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溪邊擺開的戰鬥 在陸生要求下,他正以一對三的姿態與京都來的妖怪對峙著。
“…滑頭鬼的本質-夢幻~!”
隨著心中反覆溫習著的之前所理解了的新概念,陸生的畏也跟著改變了!
圍繞於身的那股畏,已經變得不像是剛才明鏡止水那樣的不可辨識和模糊不清…他的畏在瞬間改變成一股存在感不減反增的壓力!!
(…嗯,他的畏居然變化了!?)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大大的出乎鬼童丸的意料之外!!
“你這家夥,畏不是才剛被切斷嗎!!吃我一招,看看本大爺的厲害~~!!”
(通常沒甚麽本事的家夥都這麽說呢…而且連名字都沒有就更糟了…!!)
一點都不把這一切變化放在眼裡,那高大傲慢的男人首先攻了過來了!!
“要破除你的畏簡直是易如反掌!!嘗嘗老子的鬼憑…牛力千力獨樂~~!!”
在畏襯托下存在感變得更加強大,那男人,如同巨人般的使出了傾倒一切的暴力襲向陸生!!
然而,陸生並不加以閃躲,臉上露出了一絲狡訐笑意的少年,眼看就要被那純粹的暴力給四分五裂了……!!
刷的一陣巨響,揚起了大片塵土與石塊…那巨大的手掌硬生生地拍向了他。
然而奇怪的是…卻沒如對方所想象的變成一片肉餅…?!
“甚麽~!!?”
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並沒有打中對手的手感…他發現眼前出現了讓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陸生的下半身,正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般…朦朧地,緩緩的消失掉了!
但他的上半身卻還存在著,不但如此…甚至還對著他笑了?!
“…這、這…不、不可能啊~~!?”
男子驚叫了一聲。
因為,他突然又在身後感到了一股壓力…一個陸生的身影,在那名男子的身後出現?
“…啊、啊啊啊~~~你這渾蛋剛做了甚麽啊~~~??”
感覺到自己被愚弄了的京妖怪,盛怒下又一個轉身攻擊…但是一樣沒用…和剛才的結果一樣,完全沒有用…甚至在原本消散的幻影的位置上,出現了第三個陸生!!
“在做甚麽啊笨蛋~~~看我的!!”
似乎是對無計可施的同夥感到了不耐煩,另一名留有著刺蝟頭的男子他亮出了小刀出現在第三個陸生的身後!!
“…這麽一來就得手了~~!!
……咦?”
他用力的一劈,那小刀居然發出了有如真空刃般的斬擊豪風,整齊的將陸生左右對等的劈成兩半…。
…但是!!
“這是怎麽回是…完全沒有砍中的感覺??”
這時又一個陸生,應該是又一個陸生的幻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難道,從剛才開始…他們都是和幻影在作戰得嗎?!
“什、甚麽~~不、不行完全把握不住!?…明明就確認了位置,卻打不到!!”
“就、就是啊~~完全捉摸不定…打不倒還摸不著~~~這是怎麽回是啊~~~!?”
鬼魅般的身影不論怎麽攻擊都無法觸及,這讓兩人開始著急了起來…自己所釋放出的畏,不要說是切斷少年的畏了…那有如小石頭丟進了大海中,甚至沒能激起水花…就被無聲的浪給吞沒掉了!!
無法碰觸到本體、無論是打擊或著是斬擊…都沒有任何攻擊能夠命中…。
彷佛在對著空氣攻擊一般,一切都是枉然
那兩個隨從似乎也開始慌了手腳,漸漸產生了恐慌…而這就是攸關妖怪戰鬥的致命傷!
(不行…跟不上,這個速度太快了!!)
看來,即使是鬼童丸這樣的高手也無法順利補捉到陸生的移動了!
“…陸生…太好了…!!”
看到這樣發展,總算松了一口氣的奏喃喃說道。
“…哼,看來奏效了…想不到真的要做的話還是勉強可以的嘛!”
鑄繹靜靜的看著發表自己的評論。
“…糟糕,上了他的道了!!”
鬼童丸大驚,這不是只是障眼法…還能轉守勢為攻勢!!
“…輪到我了啊…喝啊啊啊~~!!”
說時遲那時快,陸生從沒人注意到的死角發動了攻擊,他用力的將木頭劈下,一陣劇烈的劍氣襲向三個不速之客!!
“……唔!!”
“嗚啊啊啊啊~~~!?”
“咕吼喔喔喔~!?”
除了鬼童丸及時舉起刀抵擋外,其他兩個連名字都沒報上的隨眾一下就被氣流給卷起,並重重摔在地上…那樣的劍氣甚至將其身後的空間,村子的結界開了一個縫隙?!
(…甚麽,村子的結界居然…!?)
---居然能打破村子的結界…已經凌厲到這種程度了嗎?
“陸生這家夥…變得能幹了啊!”
對陸生的進步,鑄繹心裡也算放下一塊石頭了!
