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蒼瀾坊市”的唐源,沿著紫竹林間的“赤岩小道”一路疾掠,恍若林間遊耍的靈猿,灑然中帶著一股輕快與靈活。 晉級煉體六層的唐源,不僅一身的蠻力再次大漲,暴增至六百斤的巨力,即便是移動的速度,也是水漲船高地快了一籌。
驀地,一路疾掠的唐源,奔馳的身形嘎然停止,如同懸崖邊緣刹蹄的駿馬,由烈動至靜寂竟僅在眨眼的功夫完成。
“唐源,本少爺在此等候多時了,以前倒是小瞧了你!不過,莫非你以為憑這點實力,也配玩“扮豬吃虎”的把式?”
五丈開外,兩道身影自一叢紫竹後側閃出,霸道地並肩而立,將狹窄的“赤岩小道”一舉佔據,徹底地阻住唐源通行的道路。
“杜佑!”
“西涼虎!”
阻在唐源前方的二人,赫然便是“怡香春竹”梯道口出現的杜佑與西涼虎,此時二人將唐源堵截擋下,明顯是來者不善。
“你二人竟已突破瓶頸!”
認出現身的杜佑二人,唐源神識略微一展,迅速地查探出二人的修為,一個是煉體七層,一個是煉六層,顯然,在這近兩月的時日內,二人的修為也未曾落下,俱皆晉級了一層。
“哼,在半月多前杜師兄便已突破煉體七層的桎梏,如今正是內門弟子!“
聞聽唐源震驚之言,西涼虎面色一肅,收回嘲諷之意,正色冷哼一聲後,話風一轉,語帶揶揄地道。
“嗯,此處往來人雜,不知唐源師弟可否隨我二人移步林中,細談一翻?”
“也好,唐某正有此意,二位師兄請了!”
西涼虎話音甫落,唐源踏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抱拳微躬,出聲應了一句之後,便即率先轉身,向著影影綽綽的竹林深處緩步踱去。
“好膽!好氣魄!杜師兄以為如何?”
聞聽唐源爽快的回應,西涼虎神色一怔,原本待得唐源猶豫拒絕,心中計劃相逼的西涼虎頓時愣住,直至過了片刻,回過神來的西涼虎方望著唐源的背影陰沉地道了一句,既而轉過首來,向身旁已達煉體七層的杜佑出聲詢問道。
“哼,隨他所願,走!”
望著唐源不疾不徐的步伐,杜佑雙眼微眯,一絲狠厲精光乍閃即逝之後,口中輕哼一聲,便即邁開大步,緊隨而入。
見得杜佑神情,西涼虎肥胖的面上浮出一絲興奮之色,隨後也不多話,腳下步伐滾動,迅速地跟了上去。
“唐源小賊!你幾次三番壞我等好事,今日竟敢隨我二人狂妄入林,簡直是自尋死路!”
盞茶的功夫之後,西涼虎驀地停下腳步,口中厲喝一聲,面現狠色地望向前方頓住身形的唐源,一絲猙獰殺意自其眼底乍閃而過。
曾在冉茂綾手下吃過大虧的西涼虎,視為平生恥辱,對於參與了兩次糾紛的唐源,自是極為惱怒,此際見得一向受冉茂綾看顧的唐源,竟敢相隨入林,一時之間,心中竟是殺意大起。
“哼,西涼小輩休要猖狂,不管如何,唐某也是世家子弟,莫非你敢殺我不成!”
頓住步伐的唐源轉過身來,面帶不屑地望向殺意凜然的西涼虎,口中冷哼一聲,似是對於西涼虎的威脅絲毫不懼。
“嗯?當我不敢殺你!”
見得唐源一幅不屑神色,身材矮胖的西涼虎頓時怒極,心中滔滔升騰而起的殺意不再掩飾,臉部肥肉顫得一顫之後,探手一揮,下一瞬間,一把短柄“沉鐵刀”現於手中,
接著,殺意縈面的西涼虎陰沉笑道。 “嘿嘿……,死於本少爺的中階法器之下,想必你也可瞑目了!”
旋即,面色陰沉的西涼虎神情微收,腳下步伐邁動,矮胖的身形移動之間,速度竟是絲毫不慢,顯然已將“追風一步”身法習練完成。
“嗯?追風一步!”
望著施展“追風一步”身法直奔而來的西涼虎,同樣取出重劍符器的唐源,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死來!”
法力鼓動間湧入手中“沉鐵刀”,霎時,整個“沉鐵刀”綻發出淡金毫芒,觀其金芒閃爍,顯然是稍強“初階符器”一籌的中階符器!
手持中階符器“沉鐵刀”,習成“追風一步”的西涼虎,信心空前強大,腳下身法展開,口中一聲殺意凜然的厲喝,身化下山猛虎,直逼靜立的唐源撲去。
“噗哧……”
驀地,手中“沉鐵刀”劈斬而出的西涼虎,面上驚疑之色一閃,隨即一道利刃入體的銳聲傳入耳出。
緊接著,一陣困倦之極的感覺,伴隨著後背陡生的涼意,映入西涼虎的腦海,恍惚間,杜佑的一聲驚呼在耳畔飄忽回蕩……
只是,直至天旋地轉的黑暗席來,軟倒於地的西涼虎仍舊未曾明白原本被嚇得呆立不動的唐源,為何突然間失去了身影。
“唐源,你竟然練成了“追風二步”身法!”
望著倒地斃命的西涼虎,杜佑的眼瞳驀地大睜,不可置信地目視唐源,滿面盡是震驚之色。
須知,深知速度重要的杜佑,時常暗中苦苦習練“追風身法”,不曾想自己隱藏多時的殺手鐧,一個新晉的普通煉體六層弟子竟然也可使出,此幕令得杜佑一時難以相信。
“呼……”
將插於西涼虎後心的重劍緩緩拔出,對著沾染血跡的重劍前端,唐源口中輕吹一道長氣,蕩起數滴猶未凝固的殷紅血珠,從頭到尾,眼睛直視豎直重劍的唐源,竟是瞥也不瞥布滿震驚之色的杜佑一眼。
“混帳!你可知擊殺西涼虎的後果!”
雖然震驚唐源的實力遠超料想,但杜佑終究心性冷靜,僅片刻之間,便已回過神來,然而,面對唐源囂張之極的挑釁舉動,即便杜佑心中已升起殺機,叛了唐源死刑,但面上依然怒不可遏地厲叱出聲。
“放心,很快會送你下去陪他的。”
聞聽杜佑怒聲質問,唐源不疾不徐地轉過首來,手中重劍斜擺而下,面色平靜地望向一臉陰沉的杜佑,如同自語一般,輕輕地淡淡出聲道。
“什麽!哈哈……”
聽得唐源飄忽淡然之言,杜佑直疑耳生幻覺,詫異反問一聲之後,也不待唐源回答,便即自顧狂聲大笑,接著,面色驀地轉厲,目中殺機大放地凝盯向唐源道。
“唐源賊子,你膽敢口出狂言,莫非是懼怕滔天罪果,得了失心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