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茂綾與杜佑、西涼虎、唐源一般,同是“仙緣月旦城”五大世家子弟,不過,冉茂綾的元氣修為已達煉體七層,是為宗派中的內門弟子,享有一定的資源與權利,身份地位不是眼前一眾外門弟子所能比擬的。 “不錯,正是本姑奶奶!我倒要看看是誰大言不慚,竟要搶奪我“南浮峰”弟子的儲物袋?”
巡視了一眼場中眾人,冉茂綾微抬玉首,一幅傲人的身姿愈加凸顯,緩步行至眾人中間,驀地嬌笑一聲,面現狡黠之意地脆聲道。
“冉茂綾,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須知西涼豹也是內門弟子!”
見得冉茂綾行至場中,杜佑眉頭一皺,心底雖對其頗為忌憚,但作為一隊首領,此刻也是容不得退縮的,當下微一抱拳,沉聲開口道。
“冉茂綾!告訴你,我大哥上個月晉級成為了煉體八層的高手,你若識相的話,趕緊速速離開,否則的話,哼哼……”
杜佑剛剛話落,原本躲在人群中的西涼虎驀地跳了出來,抬臂指向冉茂綾,一臉張狂之極地大聲叫囂道。
“嗯,看來西涼二郎真是不長記性啊!難道年節之際你兄弟二人被本姑奶奶教訓了一頓,忘記我已習得“追風三步”了嗎?”
望著越出人群叫囂的西涼虎,冉茂綾玉面含笑,淡淡地追問一聲之後,語氣驀地轉冷,攜帶著一股強勢之意,脆聲嬌叱道。
“哼!再者,西涼豹那個笨牛現在恐怕剛剛突破“追風二步”吧,若敢出現在本姑奶奶的面前,說不得定要讓他爬著滾走!”
“你……,冉茂綾,你不要太過囂張!”
想及年節之時自己兄弟二人被冉茂綾一頓戲耍,卻連她的衣角都不曾碰到一下,西涼虎心底便不由地一個哆嗦,邁出的身形也大大地向後退了一步,既而,手指微顫地指向冉茂綾,色厲內荏地嘶啞低吼道。
“少給姑奶奶攏蚪儻搖澳細》濉鋇蘢穎槐竟媚棠痰背∽セ瘢筒灰肴磯耍蝗聳兜徒琢槭粼攏迕叮
見眾人還欲多言,冉茂綾俏臉轉寒,不耐煩地一揮玉手,紫竹嫩枝飄然遠落,瞬息過後,一柄細劍閃現手中,絲絲淡金光芒流轉,鋒芒逼人。
“低階符器!”
望著冉茂綾手中所持的短柄細劍,唐源雙眼微眯,眼底閃過一簇精光,既而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那柄細劍凝神打量。
較之低階靈符而言,“低階符器”的煉製難度大了何止數倍,也唯有晉級煉體七層成為內門弟子,宗派才會下賜一件此等利器,以增內門弟子的實力。
尋常兩個同階修士相鬥,若無影響戰局的特殊因素,手持“低階符器”的修士定將最終勝出,畢竟,哪怕“低階符器”僅能為煉體修士增加一層的攻擊威力,無疑也將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除非如同冉茂綾習得“追風三步”一般,雙方的速度相差懸殊,倘若不然,擁有一件“低階符器”在手,同階之中幾可橫行。
“好,冉茂綾!今日算我們倒霉,就給你個面子,山不轉水轉,希望以後不要有事情落在我們手上!”
杜佑臉色陰沉,抬手阻住身後欲言的眾人,慢悠悠地開口道了一句,既而也不多言,探手往腰間儲物袋上一抹,掌中已是憑空多了十顆微泛光澤的晶石,正是一枚可抵一百塊散靈石的低階靈石。
見得杜佑取出靈石妥協,身後幾個小家族出身的弟子,俱是一臉苦笑,隻能無奈地相繼拿出十枚低階靈石來。
即便是向來囂張的西涼虎,此時也是不敢多言,深怕面前不按常理出牌的霸道女子將十枚低階靈石改成十五枚,隻得啞巴吃黃連,大為鬱悶地再次體嘗了一遍“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恥辱。
“哼,算你們識相!姑奶奶本來還想多收取一些靈石的,可惜了……”
收下靈石之後,冉茂綾緊繃的俏臉舒緩下來,不滿地嬌聲嘟囔了一句,一幅大為遺憾的樣子,看得對面數人直欲吐血。
狠狠地瞪了冉茂綾與唐源數眼,杜佑、西涼虎一行眾人連個場面話也不及留下,便即匆匆而走,直往“蒼瀾坊市”疾步趕去。
“打劫賺靈石竟然如此容易!看來實力果然能夠決定一切!”
