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大禮堂 (為什麽要這樣的痛苦呢…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啊!!)
看著痛苦萬分的犬神,奏感到十分難過…明明事情不該發生這種變化的!
“玉章他認同了我,所以他所做的都是正確的!!
小奏她接受了我…所以她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而想妨礙他的理想,還想從我這奪走她的你,是錯誤的…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錯的!!
奴良陸生…只有你我絕對不會認同!!”
(…這家夥怎麽回事…這樣的歪理,這家夥…腦筋不正常了啊!)
看著趨向瘋狂的犬神所這樣說的義憤填膺、卻很理不盡的話語,在陸生為首的妖怪們當然覺得大有問題。
但雖然如此…那少女隻對少年的那句‘小奏是屬於我的’這句很有反應…
(居然說屬於你…討厭…你知道你剛說了什麽嗎!?)
---居然趁當事人無法表示的時候告白嗎?!
但在聽到那家夥的爆炸性發言…她覺得自己的臉也發熱的快炸了…這樣的被告白的經驗雖然不為零,但…!
(…果然要在眾人面前大聲宣布才是男子漢的作風啊…把信塞在鞋櫃裡實在太虛了…!!)
這丫頭在這樣火燒眉毛的關頭還在妄想些甚麽啊…?(奏:…你這個旁白吵死人了啦!!)
“`喂喂喂…這下子不妙啊!!”
他的身體越來越大,青田坊已經按不住他的身體了…現在浮在半空中的人已經風水輪流轉了!!
“什麽?!”
---這是甚麽啊?
眾人驚訝的看著他的異變
[這個是…!?]
陸生呆呆的看著這個妖怪…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妖怪…妖怪.犬神?
原本被青田坊壓製的那無頭的身體已經變成了野獸般毛茸茸的,甚至於還變得巨大到超過了青田坊…甚至還沒停止生長…那被首無所捆住的犬首也暴漲了原來大小的好幾倍!!
“我不認同你,不管是誰都仰慕的你…像你這種妖怪!!”
“沒用的…我的線不會這麽輕易被扯斷…嗚啊!?”
就算沒辦法切斷,但力量突然變得大的驚人的他,卻是首無所無法拉的住的,他的腦袋用力一甩,首無就連同腦袋一起整個身體都飛了出去…而逐漸變大的身軀,即使如青田坊那樣高大的妖怪,現在掛在他身上,卻看上去這麽藐小
“嗚哇啊~~!?”
激烈甩動的犬之身軀,青田坊一下沒抓牢,也整個人掉了下來!
“少主,請您退下…這裡由我們!!”
冰麗跟毛娼妓,兩人擋在了陸生前面,直接面對著他暴怒的忌火的,則只剩下黑田坊一個人了!
“我是玉章忠實的下仆…妖怪,犬神啊!!”
變成了一頭巨大無比的犬,犬神正惡狠狠的發出憤怒的低吼…而過於高大的身軀,將天花版撞破!
…大量的建材從天上掉落。
在一陣塵土飛揚過後
“您沒事吧…陸生少主!?”
黑田坊用衣角摀住口鼻,從瓦礫堆中拉起陸生…雪女她們也沒有大礙
[我沒事…謝謝!
…奏呢…奏她怎樣了!?]
自己的隨從畢竟都是有自保能力的妖怪,但奏可不同…先別說她奷弱的人類之軀…她可是被綁著動彈不得啊!
“…看來…那裡並沒有崩落…不過有這樣大的身軀擋著的話…這樣下去也很難救到奏殿下啊!”
看到舞台那裡並沒有崩塌現象黑田坊也松了一口氣…但那妖怪的巨大身軀擋在那的話也還是無法得知那個位置的確切情形呢。
“…你、你們看…他的頭又複位了!!”
冰麗驚叫的指著,大夥也吃驚的看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毛娼妓攙扶下從倒塌的牆面脫身的首無也沒有頭緒的看著那劇變…
那巨大的嚇人的狗頭接在了同樣驚人的身軀上…四肢著地,滿身硬毛的犬科動物,足足有兩到三層樓那麽高!!
那眼中所閃爍的是如同熊熊烈火般的灼人,從那裡感覺不到人性…只有暴虐的獸性,看來變成這樣的犬神,即使是奏的淨之力也發揮不了有效的作用了!
(…不行…在這樣下去…不只陸生他們…連你也會!!)
---理性被完全的侵蝕殆盡,變成如同動物…不,更糟的是可能會變成隻憑詛咒為動力驅使的行屍走肉!
不斷奮力掙扎的奏,扭動著身體…突然椅子一個搖晃,重心不穩的她,面朝前的倒在地上!?
(…好痛!!)
臉部直接與地面親密接觸帶來的痛楚…少女疼的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妳醒過來了嗎,奏…居然讓妳看到我這個樣子…不過也無所謂了!!
但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把妳交出去…就算妳變的討厭我也沒關系!!
…我要在這裡收拾掉奴良陸生,證明我身為妖怪的價值!!
