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陸生少爺,您還好嗎? 當你醒來發現自己身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恐怕會很吃驚吧!
(PS.當我發現奏殿下也跟著去的時候我真是羨慕、嫉妒、恨…後略,非常非常擔心)
但是東北孕育了許多的妖怪(連我們雪女妖怪的祖先也是誕生在那裡喔~!!)還有許多妖怪的故鄉!
所以說陸生少爺也一定能在那裡學到很多東西…跟奏殿下相扶持,變得更加了不起的妖怪吧!
(PS續:當鴆大人知道奏殿下也一起去的時候…那個…他情急下的結果就是…呃…躺在床上整整昏睡三天…但是請別擔心,我們本家會照顧好他的!)
請保重自己的身體,諸事勿念!!
我聽說過遠野是極寒之地,而在地妖怪也是極惡極凶…也就是由這三極構成了遠野!
無論何時,冰麗都是站在少主這一邊的!
敬啟
眼前一片蒙
“…冰麗…換洗的衣服…咦…怎麽…胸前暖呼呼的…還軟軟的…?”
睡眼睲松的陸生…還是夜陸生的型態呢,正想抽出右臂揉自己的眼睛,卻感覺到了有東西壓在自己身上…暖呼呼還軟棉棉的,真讓他忍不住有種想緊緊抱住的感覺…是枕頭還是暖暖包什麽的嗎…不過…?
---我怎麽不記得…我的鋪蓋上有這麽大號的枕頭嗎?
(…話說還有點點涼呢…不是都夏天了嗎…是冰麗嗎…咦!?)
半開的眼,尚未完全恢復視力處於半睡半醒的陸生,看著眼前的東西還有些奇怪…在自己身上俯臥著的東西是銀白色的…用手摸了摸,柔順細致而且光滑…哦,原來是有著銀白色亮麗光澤的發絲啊…!
(原來如此,不是冰麗啊…難怪還熱熱的,在胸口邊…!)
---如果是冰麗的話抱起來就是涼冰冰啦…!?
還在恍神中的陸生…這估計睡太久而睡昏了頭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甚麽胡話!
(等等…這銀絲般的…發絲?!)
---會是誰的啊…等下…胸口邊!?
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啊的陸生再定睛一看,在胸前貼著的哪是枕頭啊…這、那不是人嗎?!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陸生被雷到了!
這人還不是普通的人,而是個女孩子…她緊緊的貼在陸生胸口,軟呼呼的小手也搭在陸生肩頭上!
“…難、難、難、難道說…這胸前軟綿綿的觸感…這種有些許彈性的觸感…是!?)
沒上過油似的、僵硬的轉動著自己的脖子,陸生他艱難的低下頭看…對方依偎在自己身上好似仍在酣睡,流麗柔順的銀色長發,長長的眼睫毛,那和服襦伴似乎有些太過寬松了樣子,上襟散開,露出她纖細的肩…細致的瑣骨。
…還有自己胸前一直感到奇怪觸覺的地方…嗯…有個溝…嗯…貌似非常淺的…溝!
是由兩個小小的兩團夾成的…呃,雖然很小…看上去尚未發育,這、但確實是…。
---是!!
“這是怎麽回事哇哇哇哇哇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聲劃破空氣,陸生猛然地坐了起來,連滾帶爬的想和那個不明物保持距離…只是身後不知是甚麽擋住了他的退路!!
“切…居然醒了~~!!”
“…明明再過一刻就能吃了的說!”
旁邊悉悉疎疎的發出了吵雜聲響…?
“…哇喔…這、這是什麽啊?”
突然看到一張靈長類的臉,他二度被嚇到…但這樣的衝擊遠沒剛才的這麽大。
“…蛤、蛤…蛤~~~?!”
環顧四周,自己,跟那女孩子,竟然身在一個大釜子裡…一群口水不雅的垂在嘴角邊的幾個大塊頭…是妖怪吧這群家夥?!
(這些家夥…想把我們當晚餐嗎?!)
---這些家夥是食人族嗎?是食妖族嗎?
看著一群其貌不揚又凶神惡煞的嘴臉,陸生咽了咽口水。
“…這真的是關東奴良組的繼承人嗎?”
“…蛤!?”
面對對方的問題,因太多讓自己驚訝的事情讓他腦子打成了千千結…以至於完全無法跟上對方並做出回應。
“奇怪的家夥,到晚上頭髮就奇怪的越長越長…!”
“…因為有人類的血混在裡面,所以應該是半妖吧?”
“哪只是半妖,只有四分之一是妖怪吧!!”
