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星期,203的四頭各自過的充實而忙碌。
熊家豪流連於各類競技場所,籃球、足球、各種球,爆發力和彈跳力較之以往大幅增加,使得熊家豪成為競技運動場上的新星,完全把203宿舍要求低調的決議拋在腦後,最終被學校體育老師盯上了,要求他參加校際運動會。
季旭濤流連於圖書館,理工類、經濟類書籍無不涉足,已經開始涉足部分領域的專業論文,同時開始自行編輯軟件做網絡信息的大數據分析,深度學習型軟件加上季旭濤的人工干涉,居然被他從浩瀚的網絡信息當中分析出一些東西。
米貴在學生會更加的遊刃有余,對於他人情緒的敏銳感知,讓米貴的馬屁功更上層樓,深得輔導員、系主任歡心。
許陌則是由食堂王老板介紹了兩個飯店,每天需要早起趕在上課之前把驅鼠業務處理完。其實,除鼠業務耗費的時間主要是在路上,許陌和熊大到了地方實際現場操作時,許陌轉幾圈,小狸在書包裡喵喵兩聲,然後收工。後面則是按提前說好的價錢收錢走人,偶有個別對於自己飯店老鼠數量嚴重低估的老板想要賴帳,則由熊家豪出面表演一下開碑裂石的手段,也就迎刃而解了。一個禮拜下來,經過王老板介紹,再經過顧客介紹顧客,許陌居然做了四單驅鼠業務,入帳6000元,去掉給小狸墊款買手機的2000元,驅鼠業務淨盈利4000元。但是許陌拿出來一半給宿舍其他牲口以及小狸改善生活,四人一貓現在飯量大的不像話,加上小狸迷上了海大附近的美食一條街,日常餐飲開銷如同流水一般,這還是宿舍個人都加大了飲食方面投入的結果。熊大每天像孩子一樣喊餓,以及小狸每天像正常饞貓一樣渴望的眼神,讓許陌實在看不下去。
每天驅鼠完成後回到學校,許陌和熊家豪去上課,小狸則回宿舍刷劇,不,學習地球、華夏文化。
晚上,許陌和小狸一起去打工,小狸照例是做好招財貓的本職工作,而許陌則忙的四腳生風。小飯店居然成為了附近小有名氣的網紅店,在許陌的建議下,老板娘也適時推出了情侶套餐和錦鯉抽獎,與時俱進了一把。
回到宿舍,許陌和小狸基本上是沾了枕頭就睡。在小狸的要求下,許陌又嘗試著帶小狸向球形空間的核心進發了一次,這次有進步,據估計需要九年左右到達,比上一次減少了一年。小狸無奈,隻得和許陌退了出來。
許陌在熟睡中經絡內的能量已經開始自行流動了,隻不過沒有什麽章法,小狸則偶爾關注一下,有時候會跳到許陌身上給他調理一二,糾正一下經絡內能量流動的路徑。如此一個禮拜下來,許陌經絡內的能量流動有了些山澗小溪的感覺,即便是白天,許陌也能感覺到體內這股能量的緩緩流淌。根據小狸的說法,後面需要許陌自己去體會了,自身經絡當中流淌的能量如果路徑正確,就能形成自己的場域,就像電流的流動能夠形成電磁場一樣,能量越強則特能越強。但是小狸的51號宇宙生物經絡和地球不同,小狸隻能在許陌能量流淌時看出哪裡不對勁,但是究竟應該怎麽走最有效率,小狸就不甚了了了。
許陌問過其他三個牲口,他們是感覺不到體內經絡的,更不要提什麽能量流動了,問小狸,小狸洗臉不理他,許陌也就沒有再關注這件事。
時間到了周六,當海大的學生們還在夢鄉當中的時候,一個車隊穿過路燈的光幕駛進了海大校園。
校長早就等候在辦公樓下面,黨委班子成員以及大系主任均列席迎接隊伍。
第二輛轎車裡下來一位省教育廳的副廳長,從另一邊車門下來了一位光頭老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面白無須,眉毛幾不可見,腦袋上寬下窄,竟像極了一個葫蘆。教育廳的副廳長對這位老人態度非常的尊敬,攙扶著老人向迎接隊伍走去。
