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妖怪離去後的溪邊 “…為甚麽要阻止我啊,冷麗!?”
被阻止了的淡島很是氣惱的看著冷麗。
“請冷靜一下…能破解我的冰牢的,絕不是甚麽泛泛之輩…那個老先生…不簡單!”
但冷麗也有自己的考慮…剛才那冰牢的堅固程度,就算是在場的各位遠野妖要破解也必須要費一番功夫的畏之冰…居然三兩下就被破解了,足可見此妖怪之實力絕對不俗…!!
大夥對於京妖怪的實力似乎也有了新的體認;能這麽輕松打破冷麗的冰…可不是那些空只有嘴皮子的家夥能做得到的…京妖怪裡有著實力深不可測的人物存在並不是吹牛的!!
(…不過居然說要全滅花開院一家?)
對於這樣的發言,陸生也不禁擔心起柚羅了,而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兩下。
“…柚羅醬…沒事吧…陸生…?”
看上去很不安,奏也一副很擔心的樣子…看這突然怯弱起來的樣子,實在很難跟剛才的超人身手聯想在一起…如果剛才不是奏和其他遠野同伴趕來的話,陸生這下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沒問題的,那家夥一定還活得好好的…!!”
他很自然的就要把手放在對方頭上…沒想到冷不防的耳朵傳來了被拉扯的劇痛…?!
---咦?!
“…你這個家夥~~!!倒底有甚麽資格安慰別人啊啊啊~~~!!”
黑影出現在陸生身後,正當陸生想展現男子氣概要好好安慰奏的時候…殊不知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了!!
“哇喔~~痛~~疼疼疼疼~~~快住手鑄繹~~我的耳朵~~~!”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鑄繹…他居然揪住了陸生的耳朵毫無憐憫的轉了起來…陸生疼得哇哇大叫!!
鑄繹對他徒弟的表現非常不滿,他看上去十分惱火…。
“都跟你說多少遍、多少遍、多少遍…!!不要解除畏、不要解除畏、不要解除畏…你這笨蛋的居然~~!!”
鑄繹如此失態的表現不是沒有原因的,他明明點出了這點,還跟他說明了嚴重性的…弟子不但把師傅的話拋諸腦後,還因此被人家酸了一句自己的失職…這明明就跟他說了n次了!就像苦口婆心的一直說這題會考的老師,遇上了考試真的考出來卻還錯的學生一樣…這當眾跌他股的學生讓他怒火中燒。
“…要不是奏及時招架那一招你還能好端端站著嗎~!?給我好好反省啊!!…對了,給我罰抄一百遍吧…說你以後絕不隨便解除畏~!!”
“呃…等、等等啊,鑄繹!!…遠野不是都是實戰的嗎?罰抄書是哪招啊??”
對於老師的無理要求,陸生發出了抗議…。
“囉嗦~~!!我是教練我說得算啊!!…有甚麽意見嗎~?”
但瞬間就被強硬的駁回了!
“…怎、怎麽這樣啊,還有這種的嗎~!?”
又要做雜務又要被虐待…不,是訓練才對…現在還要擠出時間提筆寫字?!
(…饒了我吧!!)
陸生不禁暗暗叫苦…。
“話說回來真的事那個呢~!!”
因為小紫還是小孩子,身為唯二的成熟女性的冷麗首先開炮了…她還是師傅來著呢!
不只是鑄繹看上去有怨言,遠野大夥似乎對奏的身世也頗有微詞…對她隱瞞身分有點責怪意味!
“…就是啊!!真是那個呢~!!”
土彥也附合道,兩人活像在唱夫妻雙簧。
“…啥啊!?”
現場也只有陸生還搞不清頭緒到會發出這樣傻呼呼的疑問了…當事人的奏則是低下了頭來。
“嗯~~~要怎麽說呢…跟著滑頭鬼之孫一起進來的人吶…果然也是不同凡響的大人物呢!!”
(…本來也想過一個是奴良組的大少爺,另一個就是奴良組的大小姐了…原來還不只如此嗎?)
淡島也再次的把奏從頭到腳看過一遍,連耳朵後面都看得仔仔細細…雖然也許對變男變女的他沒甚麽感覺,但女性眾對這樣的舉動還是感到有些不自然,除了老樣子酷酷的鑄繹外(當然他的目光也沒離開過兩人),大家突然對奏…對兩人變得畢恭畢敬了起來?
“…所以說你們幹嘛都靠這麽遠…?”