“…這就是我的鬼憑,鏡花水月!”
在輕易的擊倒了兩人之後,陸生將木棍直指對方的頭頭。
“…鏡花水月,就算能看見卻又不在那邊,明明不在卻又能無疑的提高存在感…嗎?”
---真是危險的畏,妖怪滑頭鬼,是已偏離常理將畏切斷的妖怪…實在是危險的存在啊!
面對眼前這咄咄逼人後生小輩的可畏表現,鬼童丸下了這樣的評價。
批哩~~!
眼看情勢大好的這個時候,久遭摧殘的木棍兒也終於不堪重負斷成了兩節…。
“…唔,畢竟是木頭…看來也到極限了呢…”
---也許是承受不住自己的畏了吧?
陸生一下注意力都轉移到他的武器身上了…這個時候聽到了鑄繹的急切叫喊聲?
“你在乾甚麽啊陸生~~!!笨蛋!!不要解除畏啊~~!!”
看著悠哉過頭的弟子一號,鑄繹急得大喊!!
(幹嘛突然這麽緊張…呃?!)
陸生在第一時間甚至還有閃過埋怨自己過於激動的師傅的一瞬間…。
“…這種災厄一般的存在,必須在成長茁壯之前連根拔起!!”
這是陸生的壞習慣,鑄繹已經告誡他不下數次,而這冒失的家夥居然在實戰中在強敵面前松懈?!
(會被徹底乾掉啊~~這個渾蛋~~!!)
但太遲了!!
就在一瞬間的疏忽,被對方給抓到了破綻…人家早以算好了奇襲所需距離和鑄繹最速的支持時間…雖然說在注意到對方動作的鑄繹也立刻趕來支持了…但剛好在一步之外!!
“要解決掉…就趁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鬼童丸已經在陸生面前了!!
對方不但離的較近還更快一步,沒有警覺的陸生根本無從反應…這一步就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眼看陸生他的腦袋就要不保…奴良組的三代目的命運似乎來到了盡頭!!
“…elerate!!”
一個人影欺上前來,以言靈暗示提升自己的速度…伴隨著另一股威壓感並拉出了數個殘留的視覺影像!!
鏹啷~!!
砍下去的刀刃被交迭在一起的爪之刀給擋了下來…!!
這是少女的鬼憑,金口玉言!
“…妳是…!?”
對自己的腳程跟速度都很有信心的鬼童丸也吃了一驚!
擋下那致命幾乎篤定得手的一擊,是奏…明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待在可立即支持的外側,卻以不可思議的援軍姿態接下了這樣的凶邪一擊?!
“…奏?!”
鑄繹他停下了腳步。
這已經不是速度快慢的問題,而是這是可不可能的問題了!
她的鬼憑,不只改變了自己的速度,連帶這空間的時流都被影響?
“…從陸生身邊…滾開…!!”
“…唔唔~~!?”
奏將對方強硬的頂了回去,鬼童丸向後琅瑲的退了幾步…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陣寒風從身後襲來。
喀啦喀啦喀拉~~!!
“這是…冰?!”
他發現自己無法行動了…轉眼間出現的冰壁,將男子給困在了裡面!!
“還在想大家怎麽這麽慢呢…鑄繹,你不是陸生的教育指導嗎?這個時候怎麽能大意呢!!”
雪女的清靈的聲音,從大夥身後響起,將對手的行動徹底封住了…這可真是絕佳的配合連攜!!
“…呃…!”
---被罵了…!!
鑄繹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來自這位同為教育指導員的冷麗的數落了…不過他也確實有點大意了…還真沒法辯駁…一切都怪他徒弟太吊兒啷當了,反觀對方那組師弟檔…不但救了陸生一命,還上演了一場精彩的反製攻擊!!
“…冷麗小姐…!!”
奏本來的臉上從原來的驚訝變得似乎也多了點笑意…她看到了,在師匠身後,不只雨造,連淡島、土彥和紫…大家都來了!!
“…呼,還真是好險呢…沒事吧,陸生、奏小姐…沒有受傷吧!?”
看到及時的前後夾攻奏效,冷麗這也才輕輕地舒了口氣…!
“遠野的大家…都來了嗎?”
而差一點沒命的陸生,到現在大氣都還不敢多喘一下…。
(…自己居然會在緊要關頭老馬了…。)
“…嘿,陸生…太好了呢腦袋還在脖子上!”
看到機不可失,土彥帶著惡作劇的嘴臉挖苦了陸生一番。
“…吵、吵死了!!”
陸生的臉就像吃下一大把黃連一樣的難看…!!
“…唔,是遠野的家夥嗎?!”
全身無法自由的動彈,鬼童丸用眼角的余光惡狠狠的瞪視著後方壞了他好事的遠野眾。
“…大叔,你是不可能從這冰牢中逃出來的,不想被這樣凍死的話,就給我道歉吧…大聲的道歉;為你不應該大鬧這遠野之地而道歉啊~!!”
