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睡了多少,總之煙男叫我起床的時候我還處於迷糊狀態,眼睛放空了一會兒之後才緩過神兒來,抬起頭,他已經把門打開了。
那一瞬間,撲面而來的海的氣息將我整個人包圍在了一起,一口海水嗆入了我的口鼻,我猛的咳嗽,不爭氣的再一次暈倒。
“林傑,林傑你醒醒,你快點醒醒啊,不能再睡了,趕緊給我醒過來。”
全身上下都劇痛喚醒了我的理智,耳邊傳來了馮雪急切的呼喊聲,我嗆了一口水之後艱難的睜開眼睛,馮雪的頭髮滴下水落在了我的眼中,我也眨了眨眼,撕裂般的疼痛在我身上蔓延,我倒吸一口涼氣,“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又暈了?”
“你終於醒了。”
馮雪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你醒了就好,剛才煙男把門打開就有水撲過來了,我們都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那你……”雖然我的意識處於昏迷狀態,但是剛剛我好像感覺到了,唇上有著冰冰涼涼格外柔軟得的觸感,撲面而來的薄荷氣息能讓人一聞就記住。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馮雪的唇。
馮雪整個人都濕透了,有水從她頭頂滑下臉頰,她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便很不自然的別過了眼臉頰紅了幾分,“你別多想,人工呼吸而已。”
看來我還真猜對了,讓一個姑娘給我做人工呼吸,我還挺不好意思的,於是我撓了撓頭,道了聲謝,馮雪卻依然別過眼睛一直沒看我,我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這才環顧了四周。
入眼的是一大片的水,抵得上一個大湖泊了,依稀才能看清最邊緣堵著一堵石牆,上面是封了頂的,這水中透出絲絲鹹腥味,像極了海水。
我們在一個高高的小山上,小山支撐著這台子,約摸直徑十米,岩石堅硬,想來不至於就這麽掉下去,“誰把我們救上來的?”
“釋懷和煙男。”馮雪淡淡回應,我這才注意到了在旁邊坐著的釋懷,他一臉苦愁的模樣盯著水面忍不住歎氣,“只有他和煙男沒有暈,所以他們把我們拖上來可是費了很大力氣的。”馮雪又解釋道:“只是雖然現在沒事了,可之後卻……”
她不說白,我也明白是什麽意思。
我們現在身處這個位置,四周都是水面,而且感覺還很危險,我看見了露出半個的大烏龜,這烏龜像極了玄武神獸,可是比之更殘暴些,面部更加猙獰一些,身上全是大疙瘩,這些大疙瘩上竟還長著刺,然後他將整個頭都探出來,張開口衝我們發出一聲極其沙啞怪異的叫聲,那一瞬間,惡心的腥臭味像風一樣吹了過來,我差點吐了,捂住口鼻滿臉的嫌棄,“這又是個什麽鬼東西?”
青石板顏色的皮膚,花崗石一般的外殼,像是巨大燈籠一般的眼睛,鼻子竟還噴出兩股白氣兒,躍躍欲試煞有一副要撞死我們的樣子,然而它看著我們腳下的這座小石山卻好像有些忌憚。
我心下一動,連忙探出頭緒,這才發現原來這是山上刻著滿滿的符文,雖說我看不懂,但這是用金粉雕刻的,這麽多年過去居然還沒有掉色,當然是有心之人會客觀上去,為了鎮壓著妖獸的。
我們一行人濕漉漉的,傷的傷,暈的還在暈,在一處山上端坐著,而下面是極大的一片湖泊,湖泊中還有著一隻隨時可能一口把我們吞下去的巨型詭異妖獸,這場面真是極其的震撼,倒像是電影裡面的劇情呢!
照這情形發展下去,那絕對是主角斬殺的妖獸,然後美人金錢名利三豐收的節奏啊!
“你說它這麽看著我們,會不會真的一時間想不開,腦袋撞到這是山上面,試圖把我們撞下來呀?”
我開玩笑似的說出這句話,卻沒成想還真被我說中了。
我話音剛落,那妖獸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兒好像突然之間就發狂了似地一頭猛的朝我們腳下的小山撞過來。
這一撞可了不得,我們直接感覺到了地震般的震動,踉蹌之下差點就要倒下去,好再小山上還有許多凹凸不平,我們緊緊抓著才沒有掉下去。
妖獸每撞擊一下,便會嘶吼一聲,想來也是極其痛苦,它大抵是害怕這小山上的符文,但是這麽久沒開葷了,突然遇見我們幾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哪可能就這麽放過,於是乎便不要命的往上面撞,可真是苦了它也苦了我們呀!
