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月白的這句話在再不斬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不是因為這句話是由誰說的,也不是因為這句不像是她說出的話,最重要的是,語氣! 這種慢怨恨的語氣,再不斬再熟悉不過了,這分明是有著不死不休的仇人之間才會用這種語氣啊!
在鬼人名聲未起,再不斬還是一個為生存殺戮的忍者之時,就已經在無數次執行任務之中聽到被殺死的對象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詛咒的。不過不一樣的是,對再不斬那樣說話的而無一例外都被再不斬殺死了,只是,面對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回憶,鬼人能不能,再次舉起屠刀呢?
想必,答案已經明了,
腳下微微一動,輕松地躲開了水無月白的全力一擊,鬼人的目中留漏出了淡淡的心傷,預期之中夾雜著少許的讚賞道:“很不錯,你的攻擊之中,已經沒有任何的猶豫了。很好,不過,你不會天真到認為這種程度就能夠殺死我了吧?”
水無月白一擊未中,她立刻將方向改變,仍然揮舞著充滿冰霜氣息的斬魄刀攻擊著再不斬,刀法雜亂無章,就憑這樣的刀法根本不能在鬼人面前討到半點便宜。但是白眼中那真切的仇恨之火,讓再不斬有些黯然,這就是、曾經……拚命守護彼此的同伴嗎?
與此同時,狩矢神開始大量聚集淨界章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給能量有些虧損的村正和草冠。
再不斬不僅有一些惱火,以他的實力衝過去宰了這三個家夥絕對輕松。關鍵是水無月白這個時候幾乎是不要命地糾纏著他,即便使用自己的身體來組織再不斬也在所不惜,再不斬怎麽能脫得開身?
萬一衝過去的時候爆發的能量將白誤傷了,那才是再不斬最不願意看見的場景。
已經被白耽誤了一段時間了,白的斬魄刀絲毫沒有佔到再不斬的邊緣,在再不斬無心傷她的前提下,倒也是和再不斬打了個……不平分秋色。
再不斬只能憑借著極快的身法不斷地與她拉開距離,但是白的速度也是超乎再不斬想象的快,更可況再不斬還不敢把她和那三個大禍害留在那邊,出了什麽事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局面就這樣膠著了起來,再不斬和白就算是打上個幾百年也不會打出一個結果而狩矢神等人正在淨界章的幫助下緩慢恢復著實力。
勝利的天平緩緩傾倒向狩矢神一方,一旦他們三個回復了戰鬥力,戰鬥的局面將對再不斬極其不利!
空氣刹那間變得冷冽起來,再不斬的動作不由得一停滯,這時候,白的攻擊到了。
漫天遍野的雪花應水無月白的呼喚而出現,將再不斬圍在了中央,“去!”水無月白一聲令下,成千上萬的雪花開始瘋狂地向再不斬壓縮了過去。
一絲血痕從鬼眸下方閃過,再不斬看到這場面,內心的矛盾更劇烈,他一直都相信,白是可以超越、甚至是殺死自己的,只不過,當真正要面對的時候,居然還是……這樣的無力。
一抹血紅色的能量撕開了暴風雪的包圍,再不斬身形一動,脫離了這范圍。
白的嬌軀顫抖了一下,之後對再不斬發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才會使用的語氣哭訴道:“你這個魔鬼!你還想要逃到什麽時候!”
真準備引發斬絕的力量打到村正的再不斬胸口猛地一震,可惡啊!為何還會這樣的心痛?你究竟,想怎麽樣才肯原諒我啊,HAKU?
白似乎不再記得鬼人與她的羈絆,迅速抓住機會將再不斬冰封住,
她面具下的表情扭曲了,她顫抖著直到走到了冰棺之前,聲音也充滿了質疑:“為什麽?你為什麽!為什麽是你,將我的一切悉數毀滅,而不是任何人!為什麽是你!殺死了我的父親,又將我母親畢生的修為奪走!連我,你也……” 再不斬在冰冠之中艱難地扭動了一下脖子,這話怎麽越說越不對呢?莫非是……
村正、草冠、狩矢神終於恢復了體力,出了村正之外,都不太明白這到底是啥意思,求解釋啊!
