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沉沉的奴良家 連續兩天的陰雨綿綿的天氣,讓大宅內籠罩著的愁雲慘霧變本加厲的更加密布了(本來就妖氣衝天了呢!)此時在陸生的房裡,除了雪女隨侍在旁,另外還有毛娼妓…當然還有心神不寧的奏。
“已經昏睡兩天了啊…!”
“…還沒起來嗎?”
“如果就這樣一睡不醒該怎麽辦?”
冰麗和毛娼妓擔心的討論著。
“怎麽會這樣…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刀就…當時如果能阻止他們就好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奏更沮喪了。
(不要說送走了…這下如果一直昏迷下去該如何是好!?)
像是自己感覺到責任一般,穿著跟若葉夫人借來的衣服的奏,用力握緊環抱於胸前的臂膀…由於擔心得不得了的奏,也乾脆的住了下來…而既然都放假了,而且是住在奴良組,草太也沒有反對…就隨她去了。
“…怎麽會呢!這根本不是奏殿下的錯啊…再說,真正要負責的,應該是總大將才是吶…他們爺孫兩打起來的話,根本也沒人能勸的住吧!”
毛娼妓連忙安慰道,在她看來這本來就不是奏的問題啊!
“就是啊~~就是啊~~總大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讓自己孫子受傷…實在太~過~份~了啦!!”
今天家裡有客人,而冰麗卻惱火的望向紙門那邊,並提高音量,這妹子像是要給在客廳那邊的人聽一樣…而與此同時,紙門刷的用力的推開了,心虛的冰麗嚇得趕緊摀住自己的嘴!
“喂~~~快點,快把少主藏起來…怪物來了~~要來帶走少主的!!”
來的人原來是首無,神情十分…慌張?
“怪物是指?!”
看著對方這麽緊張,好奇心旺盛的奏插話問道。
“到底是指什麽啊首無…?”
毛娼妓納悶的問道
“別問了啊~~~快點!!…他們…!!”
轟的一聲巨響,打斷了首無要說的話…紙門一下被掀了起來!?
“弱小的孩子在嗎?”
“弱小的孩子不在嗎?”
兩只有著巨大腦袋和獠牙的皮剝鬼闖了進來,一只是赤面獠牙,另一只是青面獠牙,除了顏色不一樣外簡直是同個模子翻出來的一般。
“…是這些家夥嗎…好巨型?!”
奏看著驚呼道…這不是家裡的妖怪啊!
“聞聞~~~有人類的味道…喔喔~~~有人類的味道~~~!!”
“喔喔~~~就是這家夥了~~~咦…還有一個~~~!?”
看了看躺在一旁的陸生,又看了看呆坐在他身邊的奏…青鬼搔了搔頭。
---居然一並抱起!?
“…你、你們…居然不止陸生少主連奏殿下也…?!”
首無對這失禮的舉動氣的撲了上去!
“等…放、放開我啦~~~!!”
“咦~~~有人類味道的不是只要一個嗎?”
看著被扛在青鬼肩上不斷死命掙扎的女生,赤鬼歪著頭搔搔腦袋。
“不管啦~~~先帶走吧~~!!”
在青鬼的提議下,紅鬼反正也想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他放棄了思考。
---對他來說反正其中有一個是對的就好啦!!也不管這麽多了~~!!
“你們…把手給我從他們身上拿開啦~~!!”
冰麗死命拉住對方衣角,
那衣服的邊緣包裹上了薄薄得一層冰! “你們是想壞事的壞孩子嗎~~~~!!”
“……唉…咦?”
對於雪女的抗議,鬼將他大的嚇人的臉貼了過來大吼,同時放出強烈的妖氣!!
“咦丫啊啊啊啊啊~~~!?”
“什什麽啊啊啊~~~這些家夥啊啊啊~~~~!!”
毛娼妓,雪女,首無通通被這股力量吹飛了,首無的腦袋更是從身上分了家。
“少主主主~~~~~!!”
對著空氣伸出手,雪女絕望的叫喚
“…算了吧,這是總大將的命令!”
隨後走進來的是黑田坊,他淡定的要屋內的所有人放棄
“可是等下啊~~~那奏殿下也被帶走了呀!!”
越想越不對勁,毛娼妓急忙揪住黑田坊的衣領問道。
“那當然也是…咦咦咦~~~奏奏殿下也?!”
本來想酷酷回答的黑田坊這時先是硬直了一下,一會就慌慌張張的追了出去…
玄關
“…真是的,差點連小丫頭都一起帶走了啊?”
“嗚嗚嗚~~陸生…要被帶走了…!”
滑瓢露出一副真受不了你們的表情,在爺爺的製止下總算是救下了奏,而被搶回來的奏,則畏懼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著,還不時用眼神偷瞄。
“這還真是失禮啊,本來對於我們妖怪來說性別本來就不是這麽在意,對於生剝鬼的不當舉止還請多多包函!”
一個身著修驗者服飾帶笠穿蓑的僧人形象的天狗妖怪說道,並又觀察了一下奏。
“…本來還在想怎麽會有兩個人呢…這位小姐也…有妖怪的血統呢?”
“……唉?”