我心裡哀嚎著咒罵自己,為什麽這麽烏鴉嘴,前音剛落後面就真的發生了這事兒,那我要說現在我們能夠平平安安的離開這裡,會不會也真實發生呢?
“大家都抓好了,千萬別放松。”
不知道哪裡來的風很大很大,我的手開始發抖,劇烈的震動使得我的身子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身體就像化身為錘子一樣在岩石上一下一下的擊打。疼得我齜牙咧嘴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不過好再妖獸並沒有得逞。
符文對它的克制似乎很大,放眼過去它竟然已經流了鮮血,雖然對於它來說看起來是無傷大雅,但那像是紅墨水一般的血深入海中,浮上一層淡淡的暗紅色,還是很讓人吃驚的。
妖獸終於停止了這些,我
們也終於穩住了身形,好再小山並沒有絲毫的挪動,只不過是掉下了些許碎石罷了。
“媽的,還真是有驚無險呀,這鬼東西是怎麽回事,難不成真要把我們吞進肚子裡才肯罷休嗎?”
張正義腿腳都軟了,坐在地上也不顧什麽形象,皺著眉頭就開始抱怨,“怎麽辦,難不成真得把命交代在這裡了?我可不想就這麽死了呀,真是的,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我想現在很多人心裡都有這樣的想法吧,但是也只有張正義會傻不拉嘰的站著把想法給說出來。
果不其然他這話一說出口,煙男幾乎將眼睛瞪都了過去。
“如果你不想讓我現在就把你丟下去,就最好閉上你的嘴。”他冷聲威脅,張正義張開口想反駁什麽,但此時煙男已經將手放在了武士刀的刀柄上。
煙男的武士刀頻頻開竅,看得我們每個人都心生膽寒的,張正義也是有些懼怕,生怕那刀子就架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往下割了,所以這才禁了聲,雖然依然是一臉的不悅,卻也聽話的沒再說什麽。
而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休息片刻之後大家都調息的差不多了,稍稍有了些許精神力,於是圍坐在一起商量對策,妖獸因為攻擊不到我們對我們沒辦法,於是便潛下水中沒有動靜,看似是睡著了。
“烏龜一類睡眠很長,這東西神似玄武神獸,所以也應該屬於烏龜一類吧?既然這樣的話,他睡眠的時候我們也可以稍稍放心了。”
“現在必須想辦法弄死那個東西。”
我分外的懊惱,方才清點了一番,發現我們的余糧雖說還算充足,但只要一刻不能確定還要在這裡呆多久,我們就根本不能放心下來,如果一直出不去,那麽這點食物根本不夠我們撐過多久,所以現在必須考慮的長久,例如該怎麽除掉這妖獸,然後找到出口離開。
“你還真的想殺了它?就以我們的能力,你覺得可以辦到?”
第一個反駁張正義的人就是烏鴉,他鄙視的望了一眼張正義,“再說了,就你這個三腳貓的功夫能幹什麽?過去了也只是送個人頭罷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後方給我們支援,不要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還說什麽把那東西給殺死,你能辦得到再說吧。”
“好了烏鴉,這個時候搞什麽內訌。”
我還沒開口幫張正義說話呢,馮雪就插嘴了,平時她是不管這些的, 這一回算是例外了。
“是啊,我們真得想想該怎麽辦了,雖然殺死那東西不太現實,但如果真的能成呢?”我摸了摸下巴,這樣考慮著,“你們想想,只要是個東西他都會有弱點吧!以往那些什麽玄幻小說裡boss的弱點不都是某一處比較脆弱的地方嗎?只要我們能夠找到還是有機會的。”
“我試過用暗器,但無一例外都沒有傷到它,它甚至沒給我一點反應,看來就像撓癢癢一樣,它根本不在意。”說到這裡,良子頗有些懊惱,我便看向了馮雪,馮雪也衝我無奈的笑。
“那可怎麽辦,武器對它沒用,那只能另想他法了,它外面這麽硬,武器打不進去也是理所難免的,不過我相信,無論是什麽生物,只要是有血有肉的,它的內髒就一定很脆弱,所以除非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攻擊他的五髒六腑……對呀,攻擊五髒六腑!”我敲了敲手,興奮的望向他們,“只要在水裡下毒,把那東西毒死不就好了嗎?他總需要喝水的吧,只要將水喝進去,毒性夠猛烈,它就必死無疑。”
“對,我怎麽沒想到呢!”馮雪的眼睛一亮,她也一拍手,興奮的轉頭看向煙男,卻見煙男眉頭皺了皺,不知在想什麽。
難不成他是不願意?
我心裡咯噔一下,事實證明他還真是不願意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