“哈哈哈,再不斬呦,我倒是想到了她可以克制你,只是沒想到居然可以把你逼得這麽狼狽!很好,就這樣,死在她的刀下吧!”村正裝逼結束了,立馬招呼還發蒙的兩個同夥抄家夥衝上去。
這個時候,白緩緩褪下了自己的面具,毫無畏懼地與再不斬對視著,絕美的臉龐上透漏出一絲絲的淒涼,再不斬這才發現,白的清眸中,那複雜的神采,熟悉而傷心。
狩矢的人偶魅莎、已經被狂暴的電荷所布滿了另一把冰輪丸散發著冰封一切的氣息,村正則是把那把刀詭異地移動著。
這三方的武器已經逼近了,不過這一切都無法阻止著兩個人的對視,白靜靜地注視著再不斬,眼中的恨意慢慢消退,反而多了別的什麽,無奈。或者,愛戀。
她的聲音又是天籟的聖徒般悅耳:“然而,我卻發現,我姨就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淚水滑落,白解脫一般撫摸在沒有溫度的冰棺之上,柔情似水道:“我無法原諒你,可是我也不能沒有你。既然我無法忘卻仇恨,也沒有能力復仇,就讓我們,一起到另外一個世界去吧!”
就在白尋死一樣閉上眼睛的瞬間,再不斬感覺得到,自己的心,仿佛有明朗了許多。
誰,也不能奪走你的性命,哪怕是你自己!
鬼人的咆哮、刀刃破空、冰塊碎裂,點點滴滴粘稠的液體沾到了水無月白的臉上。
可惜呵,鬼人的憤怒也是非常可怕的,再不斬在一瞬間就突破了冰棺,對著疾馳而來的三個家夥畫出一輪死亡之血月,斬首大刀在斬絕的加持下鋒利無比,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三個人的攻擊,並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鬼的憤怒。
“噗嗤!”暗紅色的鬼血沾染在雪白色的刀刃上,再不斬艱難的回眸望去,背後的人已經收起了所有的表情,面對自己的只有木偶一樣的木然,手中的利刃儼然刺入了自己的體內。
“咳咳……還是、不肯……原諒我嗎?白啊……”
白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只是猛然將利刃抽出,之後,三把刀一齊刺入了鬼人的體內……
此時此刻,屍魂界各處的硝煙已經彌漫了開來,比較弱的刀魂很快就被九番隊的那群變態在各種口號下給哢嚓了,比較強的,鬼燈丸一類,則是在暗中潛伏著,找到自己的主人然後大肆抱怨最後一頓見證與主人友誼的PK大賽。
比較例外的就是修兵的風死,這廝實體化之後直接叛變去幫檜佐木了,關系之鐵讓無數死神佩服無比。
而眾位隊長的斬魄刀們……找的太準了,一找一個對,找到了就開始打,二話不說……
一道嬌小的身影與另外一道更小的身影化成兩條針鋒相對的銳線,彼此壓製著交鋒,空氣中的靈子也由此變得紊亂了,很快,她們分開了,身影才出現在別人的眼中。
“嘛,你這家夥挺不賴的嘛,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反手傷我。”碎蜂……的斬魄刀,雀蜂輕松悠閑滴在主人身邊晃悠,輕松得很,而碎蜂的表情則是…凝重了許多,她已經被雀蜂擊中多次了,自己除了運氣好用腳踢到雀蜂一次外,其余的攻擊全都落空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一直以來,碎蜂都是以身材嬌小為優勢(亂入的再不斬絕雙手大叫道:“小小的孤喜歡!”)讓對手無計可施,因為相比碎蜂長得再小那可是相當的不容易,這也造成了她對雀蜂無計可施的現狀。
雀蜂又不怕死地火上澆油道:“感覺到了嗎?雙殛之台那邊,可是打得相當激烈呐~”
雙殛?再不斬!碎蜂的臉色變了,身體開始積攢爆發的力量,雀蜂以為這招好用,就接著找死道:“其實嘛。村正他們的目標就是將你的最愛,鬼人再不斬完全抹除呐~怎麽,你難道沒有感覺到嗎?你最愛之人的生命,正在消失哦~”
“呵,那他們還真的是很大膽啊!”碎蜂輕笑著甩了一下只有一個圓環的蛇形辮子,“那他們可就要遭殃了,這回踢到鐵板了……你們不會知道,我的再不斬,可是不到最後絕對不會倒下的男人!他不會、也不可能就在這裡到下!
風一樣的靈壓,撐開了碎蜂的衣裳,他的戰意也雄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