見得杜佑一夥離去,唐源雙眼微眯,隨後將心底的感觸壓下,抬腳邁前兩步,向冉茂綾抱拳謝道:“多謝冉師姐出手相助!”
“哼,入門五年尚隻達到煉體二層的境界,若非冉、唐兩家是為聯盟,本小姐才懶得管你!我勸你還是努力修煉為好,莫要再搗鼓那些無用的東西,好高騖遠總是不好。”
聞聽唐源相謝,冉茂綾轉過窈窕身姿,瓊鼻輕聲冷哼,無有好氣地瞪了唐源一眼,微啟朱唇嬌聲叱道。
成為“煉符學徒”是唐源的夢想,也是他改變命運唯一的機會,但冉茂綾心底卻大不認可,畢竟,即便“仙緣月旦城”內的各個大型世家,若欲培養出一個“煉符學徒”來都非易事,更何況唐源區區一個唐家旁支子弟呢?
是以,在擁有上品靈根資質的冉茂綾看來,唐源習練製符的行徑甚是愚蠢,倘若一心修煉,即便是普通的靈根資質,近五年的時間恐怕也足以堆出一個煉體三層的境界而綽綽有余。
“是,冉師姐說的極是。”
靜靜聽著冉茂綾的輕叱之語,唐源並不分辨,隻是低首應喏。
“你……,算了,以後盡量不要一人來此,最好與峰內同門搭伴共往。”
見得唐源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冉茂綾也無了興致,淡淡地囑咐了一句,身形輕輕晃動,恍若一道旋風,向著“蒼瀾坊市”迅速地疾掠而去。
望著冉茂綾淡淡遠去的身影,唐源微怔片刻,既而回過神來,默默地收拾起散落於地的靈符材料及煉符道具來。
重新將儲物袋系在腰間之後,唐源屏棄心中雜念,不再多想,腳下微微用勁,大踏步地往紫竹林外疾趕而出。
“孫師兄,你知道嗎?我聽說“妖獸澗”外圍出現了“三色靈鹿”的足跡!”
“嗯,確有此事,我們“南浮峰”的內門弟子除卻閉關者外,大多已出發前往了妖獸澗。”
“啊!妖獸澗外圍竟真的出現了“三色靈鹿”啊!若是我也能去一瞻風采就好了!”
“算了吧!以我們煉體四、五層的修為,哪能追得上“三色靈鹿”的足跡。”
甫一回到“南浮峰”外門弟子的居住山峰,遠遠地便傳來一片嘈雜聲,此起彼落,響徹耳內,而談論的主要話題便是關於新近出現的“三色靈鹿”,想及在紫竹林內的遭遇,唐源略加思忖,便已明白冉茂綾為何會在月末方前往“蒼瀾坊市”補給丹藥了。
“三色靈鹿”是一種奇異的妖獸,它的鹿茸周圍環繞著精純之極的元氣,據說煉體境界的弟子只需吸上一口,便可修為大進,由此突破瓶頸者也是大有可能,這也是“三色靈鹿”能夠吸引大多數內門弟子前往追蹤的原因。
唐源輕輕搖了搖頭,趕走縈繞心頭的好奇,在隨意地與幾個相識之人打過招呼之後, 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房間。
青竹與木板混合搭建的房舍內,唐源老僧入定般端坐在涼之上,手中持著石製羅盤,雖是目不轉睛地翻轉打量許久,心底卻是頗為無奈,此物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宛若尋常石器,卻又火梵不消,水浸不損,單論羅盤的材質,便已不比凡品。
“此盤不僅水火不侵,而且甚為堅硬,材質如此奇特,應當不是常物!”
望著淡灰色的羅盤,想及匕首也無法在其上留下一絲印跡,唐源就不由得大為振奮,驀地,苦苦尋思的唐源心裡一動,面色驟然間變得古怪起來。
“莫非這石盤是真火煉就的法器不成!”
即便是尋常符器,唐源也有信心在其表面留下些微痕跡,唯有派中真傳弟子所擁有的法器,方能令得煉體修士毫無辦法。
法器是煉氣期修士所能接觸一二的寶物,需經煉器師以先天真火冶融,加以刻印真紋禁製,方可煉製成功,據傳強如“蒼瀾宗”此等大派,其煉氣境真傳弟子也並不是人人都可擁有一件低階法器,由此便可看出法器的珍貴程度。
“祭煉法器需得修士以精血為輔,在其內留下自己的神識烙印,我此時神識修為雖是低微,但卻可以精血先行溫養一二,屆時再行祭煉,想必定可水到渠成。”
思及自己能夠為以後的修行之路預備一件法器,唐源略顯振奮的心情便不由得激昂起來,畢竟,法器這種寶物在資源稀缺的“清水國”,可是連普通真傳弟子也輕易獲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