“真拗口…是嗎~是嗎,難怪這麽的弱~~~!!”
(…這裡是怎麽回事啊!?)
陸生被這群七嘴八舌的妖怪感到莫名其妙…他現在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啊!
“……唔咪…?”
這時,受到了這麽大吵鬧聲的影響,一旁的女生好像也醒過來了。
“…喔喔~~~這邊的小姑娘也醒了呢!!”
她抬起頭來四處張望…眼眸,和陸生相對了。
“…切,本來還能有頓宵夜的說…真是白期待了呢~~!”
沒好氣的妖怪群眾們發出陣陣噓聲…他們還滿心期待奴良組的家夥滋味如何呢…聽說摻有人類血統的半妖來到這裡,似乎打了賭的妖怪們失去大飽口福機會的他們失望的討論著。
“咦咦咦咦~~~~~妳~~妳是…妳難道是是是~~~~!?”
而從那外貌和臉蛋終於確認了對方的身分的陸生,大呼小叫了起來…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自己凌亂衣服的少女,聽到了陸生失態的囔嚷聲,又臉抬了起來望向他。
“…早啊…陸生…”
揉著自己的眼睛向他打起了招呼的少女,十分淡定…自然的就像這裡是自己家一樣。
“妳是…朔月的奏嗎…怎麽會在這裡?”
兩人相視…但只有奏露出了笑臉,陸生一臉癡呆。
“喂喂~~~居然無視我們這群人…你們是那個嗎?”
看到兩人完全進入了二人世界,那有著靈長類面孔豎起他的小姆指。
“才、才不是啊~~~我跟她只是…!!”
陸生用力的撇清關系,只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啦~~!!
“…終於起來了啊~~~真是令人操心的見習生啊~~~!!”
“哇啊啊啊~~~~!?”
陸生還沒解釋完,一旁走來的巨面赤鬼,毫不客氣的把釜子踢翻…陸生骨碌的一下就從裡頭滑了出來,而奏則是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優美的降落在地面!
“好了,新人!還不快向赤河童大人打聲招呼~~~!!”
“…你就是那家夥的孫子嗎…還真像,就像看到那個時候的那家夥一樣呐!”
那是一位身體巨大的紅色河童,他就坐在陸生面前,雖然看上去很古老了,但流露出的威壓感特別強大。
“…什麽啊?”
而不知好歹的陸生仍舊很不客氣的樣子。
“…只要是優秀的家夥一個不留的都跟在他屁股後面了…拜他所賜,害我們缺東缺西呢…還真是越想越氣啊~~!!”
似乎只是在發牢騷的老妖怪,看著陸生又說。
“…沒想到孫子長的一模一樣!”
嘴裡雖然說著的都是氣話,但老者的目光中卻帶著一絲的懷念之情。
“所以說…你們到底是誰啊…?!”
沉不住氣陸生也發問了,硬生生打斷對方的話。
“是老頭子的熟人嗎?話說這裡又是什麽地方啊?!”
“喂~~~不準對赤河童大人無禮,菜鳥!!”
這個舉動立刻讓不滿的人喝斥,一下子室內的氛圍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
看到這種情況的奏,雖然只有一個人,卻還是插了上前來,她護住陸生沒有防備的背部…這裡的其他人…妖怪,露出了明顯對外來者的敵意,現在能稱得上是我方的也只有她一個了。
“關於這個丫頭…赤河童大人…她不會是?”
說話的,是那時來到奴良組的天狗妖怪修驗僧。
“嗯,這老夫也看出來了…小丫頭…從這樣的外貌看起來,妳應該是那位殿下的血親吧?不對,是女兒的話應該不至於還看起來這樣稚嫩…孫女嗎?”
“…您認識…家父…?”
奏愣愣的看著那巨大的妖怪…來到這個時代這麽久了,但能有辦法得到家人線索的還沒遇到過呢…。
“…一面之緣,倒是談不上什麽熟識…那大約是在五百年以前吧?雖然是很有名的家夥,但特別的孤高!”
“…奏?”
這還是第一次聽有妖怪血統的奏談論她另一邊家人的事…這麽久以來都沒有奏是妖怪的感覺,也是因為從沒聽她說起過她身為妖怪…正確來說是她半妖父親的事情。
---和自己一樣的擁有的有著一半人一半妖的血親。
“…這裡啊,是從以前開始就被稱為妖怪之村的隱秘村落…”
對方緩緩的說
“…哼,就好好乾吧新來的菜鳥!…喂,已經可以了喔,先帶這兩個家夥去熟悉新來的人該做的工作!!”
