只是這輕輕的一下點頭,我便放下了心。
信任,這是最基本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