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在洗洗刷刷過後,盥洗完的二人也該上床休息了…可是…
“…好熱、好擠…。”
看著天花板,左翻右翻皆不可得的柚羅小聲的說道…隔壁的奏也只能苦笑。
“…對、對不起呢…明明這麽空間狹小還硬擠一個人來…!”
果然不愧是夏日…即使是入了夜也是這樣暑氣逼人!!
在這個四周圍繞著雜物、空調又壞掉還找不到電風扇(其實被深深地埋在了雜物小山的底部了…)的房間裡面,兩名少女肩並著肩,無奈的乾瞪著天花板…本來的倦意都在這時消耗殆盡了!
“…不不,這又不是奏醬的錯!!這一定都是咱哥哥搞的鬼…不知道又做了甚麽好事,把咱的房間給搞成了儲藏室…唔唔唔唔~~總有一天要讓他好看啊~~!!”
想到那個惡兄長,柚羅是越想越生氣!!
“…嗚嗚~~別生氣了柚羅醬…這樣一來感覺起來更熱了啦…!”
由於體溫因情緒的亢奮而升溫,小小的少女變得如同小小熾熱的火爐燃燒一般…奏隻好滿頭大汗的阻止一旁的短發少女…!!
(這樣大汗淋漓的連原來洗的澡都白費了啦~~!!)
在深夜
雖然說夜深人靜是很正常…但在這裡的夏夜居然連蟲鳴聲都沒有,明明周圍都是樹木…這也是拜裡頭的這種奇怪的感覺所賜嗎?
“甚麽…這種感覺?…在這裡不用擔心妖怪入侵吧?”
晚上是妖怪活動最旺盛的時刻,自從來到京都就神經緊繃的奏,一點也睡不安穩,在這房間…不,應該是說在空氣中,好像有種薄薄的、淡淡的旋浮顆粒似的東西飄浮著…這個是靈氣嗎?!
在這裡的空氣中到處都是這種奇異的感覺?
“嗯,花開院家無時無刻都用著強力的結界守護著…總數一百五十人、每一個時程輪一次班、由擅長於結界術的分家福壽流三十人份的結界包覆著…!”
從她身旁所傳來的答覆…看樣子即使是回到了老家,柚羅也同奏一般的輾轉難眠(其實也沒處轉就是了…)
“…也就是說不用擔心吧?…呼~~可以放心睡覺了~!!”
猛的呼出一口氣,奏強作陣定的笑道…雖然說還是睡不著,但也不想把自己擔憂得心境影響給隔壁…她閉上眼睛,希望自己能心平氣和下來。
一個鍾頭過去了
“…那個…奏醬?”
在一陣短期間的沉默後,本來以為已經睡著了的柚羅忽然的叫起了女孩的名字。
“…嗯?”
正閉著眼睛在腦海裡數著鈔票的她,輕聲的響應著對方。(奏:唔~我剛算多少了?)
“真的是…對不起呐!”
“…咦,為甚麽要道歉呢?”
---為甚麽要道歉呢?
對於這樣子突如其來的道歉,奏睜開了雙眼,她輕輕轉了個身怕驚擾到對方,只見柚羅的側身…她張著的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和臉上略顯落寞的神情…。
(…在消沉著嗎…?!)
奏這樣想到,盯著對方的側臉龐看得入神…而稍微停頓的柚羅又繼續接下去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本來…本來邀請朋友…邀請奏醬來京都的話…不應該是這樣啊…。”
她的語帶哀傷的訴說著。
“…咱應該是要善盡地主之誼、要帶著奏醬到京都的各個地方玩才是的…這裡明明有很多好玩好吃的東西…可是…可是…沒想到第一次帶妳過來…卻是為了這麽掃興的事情…咱…咱到底…在想甚麽啊…!”
---哥哥說得沒錯…咱實在是…好差勁吶…!
她向上伸出了手,然後把自己的手背貼上了眼皮上。
“…柚羅…沒辦法啊…既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的話…”
(…果然還是在生氣嗎…因為我自作主張…)
---說起來…柚羅好像曾經說過…她的朋友很少,以前在學校裡也常被周圍不諒解自己的人排擠過吧?
陰陽師這類人,說到底跟普通人不一樣…能感應到常人無法感應之物、能看到常人無法辨識之物…甚至,還要以這種旁人所認為並不存在之物手中守護一般的大眾…實在很難理解吧?在一般人的心目中?
