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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末世之死亡穿越》第一百六十五章 星昂之路三
冷衣雪“啪”的一聲拍亮了燈,鄧林秋晶面對突然刺眼的強光,下意識的眯起眼睛,但是受沒有松開背包。

冷衣雪看見鄧林秋晶在翻她背包裡的東西,她那兩條眉毛上凝聚著陰雲,眼睛也帶著怒火。冷衣雪衝了上去,一把扯開了鄧林秋晶。

但是鄧林秋晶已經摸到了背包裡的筆記本,借著冷衣雪扯開她的力道,鄧林秋晶朝著門外一陣狂奔。

等冷衣雪反應過來,鄧林秋晶已經往展曜瞳的作戰會議室跑去了,一邊跑,一邊嘴裡還不住的叫:“殺人滅口了!殺人滅口!”她就是要嚷嚷的整個城堡都知道。

冷衣雪不敢去想,如果展曜瞳看見了筆記本上的字會怎麽想。

冷衣雪在後面拚命地追趕鄧林秋晶。可惜,冷衣雪睡得房間離作戰會議室沒有多遠,鄧林秋晶已經跑到了。

展曜瞳聽到有人在城堡裡大喊大叫,也從會議室裡跑出來,一起的還有鄧老頭子和柳老頭子,他們是新貴族中為數不多支持展曜瞳的人。今天出了事情,展曜瞳自然請他們過來商議。

鄧林秋晶一下子撞進展曜瞳的懷裡,卻對著後面的兩個老頭說:“鄧老,柳老,冷衣雪是奸細,她被我發現了秘密要殺我滅口!”

冷衣雪正好追趕上了鄧林秋晶,她周身充滿了仇恨,但是看到展曜瞳和鄧老、柳老都在,她準備痛揍鄧林秋晶的手指松開了,緊咬的牙關也松開了。

因為鄧林秋晶一直叫嚷,把城堡裡執勤衛兵也吸引過來了,喬安珞、周正,也跑了過來,紛紛問出了什麽事情。

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鄧林秋晶就是要把大家都叫起來,人越多,她揭發冷衣雪就越有把握,而展曜瞳就越下不台。人多,展曜瞳就算是想要包庇冷衣雪都絕無可能。這麽多雙眼睛盯著。

鄧林秋晶呼天號地,說:“她!冷衣雪要殺我滅口,就因為我發現了她是奸細。”鄧林秋晶蔥削般的手指指著冷衣雪的面門。

“你胡說!”冷衣雪怒道,一心隻想把筆記本搶回來。

柳賢走了出來站在鄧林秋晶和冷衣雪之間,說:“你可有證據?”

鄧林秋晶晃晃手裡的筆記本,得意地說:“我從她包裡翻出了這本筆記本,上面記滿了冷衣雪作為間諜收集的資料。”鄧林秋晶有模有樣的打開筆記本,隨便翻了一頁,念起來:“展曜瞳與喬安珞等人一起北上,在Bond城前分道揚鑣。展曜瞳獨自前往山,並遇上其父舊部。”

眾人一片嘩然,他們對此並不知情。聽到鄧林秋晶念著一行字,展曜瞳的臉色變得煞白,眼含憤怒看著冷衣雪。

展曜瞳他相信了。之前柳賢說冷衣雪和神秘勢力有關,他努力壓下對冷衣雪的懷疑,可是這筆記本裡的內容總不見得是巧合吧?

冷衣雪看到展曜瞳的臉色,覺得自己的臉上仿佛挨了一巴掌,仿佛有什麽痛楚似的,她的嘴巴發酸,什麽也解釋不出來。她的手是冰涼的,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籠罩著她。

“展曜瞳帶領部分舊部潛入Dawn城。”鄧林秋晶還在繼續念。

周正用深不可測的目光看著冷衣雪。連喬安珞都大驚失色,說:“這聽著,完全就是密報。”

鄧林秋晶還覺得念得不夠多,還在大聲朗讀:“以“反舌鳥(Mockingbird)”胸針的為標識,聯絡成員積蓄力量。”

展曜瞳在微微發抖,他的臉上滿是彷徨和痛苦。

“不是這樣的,這,這只是我隨便記得筆記。”冷衣雪為自己辯解道。

柳賢面向她,叱責冷衣雪,“隨便記得筆記?為什麽有城主起事時候的絕密內容。”