就算妳很弱,只要我夠強就能保護妳…妳是我的東西…
…我不求什麽,只要妳能呆在我身邊就好了!!”
在他注視著奏的時候,那眼中的狂氣減了許多…他幾乎是用請求的態度懇切的要求奏的原諒。
---什麽價值…什麽證明,不對啊!
(等下啊…朋友的關系,並不是像東西一樣…不是這樣互相佔有奪取的東西啊!)
長期被扭曲的心,也許正是在之前的一次不小心的對話中,不自覺的深深刺激了他吧?
明明從來都沒這麽想過的…為什麽這麽單純的事會變的這麽複雜?
[居然說不把奏交出來…犬神…難道你…!!]
---雖然不知道那兩個人曾經發生什麽事情,但這樣看來…他們之間,有著什麽我們不知道,但卻重要的連系?
但覺事有悉俏的陸生,發出了他的疑問。
吼吼吼喔喔喔~~~!!
但他不知道的是,即使對著奏還能保有一點理性的犬神,對眼前這他所深惡痛絕的奴良陸生這一存在,根本就不會手下留情,他一個轉身一下,那巨大的腳掌就朝著陸生的身子巴下去!?
“…不妙了!!”
雪女的寒冰在那犬前肢上凍出了薄薄的一層冰!
“保護好陸生少主!!”
從袖子裡放出數十把的利刃射去,黑田坊急的大喊!
“…這是當然!!”
首無的黑繩再一次的纏繞住對方的身體,他正用那無法相比較之的體型扯住對手!
“喔喔~~~!!”
青田坊隨手拿起了個大石塊就望那狗的頭部丟過去!!
“…少主請後退!!”
而毛娼妓則是趁著個瞬間拽住陸生的手臂把他拉出危險區域。
“在四國妖怪的規則裡,弱小的家夥只有死路一條!!”
“喔啊!?”
“…咕喔??”
他大掌揮舞著,毫不費力的就將原本圍在陸生周圍保護著他的妖怪們一個個的拍了出去…青田坊跟首無走避不及,兩個人被打飛了老遠。
“…嗚啊!?”
閃過了第一次的掃擊卻被第二擊的追擊命中…黑田坊也一並被拍出場外!
“陸…少主…快離開啊!!”
雖然想趕過來救駕,但中間隔著一隻巨大狂犬,冰麗也一籌莫展!!
(…不要,你快住手啊…大家…陸生…他們會…!!)
被牢牢捆在椅子上的奏左右搖晃著身體…但她甚至想要蠕動哪怕只是一步都沒能作到。
“已經沒有人會來救你了…奴良陸生!!”
“少主…快逃啊…啊…哇啊啊?!”
看著逼來的巨犬,毛娼妓雖然用發檻纏繞住對方的腳,但結果也跟首無一樣,被扯著頭髮一同往牆壁哪裡砸去!!
“…紀乃!!”
好在身後被首無給接住才沒有受到重傷…但她們卻面臨到最恐怖的景象…那個巨大的不祥生物,如今正和還是人類型態的少主四目相對!?
(不要啊…陸生、陸生會…!!)
---神啊…求求你…救陸生脫困啊!!
奏睜大雙眼、瞳孔縮小…內心拚命的向她所能喊出名字、祈禱的神們請求著奇跡。
不過這時,太陽在大家都沒察覺的時候,慢慢消失在山的另一邊…同時也代表著一線生機!!
“…就此永別吧!!”
一把抓著了似乎沒想要逃跑的陸生,犬神毫不留情的、狠狠的把掌中的他朝著地上砸了過去…地面上傳來了骨肉撞擊到地面的令人作惡的沉悶的撞擊聲…。
“少主…!?”
一時之間,冰麗整個人呆住了…同樣的表情出現在在場所有人臉上…那帶有茫然的、以及絕望…咦?
“怎麽樣…如此一來,奴良陸生就被我殺掉…嗚…怎麽回事…好痛啊!?”
本來志得意滿的收回了腳掌的犬神,低頭一看卻發現掌上空空如也,地面也沒出現他預料會出現的一攤血跡!?
然後,冷不防的,臉上傳來了激痛?!
---被、被砍到了!?
那犬頭的嘴巴被割出一道傷痕…妖力從那口子中傾泄而出!!
“…黑暗…是落幕的訊息呢!”
人影從禮堂台上的布幔晃過,無聲的移動到了傾倒的奏的身後…
(哎…陸生…!?)
艱難的轉過頭來看著後面的少年,奏不可置信的發現…是祈禱被實現了嗎?!
“…再忍耐一下下,我幫妳把繩子解開!”
只見變身了的陸生,輕輕的揮了一刀,綁在她身上的繩子就斷了。
[…陸生!]
總算恢復自由的奏…拿下了塞在嘴裡的布團,揉著因為被綁著而發麻無力的四肢。
“妳沒事吧…有哪裡痛嗎!?”
夜晚的他用著難以想象的關心的神情看著她,並詢問她的情況…這還是奏以前還沒遇過的呢!