只有陸生還是一個人在狀態外…對於妖怪的事情他應該算是最為無知的了…最近才開始認真的把自己當個妖怪看,他又怎麽可能會知道妖怪界的歷史或著是在乎甚麽妖怪界名妖風雲錄這樣的刊物呢!
“是過之而無不及吧…說到西國的犬之一族,是從遠古貴族時期就一直傳承下來的歷史悠久的名門,為國家創下許多豐功偉業的大人物的後代…殺生丸大人,正是這一族的族長,犬大將二代目…你可不要說你不知道啊!!”
對妖怪有如活字典的雨造,也開始滔滔不絕賣弄起他的知識…眾人煞有其事的討論說的是陸生一愣一愣的。
“…呃…?!”
奴良組的小少爺擺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被這樣一說後,突然發覺自己還真的不知道的陸生…這下糗了!
“…還真的不知道?小少爺真的無知到這種地步~~?!”
雨造發出了誇張的驚歎聲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樣…只要跟那個系譜有關的,就算是分支也是非常特別的存在啊!
“別騙人吧,只是在裝傻吧,陸生…!?”
這下連土彥也一副吃驚樣的陪著雨造看外星人了…。
“啊啊啊~~囉嗦~囉嗦~囉嗦啦~!!就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還真是對不起啊~!!”
被當成笨蛋還無處反駁的陸生,他有些惱羞成怒的大聲嚷嚷道!
“…奏醬…不對,是奏殿下!!…敢問殿下怎麽會隻身一人來到這粗鄙之地呢……奏殿下怎麽也不早點說呢…之前也許還真有些冒犯也說不定啊…嘛…因為都是鄉下人嘛,哈哈哈~~!!”
“…雨造…你這樣阿諛奉承的感覺好惡心喔…!!”
看到雨造又鞠躬又哈腰的硬擠笑臉,實在看不下去的淡島發自內心的提醒道。
“咳咳咳咳~~~!!”
而一旁看戲的座敷童子的小紫,她簡直就要笑彎了腰!
“…等等啊你們…把奏說得這麽…呃…真的這麽偉大嘛?那個叫甚麽殺生丸的家夥…?”
為了不要再無知下去,現在陸生就算打破砂鍋也得要問到底了。
“…要加大人啊,是殺生丸大~人~啊!!”
冷麗嚴厲的訂正陸生語法上的錯誤,好像沒加敬語某人就得要遭天譴了一樣的慎重。
“如果說分布於日本國土各地的妖怪集團只是幫派…不,以戰國時代的話來說,那就是大名吧?而在關西分裂前,曾領有整個西國的犬大將的一支犬妖怪直系血脈…那可是能稱的上是出生名門望族大大名啊…在格調上可是不能混於一談的啊在格調上~!!”
雨造正經八百的解釋道,然後對一臉無表情的奏比出大拇指。
“呃…這聽起來好像很不得了啊…奏,我怎麽都沒聽妳說過呢?!”
都說到這樣的地步了,陸生也有了一些像是‘哇啊,好了不起’這樣的感歎了。
“……”
不過聽了人家說這麽多的奏卻好似雲裡霧裡似的仍舊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當事人默默的看著大家不發一與,可愛的眉毛正擠在一團,奏顯現出一副苦惱的神情來。
“…難道說妖怪名門世家的西國犬族,跟俠義妖怪集團仁俠奴良組有結成關系嗎?”
不過雨造顯然是沒察覺她的臉色,畢竟這麽大的八卦就活生生在自己眼前啊~!
“騙人吧…我怎麽聽說他們應該是不會插手妖怪間…和人世間的爭執的啊?”
冷麗一臉吃驚的摀住嘴說道…現在那一族聽說早就移民不知道跑到世界的哪個地方去了!
“他們可是在自己的領域受侵犯或是被他國妖怪侵襲這樣的條件下才會行動的…在過去也曾經有過統領過全國妖怪集團抵禦他國妖怪入侵的紀錄…!”
雨造繼續說著人家的豐功偉業…興高采烈的!
“…而且,那也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聽了半天,鑄繹也終於開口了,插話進來的他察覺到當事人面有難色,而打算中斷這個討論。
“…這個可能要問老人他們了吧?”
不過這麽不明顯的表現似乎無法對興頭上的妖怪們有起到提醒的作用,土彥插起手沉思了起來。
“…奏醬…不,是奏殿下…難道您知道甚麽隱情嗎?”
雨造還不死心,他發揮了狗仔之八卦魂窮追猛打。
“…不知道。”
經過良久的沉默,奏終於打破了它…但是卻是這樣出人意料的回答
“…唉?!”