“這些不是絕密。這些是我等到曜瞳成功以後補記上的。”冷衣雪也知道不能解釋筆記本是怎麽回事。

鄧林秋晶冷笑一聲,把筆記本翻了一個個,翻出了那一塊以前的墨跡的筆記內容,現在墨跡早就沒有了,上面只是一行字跡。

鄧林秋晶十分體貼的把筆記本遞給展曜瞳,小聲說:“這是伯父伯母遇害的時候,你看。”

展曜瞳的眼睛盯著冷衣雪,接住了鄧林秋晶遞來的筆記本。

如果說剛才展曜瞳只是臉色變得蒼白,現在展曜瞳的臉色慘白的就像一個死人一般。冷衣雪知道他會在上面看到什麽。

筆記本的後面這一頁,寫著的居然是有關展曜瞳父母被害的事情。筆記本上面清晰的寫著,嚴天受到神秘勢力的命令,去謀害展曜瞳的父母,過程被寫的十分簡略,但是大致知道展家因此家破人亡。

上面的字跡很陳舊,冷衣雪知道自己無根本法把它解釋為,是最近才寫上去的。

展曜瞳的嘴唇在發抖,他的嘴唇發青。最害怕的事情終於成為現實,他的喉結動了動,可喉嚨卻無力發出任何聲音。

柳賢:“我早就提醒過城主,要小心提防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她可能和神秘勢力有關。”

鄧老頭:“議會也說過,她和城主並不相配。”

周正:“怎麽回事?這丫頭能掀起這麽大的風浪?”

喬安珞:“小瞳,你想想,衣雪可有傷害過你?這事情太蹊蹺了!”

鄧林秋晶:“人家之前和你說,她是最高城的奸細,你不信,還要趕人家走。”

衛兵:“城主,有什麽指示?”

所有人的聲音全都匯集在一起,他們在吵吵嚷嚷,可是冷衣雪聽不見,她也不想聽,她只看見展曜瞳很痛苦。

展曜瞳抓著筆記本的手在顫抖,神情恍惚地看著筆記本。看完筆記本,他沒有一句抱怨的話,沒有發出一聲。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半張著嘴巴,一動不動地愣了相當一會,變作了一尊雕像

他僵立在那裡,用悲哀、壓抑地語調問:“為什麽?”他被擊中了痛處,一陣陣心悸。

冷衣雪內心充滿了痛苦和失落,看到展曜瞳的種種反應,她明白,自己和展曜瞳的愛情如同一場美夢逐漸消散。

她含著眼淚,展曜瞳問她為什麽,這叫她怎麽開口回答呢?看了筆記本上字,和冷衣雪經歷的種種,她已經默認自己的外婆和末世的發生脫不了乾系,而展曜瞳的父親展青嶸,母親林妲之死,和外婆脫不了關系。按照目前她掌握的東西,外婆很有可能在十年前造成了展曜瞳父母的失勢和死亡。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又如何解釋自己,證明自己和這件事無關?

冷衣雪想要解釋,然而她的身體感到陣陣痙攣,忍不住想要哭,她說:“我沒辦法解釋,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她自己都是糊塗的,又怎麽給展曜瞳解釋。

冷衣雪流著淚水,“可我沒有害過你,還一直在幫你。”

“別的不提,這團模糊的字跡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父母的死會在這本筆記本上出現?”展曜瞳在詰問冷衣雪。

冷衣雪抬頭望著他,微微啟發抖的雙唇,嘟嚷道:“我,我不知道?”

“你只要回答我,我父母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我不知道。”冷衣雪是真的不知道。展曜瞳父母的死,和自己沒有關系,目前的情況下卻和冷衣雪的外婆有關系。她的外婆已然作古,難道要冷衣雪和自己的外婆撇清關系?

展曜瞳聽了冷衣雪的話,由悲痛轉為憤怒,“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和我沒有關系!”冷衣雪眼裡綴著眼淚。

“那這本筆記本怎麽回事?”展曜瞳逼近冷衣雪。

鄧林秋晶還嫌不夠亂,湊近展曜瞳,說:“曜瞳,你可別信她的,筆記本是從她房間裡搜出來的,怎麽和她沒有關系?”

“你住口!”憤怒的展曜瞳顯得尤其危險,鄧林秋晶不由得識趣後退了幾步。

冷衣雪百般艱難,隻得承認:“這筆記本是我外婆的......”