海大不是985,校長不是副部級,但還是廳局級。校長自恃身份腳下沒有挪步,等老人快到眼前了,這才跨了一步,伸出右手握住老人的手,連聲寒暄:“張老先生是吧?歡迎,熱烈歡迎您到我們海大指導工作。”
老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上輕輕一握就收了回來。
教育廳的副廳長知道老人脾氣古怪,趕緊介紹加暖場:“這是海大的劉校長。哦,這是班子成員都到了啊,劉校長還是很重視的嘛。”
老人左手一串珠子在手裡轉的飛快,呵呵一笑,一語雙關:“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我一個怪老頭子,不用重視。”
劉校長心裡一陣膩歪,這是哪裡來的怪老頭,教育廳讓重視這次什麽勞什子體檢,還特地點明了要搞好迎接儀式,說是要是得罪了這個老頭,海大可能要丟掉一個千載難逢的大機遇。劉校長對此是不以為然的,劉校長學經濟出身,海大也是經濟類院校,對於這次體檢劉校長沒往心裡去,特能檢測中心?還要保密?這要是傳了出去,海大的臉面還要不要了?雖然經濟類院校已經臭了大街,海大也在積極轉型擴大自己的理科專業院系的實力,因為經濟類的研究課題已經越來越難以申請到經費了,因為給了經費也出不來什麽靠譜的研究成果。但是不能什麽都撿啊,生命科學?現在是人工智能、大數據和區塊鏈的天下吧,生命科學不是那些民間科學家們的領域嗎?
副廳長對這次的任務是了解一些內情的,他環視著海大班子成員說:“這次的體檢任務呢可能大家聽到了一些傳聞,在這裡宣布一下保密紀律。”
老人抬手製止了他,看著劉校長皮笑肉不笑的說:“保密沒有必要了,很快聯合國就要成立特能委員會了,所以國內要加快特能潛質人才的挖掘。15歲以下年齡段的特能發掘華夏已經落後,這次從各大高校開始15歲以上年齡段資質檢測,就是為了在聯合國的特能委員會裡爭取更多的話語權,我們不公開宣傳,但是不阻止私下裡的討論。”
副廳長心裡一驚,迅速盤算起來這次任務對自己位置的影響,不用保密就說明很多事情的進度加快了。
老人話鋒一轉:“不過,我看海大應該沒有什麽氛圍,如果發現了有資質的孩子,我希望能夠帶到985院校去繼續培養,五道口的預算和經費都是不錯的。”
海大的劉校長漲紅了臉,盤算著是不是甩手而去,莫名其妙的老頭,加上省教育廳莫名其妙的的通知,自己居然真的組織了班子成員天不亮就來迎接,這是腦子裡哪根弦抽了。
教育廳的副廳長趕緊打圓場:“省委對這件事是高度重視的,張老您先考察一下看看,海大不行的話,我們省裡不是還有別的院校嗎?省委是給我下了任務的,張老您先別下結論,咱們先考察,先考察。”
張老摸著光頭,招呼身後一個少年人:“你去,在操場上把集裝箱裡的物件調試一下,弄個臨時檢測站就行,爭取今天結束。我去見個故人,後面的事你全權負責吧。”
少年人點了點頭,征詢的看著對面的迎接隊伍,劉校長和班子成員看著少年人有些找不到節奏。這就是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小男孩啊,省教育廳搞這麽大陣仗,然後讓一個小男孩來牽頭?這是什麽套路?
少年跨前一步:“我叫張乘風,負責本次體質檢測的統籌調度。請問貴院的對接人是誰?”