眾人驚訝的望著奏。
“…不知道…不記得了…不論是父親的名字……又或是他的…臉…。”
(…更不要說…自己的出身和血統了…)
不知道是甚麽原因而導致了自己過去的記憶破碎不堪的奏,沉思著。
---能依稀記憶的,也只有他的聲音…那悲憤無法自己的失控似的怒吼…
“啊…糟糕…不好意思,奏小姐…我忘記妳的記憶…!”
後悔的冷麗這才發現一開始大家犯了怎樣無禮的錯誤,她急忙代表大家道歉
“…呼~!!”
(…看吧,你們這些笨蛋…搞砸了吧?)
看到一瞬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以下,鑄繹也意有所指的呼了口氣…一副受不了你們的樣子。
“…奏…!”
不知道這時該說甚麽,陸生只是輕聲呼喚她的名。
“……不…沒關系的…我…痛…咦…?”
看到大家一副很抱歉的樣子的奏,本來想要大家不要太在意的她突然感到…來自頸子的刺痛…?
這感覺好像之前有過啊?
“奏…妳怎……嗯…!?”
看到奏的不自然表現而上前的陸生,突然看到奏的脖子上有個越來越膨大的物體!?
“哇啊~~這甚麽啊~~!?”
陸生失態的發出了尖叫…腫瘤嗎這是?!
“…啊…這不是冥加老頭嗎…!?”
鑄繹認出了那是旅行到遠野之地、並居住了好一段時日的跳蚤妖怪,冥加爺爺!
“啊啊啊~~~果然是奏殿下~~~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有近四百年了吧,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冥加我啊…啊?!”
感激上蒼的話都還沒說完,一個陰影罩上了老跳蚤的頭頂…冥加覺得眼前一黑…。
(…咦?)
啪~~~!!
又是一聲響徹天際的巴掌聲…奏眼捷手快的一擊,根本沒有留給他任何余地!
(作者語:…本來都快能得到解答了呢(喝茶))
“…呃…冥加老頭…扁了…。”
鑄繹看著那再度變成薄片的跳蚤滑落…為什麽要用再呢?
“…咦…跳蚤不是就要…?”
也許是因為犬妖怪的血統,對跳蚤這類蟲蟲特別敏感的奏,不解的眨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鎌鼬好像很想從頭腦冷靜思考明晰的鑄繹這討個說法的意味。
(…唉…錯了嗎…看到害蟲…不就是要直接撲滅嗎…?)
“算了…這老妖怪不會這麽容易死的…喂…振作點啊~~!!”
鑄繹顯得毫不在意的戳了戳扁掉的跳蚤…一群妖怪正圍觀著昏死過去的冥加。
“…不過總是被拍的扁扁的到最後卻都能像沒事人似的恢復原狀毫發無傷…這冥加爺其實滿惡心的…!”
淡島發出了自己的評論。
“…啊…啊…啊~~天~旋~地~轉~啊啊啊~~~~!!?”
老跳蚤的兩眼無神的有如蚊香般旋轉著。
京都
京都郊外,一棟西式洋房。
雖然該說是座富麗堂皇的建築物…但在這一個黃昏時分,確有著陰森的詭異氛圍。
不對,要說陰森可能還是恭維它了…這裡裡外四周都彌漫著的,是濃稠的妖之氣息!
待在這樣的屋宅裡,也難怪這裡的使用人們常常在更換了吧?
…不論是因身體不適,又或著是神秘失蹤,屢屢不斷…。
住在這間屋子的人家,應該說是所有人,是一名妙齡少女。
只剩下一個幸存者的這個家族好像被詛咒一般,
搬進去住的那家人,莫名的一個一個的死去了…這間屋子也被當地人稱為鬧鬼的宅邸所忌諱著,不只是忌諱這一個詛咒的家庭,還有那個少女…據說是領養的孩子。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因常一個人自言自語而讓人毛骨悚然!
和典型的這樣一類人一樣,她也是從小就是獨來獨往的,但是…。
與其說是孤僻,與其說是自閉…到不如說…
不如說她的對人采取的主動拒絕的態度。
她對他人的輕視態度是非常的顯而易見的。
對和人類打交道不感興趣…對他們的行為或遭遇也一直是冷眼旁觀。
少女並非有智能上的缺陷…相反的她非常的聰明。
…超乎常人的聰明和完全不像孩子應該得的智慧;
那是不歷經滄桑所無法得到的東西…但是她通通都得到了,而且一樣不缺…
現在只要是附近的人就會自然而然的避開那個地方,也會告誡自己孩童不能去接近那邊
雖然說現在的物質生活也許已經磨滅了人類大部分的對危險的感應,
但會避開自己天敵的本能還是或多或少存在。
這一個少女,就是這樣的一種存在。
宛如是惡魔之子一般。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女孩也慢慢的出落的亭亭玉立…她成長為少女了。
她很美麗,但那是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感。
她無疑是屬於那個黑暗的,是晦暗與不潔的…同時是致命的!