而坐在赤河童旁那一開始到奴良組拜訪的妖怪,則是大聲吩咐巨面的紅鬼把人帶下去熟悉環境。
“…東北?!見習生?!…開什麽玩笑~~我還得去京都啊,哪有這種閑功夫…”
---怎麽會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了啊~!?
“…京都?”
“哈哈哈哈~~~就憑你這樣想去京都~~!?”
“別笑掉人的大牙啦~!!連畏的發動都沒辦法做到的你,去了京都也只有死路一條!”
在場的妖怪眾聽了陸生這樣不知死活的發言,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啊啊~~~是這樣嗎~~~!!”
感覺受到侮辱的陸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立馬準備走人。
“…陸…生?”
一把拉住呆立的奏,加速的跑了起來!
“…要衝了啊,突破重圍啦~~~奏!!”
“…想逃走嗎,這家夥?”
“這裡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出的去的喔~~!!”
說是這麽說啦,不過似乎沒有一隻妖怪做出想阻攔他們的舉動…都像是在準備要看好戲的那樣的神情。
“只要再一步就能出…哇喔?”
看到其他妖怪都沒追來的意思,陸生等人很快就已經來到門邊了…不過卻在大門口被擋住了去路!?
…那是一條看上去像是河童的四足生物。
(…這是…狗嗎?)
被一條長像奇特的生物就這樣橫著身體擋住了去路…不過陸生也不在意,他手就快碰到門了…!!
“唉…喔、喔哇啊啊`啊呀~~~~!?”
就在被那條狗雙目給盯上了的同時,陸生突然感到一陣奇怪的感覺…霎時間四周的景物全都天旋地轉了起來!?…自己整的人居然像是被吸進渦旋之中又再被重重拋了出去一般!
“…痛啊!?”
他重重摔在地上,目瞪口呆不知發生甚麽事情
“…陸生!!”
奏擔心的跑向呆坐在地上的陸生,那奇妙的生物在看到奔上前的少女時卻停下了動作…目光不停的在奏身上上下打轉。
“哈哈哈哈~~~~居然被河童犬打敗啦!?”
“聞名天下的奴良組的繼承人被區區的狗打敗了嗎?哈哈哈哈~~~~!!”
“連狗都不如啊~~~奴良組的小鬼~~!!”
(…跟老爺子對打時一樣…牠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麽?!)
“…這莫名其妙的地方到底是哪啊~~?!”
一陣嘻鬧過後又歸於平靜的遠野宅邸。
“……果然是很像啊…祖孫倆……!”
從紙門外看著一群妖怪和被連推帶拉出去的陸生和奏兩人的背影,赤河童說著說著又喝了一碗酒說。
“只有外表像吧?因為混進了不少人類的血…要栽培起來可能很困難呢…搞不好還會就這樣丟了小命也有可能呢……哼,到時候滑瓢的臉會有多難看呢!?”
那修驗僧打扮的天狗妖怪沒好氣的說著,他似乎對這次的學徒的資質很失望。
“還有那小丫頭…老夫記得滑瓢那家夥沒提到還有一個人吶…?”
赤河童對著那一隻妖怪說道,對居然有預定之外的客人來到而感到納悶。
“…本來也只是一時興起想玩玩的…不過沒想到那小丫頭能一直追到這裡…頭領…看她的型態…難道會是…?!”
“…前代關西大頭領,那位大人的子嗣?”
如果是那一族的成員的話,也許就能擁有這樣的資質了…他們可是真的打算在半路上甩掉那名女孩的…沒想到雖然精疲力盡、但居然能在眾妖全力施展的山林疾行下一直追到村子的結界處,也就隻好順手把她給拎了進來了…。
“…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不應該會這樣的…那個面容…可、可是…?”
在兩人對談的時候,不知甚麽時候靠上去的犬河童卻也說話了…!!
“…這是甚麽意思呢……冥加老鬼?”
赤河童好奇的盤問著那條狗來。
“這還真得是一言難盡啊,赤河童殿下!…但是…果然有確認的價值呢…這真偽就由我冥加來判斷吧?”
犬河童對著兩人自告奮勇點了點頭的說著…之後一溜煙的就從後門口跑出去了。
呆呆的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陸生
“啊啊~~~可惡~~~才剛洗好的衣服~~!!”
因為一腳沒踩穩的關系,導致一大簍的衣服又滾了出來…這下又要重來了!
(…為什麽堂堂的我…本大爺要做這種事情啊~~!?)