(這些人…不對…這些妖怪能看的出來嗎…連陰陽師都沒察覺到的血統。)
冷不防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奏突然怔住了。
“…那麽,您的孫兒就寄托在我們這了…我們奧州遠野一家!”
“…啊,那就麻煩你們了啊!”
接迎的三人眾就這樣帶著陸生走了…在雨中的身影越走越遠…。
大門前
“…陸生他…沒有問題吧?”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啊,因此要得到力量,要付出一定的風險才行呢…!”
在雨中看著那群妖怪越來越模糊的身形,奏向著爺爺問道…而爺爺則搖了搖頭歎道。
“…也就是說…陸生也許會有危險嗎?”
奏捏緊了小拳頭,為了要去幫忙柚羅,陸生居然必須要冒這種危險嗎?
---能變得…更強大嗎?
“奏殿下,拙者覺得…如果是少主的話,一定沒問題的,要相信少主…!”
“原來…還是有人能看的出來嗎…我也存在的妖怪的血…力量…就是力量…只要擁有力量的話…就算是這樣的我,也能夠變得更加的…像是妖怪嗎?”
出乎黑田坊意料外的,奏的眼睛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茫並不全是為了自己的少主…身體裡的某處騷動著…在被對方視破自己的血統的同時,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燥動著?
“…小奏…難道說…妳!”
“奏殿下…在說些什麽?”
兩隻妖怪自然是無法理解的吧?
“…對呢,長久以來的人類生活,都讓我自己忘記掉了我的願望和初衷…我、我啊…!!”
奏隱藏著的真正願望。
(比起成為人類、更想成為完全的妖怪…這不就是機會嗎,成為真正的妖怪!)
---是嗎…這就是…妳真正的願望嗎…kanae?
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聲音讓奏嚇了一大跳...!!
(…咦?)
身體...不受控制?
不顧還在下雨的天氣,奏跑出了宅邸…突然像著了魔似的追向那幾名妖怪的方向?!
黑田坊看到這樣的舉動,感到不妙的他急著想拉住對方…。
“…等、等等啊~~~奏殿下~~~~!!”
不過,正想去阻止的黑田坊,卻被滑瓢攔下來了。
“這樣好嗎,總大將…事前沒和草太殿下討論的話!?”
“…隨她去吧!…這是日暮家當主的原話!”
“…咦!?”
聽到這樣的話他大感意外。
“那個男人也說了…如果小奏也想要去的話,讓我們不要阻止她…!!”
之前談論到京都一事時,這還是那宮司主動提出來的呢!
“草太殿下在想些甚麽…這怎麽…難道他不知道這伴隨著多大的危險性嗎!?總大將也覺得這樣可以嗎…就算不是血親,我們奴良組上下也都清楚總大將對奏殿下愛護有加的!!”
黑田坊對這樣的決定很不諒解,和陸生不同,奏並沒有非變強不可的理由和義務,更別說這樣的過程所有的危險性…居然要讓那群偏激的戰鬥狂熱者的集團去訓練…效果還不確定,但危險性卻是無庸置疑啊!
“…所以老夫才這樣做啊,一直以來對他們實在是太過保護了…”
而聽到黑田坊的話,老人也只是意思深長地歎了一口氣。
“本來也想說…不論是人類還是妖怪,讓那孩子就這樣平平安安的成長就好了…結果…也許…我們也該放手讓他們去…而不是遏製了他們的成長!”
“…總大將!”
“…現在就順從他們自己的願望吧…他們也都成年了吶,就妖怪來說呢!”
(…抱歉啦,犬夜叉…事到如今也由不得老頭子啦…該讓孩子們走出自己的路了!)
荒郊野外之夜
她終於在離開了市區的ㄧ條產業道路上追上了對方…在追上對方也已經是晚上的事了。
對方移動的速度不是普通的快,不過她還是能以嗅覺察出他們的方向…因為今天是初一,是朔月的夜。
“…我記得妳…在奴良組的小丫頭…”
一行人沒想到自己的行蹤會被人追跡,各個做出了警戒的態勢。
“…啊啊啊~~~是另一個弱小的孩子啊~~!!”
“嗯嗯~~~是另一個弱小的孩子沒錯呢~~~!!”
“…氣氛感覺和剛才不太一樣啊…是嗎…這是妳的本像嗎?”
一對金色的瞳孔即使在無光的黑夜也是閃閃發光,從暗處走出的奏,即使全身濕透…銀色的發絲在昏暗路燈的照耀下發出光澤…火紅色的袍子也懾懾生輝,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織物…水火不侵的火鼠袍,在大雨中也絕不會被沾濕!
“……”
面對對方的質問,她一聲不吭的點了點頭。
“…想要跟過來嗎,小丫頭…雖然說約定的是要帶一個人走,但也沒說只能帶一個人吶!”
天狗僧人沒什麽好氣的說著。
“……”
對於問話,奏只是以點頭做響應…。
“…跟的上就跟過來吧,前提是要在途中不被甩掉的話啊…讓妳來也不打緊吧!”
看來是認為對方絕對撐不下來似的,中間那個天狗跳上了電線杆,也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加快了步伐…三人眾轉過身繼續趕路,途中沒有一個人會再回過身來了。
(…陸生…由我…保護!!)
埋在心中的誓言浮於胸口,奏也飛身加入了趕路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