柳賢在此時補充道:“神秘勢力必然不止你一個人,針對城主和老城主的,必然從很多年前開始!”

展曜瞳聽到冷衣雪承認了和她的外婆有關系,又聽見柳賢這樣說,一陣冷冽從他的臉上斜著掠過,他漸漸地要進牙關,那雙如星星般閃耀的雙眸裡噴射著怒火。可展曜瞳既沒有咒罵,也沒有咆哮,而是冷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就算沒有份,你的外婆也有份。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這句話宣告了他們關系的終結。

就這樣結束了。

冷衣雪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展曜瞳似乎怕自己還沒有說明白,又補了一句:“別讓我再看到你。”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歇斯底裡,冷衣雪盡量平靜的接受了事實。盡管她的臉色慘白的是那樣厲害,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就這樣失去了展曜瞳,仿佛丟掉了不可缺少的依靠,精神感到空虛,她像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動物一樣微微喘著氣。

所有人都在看著冷衣雪和展曜瞳。

寂靜在此刻變得殘酷,它使得時間變得停頓,使剛才的一切言行舉止都凍結了,受自己的審視,也受別人的宰割。

“好。”冷衣雪開口就覺得奇怪,仿佛剛才那個“好”字不是她說的那樣,“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們從此一拍兩散。”

寂靜生出無數把鋒利的刀子,明晃晃的剖析她的皮肉和內心,她只能昂起頭,保持自己的尊嚴。

展曜瞳的心底只剩下灰燼。沒想到,她還惦記著筆記本,惦記著自己的任務,展曜瞳冷冷地把筆記本扔給冷衣雪。

鄧老頭和柳賢都異口同聲的叫嚷:“不能還給她!”

冷衣雪蒼白著臉,紅著眼睛,接住了筆記本扭頭就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她的耳邊響起了風聲!

一邊的衛兵快速地問:“城主,要不要拿下她!”

展曜瞳無力的擺擺手,完全說不出話來。

鄧林秋晶還要再說什麽,展曜瞳驟然一個回身,指著鄧林秋晶說:“明天天亮就送鄧林秋晶出城。余下的人都出去!”

其余人還想說話,展曜瞳叫來了衛兵,把人一律轟走。鄧林秋晶不甘心的大喊大叫,被衛兵堵上嘴拖走了。眾人一看展曜瞳如此憤怒,也就不敢再留在原地多置喙。人群在衛兵的驅趕下,驚做鳥獸散去。

隻留下展曜瞳一個人。人都走了,會議室裡空空蕩蕩,展曜瞳瞬間跌落在扶手椅上,脊背猛烈地大起大伏。他猶如墜入夢境一般,十分茫然地看著窗戶口。窗簾被拉上看不到一絲外面的風景。

他盯著窗簾好一會,胸間的愁悶越發的沉重。展曜瞳忍不住在扶手椅上探身,捂著自己的心口。

一塊大石頭突然墜落,衝擊著展曜瞳的心胸,幾乎讓他窒息,他深深的喘息。展曜瞳面對可能是仇人的外孫女冷衣雪,卻不忍心傷害她,只能任由她回到現實世界,和她分道揚鑣。

..........

冷衣雪一路狂奔,在一陣沙塵暴中穿越回到了現實世界。

此刻,她站在了家裡,手裡緊緊握著外婆的筆記本。下一個瞬間,她倒在了地上,淚流不止,難以想象自己就這樣和展曜瞳結束了。

冷衣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麻木,仿佛她的心也被展曜瞳驅趕了出去。

她覺得無法待在家中,她更不想以淚洗面一整晚,她只能像第一跳樓的那個夜晚一樣,出去走走。

雖然已經是夜裡十點,但大街上都是密集的腳步。冷衣雪低著頭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如何排解這種痛苦。她看著自己的腳步。

她一直走一直走,逐漸的周圍的腳步漸漸稀少了,只剩下自己的腳在一步一步慢慢走著。

去年決定結束自己的一切的時候,她是不是也-直低著頭?她記得自己當時的腳步也是這樣一步一步,慢慢的,沉重的,衰竭的,乾巴的,每一步落在地上能讓她感覺到行走在刀尖上。

冷衣雪走了好幾個小時,夜已經深了,只剩下她一個人的腳步,一步一步朝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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