---還以為他又會用這個作借口好好嘲弄我一番呢!
原來他也有溫柔的一面啊…看來,奏對夜陸生還真是有這麽點偏見呢!
[…不,我很好…謝謝你…呃…陸、陸生!?]
看到因手腳麻木而搖搖晃晃的奏,陸生繞到她身後,乾脆的將她抱了起來。
(…又…咦,為甚麽是又…?)
被這樣抱在懷裡的奏也只是開頭的時候稍稍抗議了一下,接下來就索性安份得靠在對方的胸脯前…雖然滿面通紅的樣子,她還是不斷告訴自己不要表現得太緊張!
---要、要表現得滿不在乎的樣子才行…太、太過焦慮的話…一、一定就會上了他的當…然、然後好好的被他挖苦一番…肯、肯定是這樣沒錯!!
(…我、我才不會輸呢!)
少女窩在陸生懷中,卻用著敵視的目光看著對方…原來在奏的眼中,夜陸生就只是這種形象嗎?
“…呵呵…!!”
看到懷中的奏的一副倔強、嬌羞、又要裝作無所謂的有趣表情…陸生暗暗發笑著…
---真是…超有趣啊!!
“萬歲…太好了,少主沒事!!”
冰麗大聲歡呼道,她剛嚇的心都要蹦出來了啦!!
“安全確保了公主殿下的安危了嗎…不愧是少主!!”
黑田坊也是佩服的說道!
“我就知道,少主才不會這麽簡單就完蛋啊!!”
話雖這麽說,青田坊剛其實也差點被嚇死了…
“…真的…很驚險呢…陸生少主…!”
首無被剛才的事差點嚇的攤倒在地
“真好吶…我也好想給少主那樣啊!”
在首無身旁一手扶住對方,另一隻手的手指放在嘴角邊一副羨慕樣。
雖然對其他人來說,確保了奏的安全是令人高興…但看到這輕薄舉動的犬神,卻是非常不樂意!
“…你…你、你是什麽人啊!?
…這個味道…奴良陸生,給我從小奏身邊離開啊啊啊!!”
---唉!?
只見那隻發狂的犬就這樣一爪子拍了上來…氣急敗壞的他,是忘了她也同樣在那上面嗎?
…還是他忘了自己現場的體型?!
[哇啊…!?]
土石揚起沙塵,被他拍擊的地面立馬凹了一個窟窿…而那發出了短促尖叫聲的少女…哪還有她的影子!?
…連同奴良陸生都從原地消失了!!
“糟了,不好!?”
(奏、奏啊啊啊啊啊!!”)
直到拍下去的瞬間,才驚覺了自己的魯莽…犬神趕緊掀開他的前腳掌。
“…什麽啊,居然有女士在場還下手這麽凶狠…事後再來想道歉了事嗎?!
…還真是差勁的男人啊!!”
在禮堂的第二層樓,那男人正好端端的抱著那名少女出現在他的眼前…那名少女似乎被剛才那一下給嚇的不清,奏正死死的抱住陸生的脖子,緊閉雙眼、大氣不敢多呼一口。
“你這家夥…你這家夥!!”
看著自己在意的女孩,就這樣依偎在仇敵的身上…犬神更加的憤恨了!!
“…你這家夥還有啥好氣的啊…也不想想原因…。
夠了吧…你這個三流的鱉腳演員,別只會在那裡自怨自艾啊!!”
完全洞悉了對方的想法,陸生狠狠的挖向對方的傷疤,就像是想故意激怒對方一般!
“你說什麽…你這種人…像你這種的…我要殺了你啊!!…嗚啊啊啊!?”
盛怒之下又是重重的一擊,但還是沒中…反而在額頭又被補上一刀…!!
“真遲鈍…我說你啊…可不是越大就越強啊!!”
比起龐大的對手, 身型輕巧又敏捷的陸生,完全看不出來他胳膊彎還躺著一名少女…
[…快、快住手犬神先生…在這樣肆意讓這種力量暴漲的話…你會!]
…而且還是個不安分、在身上扭來扭去…還不停關心自己的敵人的女生…。
“住口、住口、住口,我不想聽、我不承認!!
為什麽妳要站在他那邊!?為什麽你會有這麽強的力量!?”
---這不公平啊~~難道這世道上不公平的事都沒有極限的嗎~~!?
但怒火中燒的犬神早已經再也聽不進人的說話了,他完全的變成了以憤怒為動力來揮動著他的利爪…就算是奏的話語也無法再起作用…。
奏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糾結了在一起…感到自己的無力,眼睜睜的看著大肆破壞的對方…然後被陸生像嬉鬧似的玩弄於股掌,他漸漸變得遍體麟傷了!
“…我、我、我不承認啊!!”
---再這樣下去…贏不了…
心裡的不甘心,讓他無法接受即將到來的可能結果!
(…可是我不能輸啊!!)
看到無法自由活動而連中好幾刀,說完話的犬神,不想做困獸之鬥的他,乾脆跳離了這個狹小的禮堂…越過公路往學校那開闊的操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