冷麗以從未表現過的十足的魄力說著…而這場景似乎又更加的冷了幾分!!
“鑄繹~~這些家夥們是京妖怪吧!?現在是甚麽狀況你給我好好解釋啊~!!”
淡島也不爽的大喝道…不只是她,其他遠野的妖怪們,都恨不得撲上前把這群趾高氣昂、不知好歹到甚至撒野到他們地盤上的京妖怪們給生吞活剝了!!
匡啷匡啷匡啷~~!!
如同碎了一地的玻璃聲。
“…唔喔喔喔喔~~~喝啊!!”
以及男子渾厚的低吼聲…那冰,居然…!?
“…怎、怎麽會!?”
冷麗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的說著…那鬼童丸居然脫身了?
那本應牢不可破的冰之璧居然在霎時粉碎了。
“…我的冰…居然…怎麽會…!?”
那自己如此自豪堅固的冰之禁錮…看到這一切發生的冰麗摀著嘴發出了呻吟如夢囈般的話來…。
“…這怎麽可能…EternalCoffin…居然會?”
而奏這時口中吐出了一個新的名詞…從某種程度上緩和了現場的冰冷氛圍。
(雨造:…永恆冰柩?!好、好酷喔~~!!)
(冷麗:…咦…咦?…這、這是在幫招式取名嗎?我的…?)
…或著說讓現場更冷了…!
“…在下的任務,並不是殲滅整個遠野…你們兩個還要睡到甚麽時候!!”
鬼童丸順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閃耀的冰晶,在掉落於地面前就消融殆盡了!!
“…唔!”
“…嗚…萬分抱、抱歉,老大…!”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老人與從地上掙扎的爬起來的兩名隨眾一起,京妖怪三人準備要離去的樣子。
“啊啊~~等等啊你們!!”
心有不甘的淡島並不打算這麽容易放走他們,但被冷麗給阻攔了下來。
“…滑頭鬼之孫只是暫時放在這裡…這點你們最好給我記清楚了,遠野的家夥們…敢跟奴良組相交的話…就和花開院家一樣,全部殺了!!”
這威脅的語氣一出,連殺氣也散漫出來…那絕不是僅止於玩笑話一般…這算是哃嚇吧!
“甚麽…花開院家!!”
(難道說戰況這麽不樂觀嗎…柚羅!)
正在陸生沉思的同時,沒想道本來以為要離去的鬼童丸走沒兩步又停了下來,像想起甚麽似的轉過身來…只不過這次並非對著陸生說話。
“在那裡的小姑娘…沒錯,就是剛才擋下在下一擊的妳!”
這低沉的讓人不寒而栗的語氣,深深的滲入到奏的心裡。
“…我…嗎…?”
不過似乎是木頭人天生反應遲鈍般,完全沒表現出恐慌的奏,只是好奇的歪著頭不解的看著那個男人。
“…方才的刀刃相交讓我確信了一件事…那變幻自在的爪牙之刃,和犬大將二代目…殺生丸殿下和汝到底是何種關系?”
“…殺、殺生丸大人!?居然說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西國之主…卸任的前關西大頭領!?”
聽到這番說話、聽到這個名字的雨造,似乎顯得非常的驚訝啊!遠野重大夥都瞪大了眼睛盯著奏瞧。
“…咦?!”
然而被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 問的不知做何反應的她卻一下愣住了…畢竟,這孩子除了母親這一邊的唯一親人草太外,從來就沒有對父親那一邊的家族有甚麽印象啊…!
(…誰?)
“回答不出來嗎?…為甚麽不回答!是不想回答…亦或是不能回答!!”
那樣子表現並不像是用裝出來的呢…!
(難道真的是認錯了嗎…又或者是…不會吧!?)
殺生丸大人…即使是大妖怪中也是特別強大的存在。
他不禁想起了四百多年前…上一代剛轉世了的羽衣狐與那男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對峙…還有那時,甚至僅僅隻憑劍壓一閃,就消滅掉了當時的京妖怪數量三分之二以上還多的實力…那也是仰賴妖兵的豐臣家再也無法抵抗德川家、最終導致變天的原因之一…。
和遠野一樣…不,也許還要更糟糕…假使犬之一族也插手的話,對他們現今的整體戰鬥布局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畢竟關西一帶,很久以前就臣服在那個家族的腳下了。
(祂們應該已經退出了才對啊…算了,也罷,雖然不認為那位大人會插手此事…但這丫頭是犬之一族卻也是不爭的事實…留待下次拜訪時再確認吧…假如確實屬實,身為京妖怪聯盟,定要對此舉動加以抗議才是啊!!)
“在不久的將來,京都就會同陰陽師們一起臣服於我主…成為羽衣狐大人的所有物!!”
沉下了臉鬼童丸,一邊這樣宣布道一邊神色匆匆的切開了村子的畏…京妖怪眾,就這樣離開了遠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