原來如此嗎?難得的暑假、難得能找到願意來家裡拜訪的同年齡的客人…不但沒有辦法和一般的學生一樣去各個景點遊山玩水一番…甚至還領著對方踏入了這樣九死一生的險境…這如果是奏她自己的話,也絕對也會自我厭惡的吧!?
“居然讓妳對京都留下了這麽不好的印象…真的是…不好意思呢!”
柚羅想起了之前在列車上所想的事情…。
那時候的她,嘴上雖然不情願,但在心裡的某處卻松了一口氣…就是因為害怕而想找人陪伴、就是因為心中參雜了一絲想依賴她的想法…!
---明明身為陰陽師…咱居然會有這麽自私的想法…嗚!
柚羅沮喪的又開始自我厭惡了起來(…美鈴留下來的爪痕真大啊!)
“…不喔…畢竟這事情是我自己決定的事啊…雖然,跟想象的比較起來好像更糟糕啦…。”
---哇啊…之前都沒有想到這麽沉重的事情!!
…對不起,柚羅…我本來也是帶著好玩順變過來看看的心態的…!!
嘴裡說是這麽說、在心裡面卻雙手合十…奏滿懷歉意的道歉著…只是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的態度居然會跟清繼那個笨蛋差不多~!!
奏懊惱不已…這煩惱一來更是睡不著了…!!
被莫名的壓力給擊沉,兩人互相想著自己的心事…沉默不語的兩人讓這房間暫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十分鍾
“……奏醬…會害怕嗎?”
“…咦?!”
“走在這個彷佛變成了鬼城的這個京都…這個正進一步轉變成妖怪肆虐的地獄繪卷、人與妖怪間的境界不斷模糊的京都…奏醬,不會害怕嗎?”
“…唔…這、這個…!”
---超可怕啊…說真的!!
想起了之前在來到本家前的遭遇…在車站附近遇到的大批鬼怪,奏打了個哆嗦。
“…咱啊…其實,有點不安…!”
柚羅緊緊的抱緊自己的肩膀。
“…雖然說身為一個陰陽師是不應該膽怯的…但是,當咱看到自己從小居住的地方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果然還是不能視而不見呐!”
“…柚羅醬…!!”
“那些可惡的妖怪們正在為非作歹…在咱們的眼皮底下,已經有很多人都受害了…可是…可是…咱卻…!!”
“…這…這不是柚羅醬的責任啊…那個…!!”
兩人同時翻身過來想看著對方,她倆的四目相對著了。
“…身為陰陽師的咱,明知道這點卻沒辦法去救助那些受苦的人們…這樣弱小的咱…這樣的自己…無能為力、沒辦法履行義務的自己…讓咱感到很害怕…。”
“…柚羅醬也很努力了啊…這不是…咦…?”
聽到了這樣的話少女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奏。
“…很努力…但不夠!!沒有成功就沒有意義了…這…不能當作借口…。”
用力的握起小拳頭…不能拿努力這種話來為自己開脫,這事關人命啊!!
(…這樣的咱…再這樣下去的話…!!)
柚羅想起了今天在車站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在奏危及的時候,卻一籌莫展的自己。
“…我其實…很害怕的…今天…。”
悶在心裡實在憋屈、奏有些憂傷的別過了臉…實話實說了!
“…呃…奏…醬…?”
明朗的少女如今居然會這樣畏畏縮縮的…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不自信的口氣,柚羅有點意外的看著她…明明剛才在浴室時不是還…?
(…難道說…是在逞強嗎?)
她想到這裡,突然對自己的遲頓在心裡痛罵了起來!!
---笨蛋笨蛋~~這不是明擺的事實嗎!?她和咱不一樣啊!!
“…對不起…本來還很有自信的說…但老實…現在卻…很害怕…!!”
想到了在車站的經歷,想到那時在面對那個見越入道時…居然會被嚇到現在仍心有余悸的奏…也開始懷疑起這樣的自己是否真的有說因為不放心對方而跑過來的資格。
---明明自己也…沒多堅強…。
奏歎了一口氣,還是不敢把眼神直接對上對方…她擔心自己的不安會間接的影響到柚羅的決心…!