她的美麗外表下,暗藏著絕對的死亡的誘惑香氣
她總是一身黑色裝扮,在那底下是白皙透亮的過分、有些病態的肌膚。
這就是這樣由諸多不詳要素聚合而成的少女…。
“嘻嘻嘻嘻…到您起床的時間了喔,羽衣狐大人…!!”
在暗處裡,依然發出森然寒光的血紅色的大眼睛…正骨露骨碌的轉著,令人不快得惡心的笑生於角落響起。
“…妾身已經醒了…”
響應的,是有些慵懶的女性的聲音,如同清脆的銀鈴聲響起,但卻空洞不帶一絲情感…那是匯集了動聽悅耳卻又冷酷無情於一體的聲調。
“咈咈咈咈~~!!…今天是破除第五個封印的好日子呢~!!”
那沙啞老邁的卻又帶著甜膩的黏滑語氣再次響起。
女性坐了起來,從外貌看起來,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從被窩裡坐起身子的少女一絲不掛,白皙的肌膚在空氣中暴露無遺,漆黑亮麗的長發如反射出絲綢質地般的光澤,細致而柔順的發絲自然的垂落,遮住了她半邊姣好的面龐和胸前一對發育良好的Ru房如瓜般呼之欲出…。
她坐起的身子慢慢地從床上滑落下來…她開始整理儀容做黃昏的梳洗。
“這是您的衣服,姊姊大人,來~~!”
不知甚麽時候,已經有一名小女孩隨侍在旁…是一個不忌諱的以右襟在上的死者的穿法穿著和服的小女孩…從她身上,也傳來一股詭異的氣氛。
“…嗯…謝謝呢!”
她轉過身來…散發出女性特有魅力。
美麗的胸型,細致的腰圍,和濃纖合度的臀部,這一切構成了完美苗條的曲線,精致的頸部、纖細勻稱的四肢,修長的腿部和高挑的腰身,讓少女看上去更顯身型修長。
她接過了小女孩手中的服飾,少女將它們一件件的穿在身上…黑色的內衣褲,配上黑色的學生水手服,以及黑色的黑絲褲襪,清一色黑的服裝和潔白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卻又無比的合適。
(…啊啊啊啊~~~姊姊大人真的是太美麗了~~!!)
同樣身為女性的狂骨,也為她主人的美麗所折服…!
洋房的樓梯口
“…啊,大小姐…!”
“大小姐您好…晚餐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用膳!”
看著緩緩走下樓梯來的少女,這宅邸的兩名新進的使用人恭恭敬敬的對著這位看上去雖是學生裝扮、作息卻和一般學生完全顛倒的女主人問安著…。
不能理解的兩人,自然認為這是因為最近籠罩於京都的不安份的詭異氛圍的關系…最近各個在地學校的學生已經有多起失蹤事件發生,當地的警方似乎對此也是束手無策…與之發生了的還有怪異的獵奇殺人事件…神社、寺廟遇襲,死去的人們,不是屍體不知被甚麽樣的利刃切割的支離破碎、就是檢驗起來沒有外傷、體內一部分的內髒卻憑空消失了…凶手依然逍遙法外…還有這一直持續著的沒有太陽的陰沉天氣…彷佛都是在昭告著末日將近的怪事,搞得人們都人心惶惶的…不少學校在警調單位厘清事情真相前,都乾脆自主的停止了上課,或許待在自己家裡…街坊上甚至謠傳出了有妖怪出現這樣荒唐的都市傳說…。
“…是嗎,那跟往常一樣…不可以讓任何人進來喔!”
少女轉過身來對著女仆們回眸一笑。
---不要做壞事情哦!
她用著帶有一絲惡作劇的語氣叮嚀著兩人。
“…是、是的!!”
“謹遵您的吩咐…!!
那彷佛能吸收人的靈魂的深邃的瞳孔,和她那妖豔美麗的身姿,就算是同性都臉紅心跳不已…
---怎麽會有如此美麗的不像凡間之物的人存在啊!
帶著心裡對這樣異樣的美肅然起敬的兩人,恭順的低下頭來。
"呵呵~~乖孩子...。"
少女帶著異樣的微笑,走進了一個有著厚重的木製大門的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