一個副校長猶猶豫豫的站出來:“是我。”
少年點點頭,跟張老說:“張特委,那我去布置了。”
張老點了點頭,少年便和副校長對接去了,副校長仍舊找不到感覺,半天才想起來把幾個系主任叫過去一起布置。
劉校長氣哼哼的說:“張老旅途勞頓,我們也不要在這裡站著了,先到會議室座談一下,我們把海大的情況介紹一下。”
張老呵呵一笑:“不用介紹了,我們有自己的方法。”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三枚銅錢,旁邊教育廳的副廳長看到是三枚黃橙橙的乾隆通寶,正在納悶,卻見張老把三枚乾隆通寶在掌心裡扔了幾下,然後看了看天色,口中默念,手上掐指算著,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劉校長氣不打一處來,這不是個神棍嘛,教育廳這次是要幹什麽?怎麽什麽樣的牛鬼蛇神都往校園裡引。劉校長冷冷的說:“這樣吧,我還有事,我讓徐校長陪同吧,我處理完了工作就來和你們會合。”
這個時候,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哈哈哈,老張你還是這麽不著調啊,你那個玩意靈過嗎?”
張老神色一變,收起了三枚銅錢,看著迎接隊伍後面走過來的一位老人笑嘻嘻的說:“看流年啊,這十五年還是很靈的,我剛才發現你們海大有點古怪,這次可能要有意外收獲了。”
神棍哲學老師走到了隊伍前面,對劉校長說:“校長你別見怪,這個張老頭是個道士,這些年才在社會上行走。”
劉校長哼了一聲,找回了些面子,停下了離開的腳步,總要給教育廳一點面子的。再說特能這個事,劉校長本人也是聽了許多傳聞的,否則也不會把班子成員組織起來迎接這個勞什子檢測中心。
這時那個少年過來跟張老說:“張特委,溝通好了,我去調試設備了。”
少年看到一身立領中山裝的哲學老師,神色有點詫異,隨即恢復了正常,向張老和哲學老師行禮之後就和負責對接的副校長離開了。
張老對隨行的教育廳副廳長說:“廳長,你去參加座談會吧,把這次檢測的情況詳細介紹一下,保密的事不要管了。海大這裡有點古怪,我和老友去看看。”
副廳長舒了口氣,連連答應,招呼著劉校長上樓去了。
劉校長在辦公樓的門口回過頭,正好看見張老又掏出了一個羅盤放在地上,哼了一聲,和副廳長上樓去了。迎接隊伍中除了副校長和院辦主任,其他人也都嘩啦啦的散去了,現在還來得及回家補個覺呢。
副廳長和劉校長在會議室裡坐定,他看著劉校長依舊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笑呵呵的說:“老劉啊,咱倆認識這麽多年了,你的級別高、年紀大,怎麽還是沉不住氣啊。我知道了,你這是起床氣啊!”
劉校長自失的一笑:“讓你見笑了,這是哪裡來的活寶啊,又是算卦又是羅盤的,讓學生看見了還不要笑掉大牙啊?”
副廳長笑著抬手製止他:“這次的任務是部委安排下來的,後面還有哪些大人物我是不知道的。不過,劉校長我給你個信息啊,這次部委裡面有個方案,還在討論,就是在各省高校裡面設立特能發展研究中心,具體落在哪個高校,就是這些特委投票。”
劉校長有點認真了,在座的幾個副校長也支棱起耳朵,成立發展研究中心?先不管是什麽中心,成立中心的話就牽涉到級別、人員安排、經費等等一系列的利益,對學校、對個人都是大利好啊。
徐副廳長笑著說:“我開始對這些特能啊、覺醒啊也是不信的,後來找教育部的熟人打聽了一下,就是一句話,傳聞都是真的。聽說咱們華夏15歲以下的覺醒者已經有一百多個了,張老剛才說的確有其事,各個國家現在都不藏著掖著了,聯合國很快要公開討論這個事了,然後成立特能發展委員會。華夏覺醒了一百多個,在五個常任理事國裡面雖然是最多的,但是西方國家抱團的話,覺醒者數量就比我們多了。所以,這次打算發掘一下15歲以上年齡段,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徑,增加一下我們華夏的話語權。現在各個部委都算計著這個事呢,教育部近水樓台,是打算要在這個事裡面拿到大頭的,你可不要把眼前的機會丟掉哦。”
劉校長不願在班子成員面前掉份,兀自不在乎的說:“特能、特能,傳聞滿天飛啊,我們高校還是要在學生就業和科研方面下功夫,特能覺醒那麽幾個人,能帶動就業還是帶動科研?”