看著眼前落地的衣物,陸生做出失意體前屈
“喂~~~菜鳥~~~~這衣服就放這裡了啊~~~!!”
說話的是那巨面赤鬼,他又拎來一大簍的衣服…!!
“等…等等啊~~~為什麽我非得要做這種事情不可啊~~~!!”
陸生憤憤不停的指著那堆的像山一樣高的衣服…這一個人怎麽做的完啦!?
“這是你的爺爺拜托的喔,‘死也要鍛煉是你的願望’…唉,這些柴不是完全都沒劈嗎!?”
另外的ㄧ隻青面鬼則是把一大捆沒劈的柴一骨腦的望他面前丟…。
“…嗚哇~~!”
---還有這麽多嗎…喂喂喂~~這是故意在惡整我嗎~~?!
這算哪門子的鍛煉,分明就是雜務工嘛!!
“…真是不重用,連雜活也做不好嗎…奴良組的大少爺還真是…!”
注意到對方幽怨的眼神,赤鬼他擺擺手又搖搖頭、擺出了婆婆媽媽在外與鄰居交談時抱怨自家媳婦般的表情,配合他那樣誇張的腦袋和肢體動作,陸生霎時感到一股無名火起…!!
“我才要說你們啊~~~為什麽曬個衣服要跑到這麽高的地方曬啊~~~!?”
指著設在山上老高的曬衣場,陸生抓狂似的叫道。
---你們說看看啊~~這不是在搞我嗎?!
“…因為這村裡在谷地裡陽光照不進來、妖氣也完全散不去,隻好這麽乾啦…好啦,你繼續吧!!”
“妖氣…所以我跟奏才會保持妖化型態嗎?”
(…那老頭到底要我在這學些什麽啊?)
山林裡的小溪旁!!
“…洗衣服嗎…真麻煩啊~~~!!”
於是乎,陸生又開始在河邊搓揉起衣服來了。
“在這荒郊野外洗衣機也沒用吧?”
---話說冰麗那家夥好像做的很帶勁呢…這種事情要怎麽才能這麽燃啊?!
“…嗯嗯~~~”
左搓搓
“唔唔唔~~~~!!”
右刷刷
“…好,逃走吧!!”
然後瀟灑的將衣物拋到腦後…前後不過五分鍾。
“愚蠢至極~~!!這種事情讓勞資怎麽做下去啊~~~~趁四下沒人的時候!!…對了,還要先找到奏那家夥才行啊…啊~~真麻煩,她會在哪啊~~!?”
一肚子氣的陸生走在樹林裡,途中滿是抱怨的自言自語。
“…那家夥也實在是太沒防備了…居然那樣,我好歹也是男的吧!”
---總覺得精明如奏這樣的家夥,在妖化後反而變得有點脫線脫線的…從腦子精明的笨蛋變成真的笨蛋…不對,這難道是叫作天然…反差嗎?”
閑暇之余不安分的腦袋裡出現了的,是當時的十八禁的精彩畫面。
“…成長還真是驚人啊,才初中生就…記得大家都還這麽一丁點的時候看起來也沒什麽分別呢…最後一次的坦誠相見是和鴆那家夥一起到山上的瀑布玩那一次吧?”
這叫作男女有別吧…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他托著下巴,還想的滿認真的樣子。
不過這個林子出乎他意料的大,半天都沒看到盡頭。
“…話說還真驚人呢…這個叢林沒有出口嗎,好大啊~!!”
一望無際的樹海啊…這…咦?!
他腦中才想過這個念頭,就在這個時候…。
本來的綠色的地獄露出了一道白光…眼前視野突然開闊了!!
“啊…看到了,那是橋嗎,通往外面的出口!!”
眼前出現了一座橋。
---總之先…咦?哇啊啊啊啊~~~~!?”
沒想到陸生他前腳才踏上去,那個橋就消失了,重心不穩的陸生就這樣跌了下去…。
(…糟糕~~~沒想到橋居然是幻影!?)
---橋也會作祟啊~~這裡的橋~~!!!
在空中直直落下的陸生也開始懊悔自己的不謹慎
“…真是個麻煩的家夥啊!!”
“……咦??”
正當陸生以為自己完蛋的同時,不知怎的一張由樹皮所編織而成的網牢牢實實的接住了他下墜的身子…。
“…這個是?!”
“…你這家夥是笨蛋嗎?看樣子一點都不了解這個村子啊!”
正當陸生對發生的ㄧ切感到疑惑時,從上方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誰啊!?)
抬頭向上看去,一名頭戴頭巾的少年,正冷眼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