“……”
“是啊…害怕這樣的自己…會扯美鈴前輩和…柚羅醬的後腿…。”
---害怕這一切…都和美鈴前輩說的一樣…。
“為甚麽要說得自己可憐巴巴的啊!?…奏醬才不是拖油瓶啊~!!”
(…為甚麽要說這麽沒志氣的話啦~~~!?)
---不行~~不行~~振作啊花開院柚羅!!兩個人都消沉是要怎麽樣啦~~!?
柚羅撲了過來,一肚子火的她,用手腕硬是把奏的臉掰過來面對著自己…小女生的脖子發出了喀啦一聲脆聲…!?(奏:咯~!?好…痛!?好痛喔~!?)
這時候她終於能清楚看到對方那樣帶著不安和怯弱的表情…(還有痛苦…)。
“…唔唔唔~~居然給咱擺出這種愁容…不可原諒!!”(奏醬不適合這種表情啦~!!)
“…咦…啊?…等…啊~~好痛啦~~!?”(柚羅醬怎麽能這麽蠻橫啦~~??)
又氣又急的柚羅直接用身子壓住了奏,用她的手抓住了奏的手腕…本來還拚命想坐起來的奏的上半身扎實的撞上了塌塌米的地板…柚羅把對方按在了自己的身體下方。
“…好痛、痛、痛!?…唉!?”
---扭到肩膀了!?明明體重很輕怎麽會這麽大的力氣…居然完全動彈不得?!
這幾下像是擒拿技巧般的粗暴舉動讓奏疼得哇哇大叫…看來飯量等於力量這點不是騙人的啊!!
還是說…這就是有經過訓練的差距嗎?
奏在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三兩下就被製伏了…現在在她的眼前,只有因不斷接近而放大的對方的臉。
“…甚麽叫扯後腿…奏醬才不會扯咱的後腿啊~~!!”
---呃,好癢喔~!?
陰沉著臉不斷得靠近著,鼻息吹的奏的瀏海讓她的額前隱約發癢著…只是雙手既然已經被按住的她,現在也只能忍耐著。(這、這算是拷問嗎!?)
“…噗…呵呵…呵呵~~!”
那嘟起的臉越靠越近…奏卻被那奇怪的表情逗的噗嗤的笑出聲來!
“就是啊,笑一個嘛…奏醬!!
…明明是又溫柔又強大的女生…應該要對自己更有信心才行啊~~!!”
她從那板著的臉孔又變回了輕松的微笑。
“…是、是這樣嗎…?”
---奇怪…怎麽感覺…有點不正常的感覺…?
(喘不過氣…果然是因為太熱了嗎?)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奏覺得自己的呼吸變的急促了起來;
…少女正臉上帶著紅暈,看著上方的她那堅毅的神情。
互相靜靜注視著對方的兩人,沉默了下來。
---其實她也是在害怕的…只是因為咱示弱的關系才不得不裝做鎮定…!
柚羅回想起來…從今天的幾場戰鬥,就能看得出來奏的問題…她並不懂得接近戰。在力度上的控制也無法拿捏、一直不敢太接近對方(是因為用弓箭射擊都習慣保持距離的關系吧?)往往只是一個勁的猛放出靈力(因為放出射程不足隻好加大力度,造成不必要的浪費!)…體力又沒其他兩人好,跑沒多久就氣喘籲籲、臉色蒼白了!(奏:我不喜歡馬拉松!!)(柚羅:…果然要在基礎體能上加加強啊!)
而且,從各方面都表現的有些笨拙(還忘了帶弓箭)…這才讓柚羅重新認識到…她原來是這樣柔弱的孩子。
(柚羅:專門使弓卻不帶吃飯的工具這怎麽可以…那不跟咱沒帶式神一樣了嗎!?)
(奏:不、不要再說了…我自己都覺得好丟臉~!!)
從這幾點來看,兩人的差距就十分明顯了!!
(柚羅:綜上所述…沒有弓箭的奏醬隻比戰鬥力五要高一點點!?)
(奏:怎麽這樣,這樣評價不客觀吶!!…嗚啊~~好過分啊,柚羅醬~!!)
---和咱不一樣,奏醬她…並沒有真正接受過以妖怪為戰鬥對象的訓練吧?
“…咱…必需要…變得更強才行!!”
---不能在懦弱的想靠別人了…奴良同學也不在這裡,不會再有人會救咱們了…所以,必須快點強大起來!!