徐副廳長對他的態度並不在意,接著說:“特能對社會生活的影響是巨大的,我舉個例子吧,特能有沒有可能通過科學的方法和儀器促進覺醒?社會資本對於普通民眾和超級富豪的特能覺醒需求敏感度如何?會不會引起新的一輪投資熱潮?對於醫療、保健、人工智能這些熱門投資領域會不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我看可以大做文章的。就是張老身邊那個小孩子,我給你講個事,他能把你海大所有學生的名字和簡歷背下來你信不信?我覺得,他可能把江南省高校的學生資料都背下來了。”
劉校長未置可否,這有點玄了吧,是不是什麽障眼法。他思路一轉,思索著徐副廳長前半部分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猶豫著問:“這位張老是特委?什麽特委?北京的?”
徐副廳長松了口氣,劉校長的態度終於回到預期軌道上來了,他介紹說:“是北京的,具體哪個委員會是不知道的,他的這個特委,是特別顧問委員的意思,北京的朋友說,張老的話語權很大,起碼有一票否決權。”
劉校長瞬間腦子裡轉了許多個念頭,吩咐校辦主任:“去,找幾個人看看張老現在在幹什麽,去問問那邊檢測中心調試的進度是什麽樣了。老徐,徐廳長,咱們趕緊去找張老,他人生地不熟的,我得盡一下地主之誼。”
徐副廳長哈哈一笑:“好,那咱們過去把。哎,剛才在樓下,你們海大可是有他的熟人啊,你要好好利用一下這個資源。”
劉校長把目光投向在打電話的校辦主任,校辦主任忙捂住電話說:“是個哲學老師,神神怪怪的,來咱們海大有三年了, 平常我也不太熟。”
劉校長哼了一聲:“查一下,對自己的老師都不了解。”
校辦主任不觸霉頭,滿口答應,打著電話出門躲風頭去了。
劉校長換了一副如沐春風的面孔:“徐副廳長,走,咱們去看看張老吧。”
張老的黑色長袍和哲學老師的灰色中山裝在大學校園裡面還是很醒目的,因為不是身著漢服的美女,晨練的牲口和晨讀的偽學霸對此並沒有投注更多的關注力,看的多了,這兩個人是哪個動畫片的?好生僻,沒見過?那個葫蘆形狀的光頭倒是很醒目的樣子。
張老右手捧著羅盤,左手撚著珠串,神色肅穆,當先走著。哲學老師微笑著跟在一邊,像極了打算看笑話的神態。
兩個人一路走著,沒過多久就到了學生宿舍樓,張老又看了一眼羅盤就收了起來,背著手打量著眼前這個宿舍樓。
哲學老師微笑問:“怎麽樣?”
張老疑惑的搖搖頭:“不怎麽樣?卦象說的是這裡沒錯,可是我怎麽感覺不到?困卦,澤水困。亨,貞,大人吉,無咎。有言不信。象曰:澤無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動爻上六,困於葛,於Y兀危;曰動悔有悔,征吉。變卦和互卦也是亂七八糟,我那個小徒弟在這裡就好了,他解卦比我強多了。”
哲學老師說:“挺準的。”
張老瞪他:“準個屁,你埋汰我呢?”
哲學老師努努嘴:“你看那邊。”
張老順著哲學老師的目光看過去,倏然一驚,左手迅速的轉動珠串,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