(…不然的話,咱沒辦法保護該守護的東西…也沒辦法保護奏!!)
看著奏的柚羅,而奏也同樣盯著她看。
“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
奏有些意志消沉的說道…從開開心心來這裡觀光居然變成開始擔心回不了家,奏有點猶豫的說出了這樣的話。(人生就是這樣充滿變數嗎…啊,好消極啊~~!!)
“那還用說嗎…當然不會!!”
柚羅笑了笑,放開了對方手腕的雙手,轉而將奏的臉捧在雙手之間然後上下搓了起來…就像糯米團子一樣。(還溫溫的呢…!)
“謝謝妳…嗯呵呵~~等到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要帶我去京都逛逛喔~~就由柚羅醬來當導遊!!”
奏這樣提議著!
看著表情複雜的柚羅,奏也收回了自己的雙手貼上了那對手掌的手背…兩人還是相視而笑出了聲來。
“…嗯,一言為定!”
柚羅也帶上了自信的笑意。
(奏:還有觀光的錢和車錢和神社的維修費都拜托妳了喔!!)
(柚羅:咦啊啊啊~~!?)
隔天清晨
“…咱進來了…爺爺!各位叔父、伯父各位兄長…花開院柚羅,回來了!!”
跪坐著拉開了座敷的紙門,柚羅有禮的向著裡面的大人們打招呼,在一旁的奏也是緊張的低下頭來,大氣也不敢多喘一聲。
---這裡面的人,就是柚羅的家人…專門的妖怪退治專家!!
在這樣的陰陽師們的注視下,小女生本來因好奇而抬起的腦袋又垂了下去。
…雖然對方也是用著不亞於她的那種好奇看著她就是了!!
“哦~~柚羅啊,妳總算回來了…一切安好嗎?”
坐在廳堂正中央的,是一位老者…看起來雖然年紀很大了但從嚴肅的神情和於眉宇間落下的歲月的痕跡中透露出不可言喻的威嚴…這位老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花開院家主…花開院秀元嗎!?
(…糟糕…和家裡的爺爺完全不一樣啊…!?)
沒想到室內會彌漫著一股緊張壓迫的氛圍…這下讓奏感到喘不過氣來…由於現在的這個家就等同被死亡的陰影所壟罩住一般,會有這樣的氛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好緊張…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但是這樣的壓迫感果然對她還是太大了…那貼放在地板上的拳頭、裡面的手心都因汗水而濕透了…!
“…嗯?柚羅…妳旁邊的這位是?”
“咦…呃…花開院的大家好,我、我是從東京來的日暮神社的巫…不…是柚羅醬的同班同學…!!”
本來還想自稱是巫女(光說是同學好虛啊…!!),但想想還是算了…沒有真正身分的奏果然還是不想騙人。
“…同學?東京來的女孩子嗎?”
“怎麽會…居然說是同學?也就是說是一般人嗎?”
“…就算說是才能之人…怎麽能帶普通人進來呢…更何況是這個時機!?”
室內產生了騷動…大家的責難的眼神刷的一下全放在了…柚羅身上?!
她還是低著頭,默默的承受這一切!?
(…難道…都是我的錯嗎?)
昨天美鈴講了那些話,原來是要為今天的見面會打預防針的嗎?
只是,遺憾的是…她並沒有把它往心裡去仔細琢磨過啊!!
想到這裡,奏感到一陣暈眩。
“小姐妳說妳是柚羅的同學…也就是一般人吧,即便妳是柚羅的同學,這裡現在是在開家族會議…並不是外人能參與的場合…妳退下吧!”
“…這、咦…我…我只是…!”
聽到對方這麽直接的下達了逐客令,奏傻楞楞的看著他…耳裡響起的是在場人們的指指點點…。
(…怎麽這樣~!!)
以追求著答案和對柚羅的放不下心而前來的奏,為柚羅所受到的對待感到有些生氣,還有更多的是委屈和不平…但當自己直面老人嚴厲的眼光時,心中最大的卻是對柚羅的愧疚…!
---是因為我的關系…還讓柚羅受到指責了嗎?
“…爺爺,奏醬是因為擔心咱才會千裡迢迢的來到這裡的…咱希望,這孩子也能在現場一起聽並了解咱們現在面臨的事態!!”
不過,一直聽在耳裡的柚羅這時也擺脫了沉默。
---柚羅醬~!!
她護在了奏的前面,抬起頭對著那嚴肅的老人回道。
(…經過了昨天的事後…我對這件不穩重的決定感到了困擾時…也是她反過來一直安慰我的…。)
龜縮在了柚羅她的庇護下的奏,內心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話說回來,柚羅…這都是妳的責任!
…在這樣的非常時期帶著一位東京來的小女孩卷進京都這個災厄的漩渦…妳到底清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老人沉重的話語在她的心底回蕩產生了深刻的波紋…眼下的京都就跟被下了封鎖令是同樣的道理…要從這裡逃出去都來不及了,又怎麽能傻傻得讓一般人進來呢!!
“沒錯…這一切,都是咱的錯…無論是誤判情勢或者是軟弱而動搖…事後要怎麽處罰咱都甘願接受…但她…這個孩子,咱一定會負起責任保護她,以花開院之名!”
即便是面對這樣的斥責,無所畏懼的她依舊是振振有詞的說著…從言語中所感受到堅定不移的決心。
“…柚羅醬…謝謝妳…!!”
奏垂著頭在她身後低聲的說著道謝的言語…雖然是背影,但能察覺到她也微微點了點頭作回應!
“…就算是這麽說了,但現在的我們說實在已經是自顧不暇了,柚羅,妳也還不夠成熟…這次招妳回來也是要在短時間內傳授妳破軍的運用方法…身為修練之身的妳…又有甚麽辦法保護妳的同學呢?”
老先生的態度雖然略微軟化了,但責難的語氣卻沒有一點減少。
“居然說…破軍?也就是說…爺爺要讓咱修練的是以前禁止咱使用的術嗎?!”
柚羅有些意外的看著老人,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由於妳的擅作主張可能會害妳的朋友有生命危險…懂嗎,柚羅呦!”
“…這、這個…。”
被這樣的話給堵了個語塞…她在大家的目光下低著頭,從她的背後看著…那衣服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看著這樣的背影,她再也忍不住了!
“…花開院的爺爺,這件事和柚羅一點關系也沒有!!我是…!”
---我是靠我自己的意願來到這裡的,請不要責罰柚羅!
…本來是打算這麽說的…!
“…她是我從東京帶來的徒弟,既是巫女也是個有才能的孩子…還請秀元大人和花開院家的大家對本人的弟子高抬貴手!”
紙門被拉開得更大了,我抬高了頭回望自己的身後…有著一頭紅色長發的大姊姊正站在了奏的身後,她嚴正的向裡頭的人提出她的說法!
---美鈴姊姊!!
“…喔喔~~妳是…終於來了嗎!!老夫早已望眼欲穿了啊, 我等的同志呦!?”
看著來者,表現得有些喜出望外的老爺爺說道…似乎是等候多時了的樣子。
“久未來訪還請見諒…晚輩,草壁美鈴,在此向秀元大人和花開院家在場的各位請安…請多多指教!!”
她朝著老爺爺恭敬的行了個跪坐禮,並示意著奏跟著一起作。
“…原來是草壁大人的弟子嗎…這麽一說,確實能感覺到籠罩著的薄薄的一層靈力,不不,這是老夫誤會了…!”
雖然年輕,但畢竟也是一家之主,既然都聽到同為一家之代表的美鈴這樣的說詞,老翁也就不好再說甚麽了…看上去總算沒有追究了的打算了,這讓兩個小女生都松了一口氣!!
“…真的…很謝謝妳,大姊姊~!!”
奏小小聲的向著一旁的美鈴姊姊說著感謝的言語。
“請抬起頭來,奏小姐…因為已經是弟子了吶…所以身為師匠這點程度的關照還是要的啊!”
不過,認為這只是義理人情的她,也只是微微的笑著作答。
“…太好了呢,奏醬!!”
“…呵呵…!”
抬起頭來,看著回過頭來的柚羅露出了釋懷的笑容看著奏,她也以著苦笑響應…
---後不後悔這個話題…從此刻開始也就應該要結束了才行啊~~!!
奏直挺起了自己的胸膛…現在要做的已經不是在懷疑自己所做的決定了,而是要為了要證明自己在此的意義…和價值!
以這個小插曲所拉開了的家族會議的序幕,現在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