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花開院秀爾的形象,咱是依照著年輕版的田神景世的形象去設定的…因為屍姬的設定太晦暗了…和愉快的本書不符而放棄加進來…這樣也算是補償心裡吧?) 山腰處
奏與淡島兩個跟在自稱為神的少女身後,一行三人繼續向著前方前進著。
“沒想到…居然真的感覺不到任何人?…這真是讓人感到非常不舒服的詭異呢!!”邊走邊高聲吶喊,不死心四處尋找著陸生的淡島最終還是一無所獲…本來還人聲鼎沸的步道上,現在除了腳步聲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很沉重…混濁…但是沒有陸生他的味道…”嗅著隨著空氣流動中挾帶的氣味…果然沒有其他人了…
---果然…這座山…目前只有我們…還有…敵人!
除了她們以外,只有一陣濃烈刺鼻金屬的氣味和著瘴氣迎面而來…鐵鏽的味道讓人不禁聯想到血腥氣息來…!
“本宮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這裡是那家夥的領域!是找不到其他訪客的啊!”
妳們還要懷疑甚麽啊?稻荷的童音從上方傳來。
“已經到了喔…!”踏上了最後一個階梯、她們來到了一個相對平坦的、但卻被滿滿的鳥居給佔據了的地方!…這可不能算普通的量啊!
“怎麽回事啊…這種密度……很惡心啊!”
看著相互並列著、交錯著,放眼望去層層迭迭的全部都是鳥居…最小的鳥居,甚至開口隻跟半個鞋盒差不多大小…也就是說僅能伸進胳膊的程度;鳥居的入口,相傳都是連接著另外一個世界…而這樣陰森森地有如墓碑般排列的大量鳥居們,其內側與其說是連接著神的領域…還不如說是連著彼世的境界還比較說得過去…!
叮鈴叮鈴!
從四周傳來了鈴鐺的聲音,這樣的回音讓人無法確切的知道到底是從哪個方向發出來的!
“真的要感謝妳一路上的大吼大叫…這家夥不花吹灰之力就找到我們了…本宮還得感謝妳呢!”聽到了鈴聲的稻荷停下腳步…還不忘酸對方一下。
“妳說甚麽!?”眼前得這個小家夥三番兩次的找她的碴,本身也沒有甚麽風度的淡島提高音量吼道。
“…!!”不過,說時遲那時快!從後方的一扇鳥居的門口中,突然地伸出了一隻握著有手斧的手來!!…它向著淡島毫無防備的後背就這樣劈了過來!!
“elarate…Hand-Sonic-Type-Sword!!”
---Guard-Skill!!
…但這一次的攻擊已經被一直警戒著的奏給發現到了!!抓住了對方出手的一瞬間…時間似乎靜止了!!那和當時接下了鬼童丸一擊一樣的招式,將對方的手肘給整齊的切了下來!!…那斷臂飛出了老遠,就這樣掉落在了地上!!
“呃…謝、謝啦…呼…這家夥是從哪裡…?”而回過頭來看著那斷臂的淡島也不禁慶幸的喘了口氣來,不過當她望向那個鳥居時卻十分得納悶…別說是對方的影子了,她完全沒有發現到任何在附近動作的跡象…但那攻擊卻又確實是從那個洞眼發出來的啊!!
---難道說對方是躲在附近偷偷透過鳥居來攻擊的嗎?!
這是妖怪的戰鬥,會發生甚麽事情都不奇怪…這個判斷也稱得上是最合理的推斷了!
“不過…這下可好了!不管怎樣斷了他一臂…這下我們可有利的多了!!”看到對方偷襲不成還被砍下一隻手,
淡島大感痛快的叫嚷道…獨臂的京妖怪要對付兩個妖怪外加一名神樣…就算是想躲在鳥居下伺機而動,但在攻擊的一瞬間也會露出破綻…她的實戰經驗無不告訴她:這下子有利的情勢可是大大逆轉了! “…太天真了!!”稻荷大聲斥責著,手指著前方那一座比較大的鳥居…從鳥居周遭纏繞著的妖雲能感覺到一股詭譎的氣氛…就是某個東西要出來的前兆…畏!!
---要來了嗎…什…?!
在神樣的喝斥聲還沒完全落下,眼前的景觀卻讓淡島她們都大吃一驚!!
“…不會吧…這難道不算犯規嗎?!”雖然知道不能被嚇到,但淡島卻也沒有做到這種程度的心理建設啊!!那尊體型龐大的宛如金屬製成的巨大佛像…脖子上是朝著各方各面的三百六十度的數十顆的腦袋!!在金屬做成的袈裟下擺下是密密麻麻的足部…讓直盯著祂腳看的淡島都有些眼花撩亂了起來…而更令人震驚的,是手…是的,那全部都是手!!…無數隻手不只長在那無盡的胳膊上,還從鳥居裡伸出來了…居然是從那數也數不盡的鳥居之中…現出了同樣是數也數不清的手來!?
“…走進來了…在也走不出去了…。”那佛像低聲說著…那像是上了發條似的機械齒輪間的相互傾軋發出了嘎答嘎答的接合聲…揮舞著的四(數不清)肢,也發出了像是上油不足的吱歪吱歪的古怪聲音…佛像的顏面看上去都破破爛爛的像是毀容一般的漆層剝落斑駁不堪…這樣一個動起來好像就快粉身碎骨的家夥,對著奏等一行人釋放出難以形容的畏的壓力!!…這家夥就是鎮守於這個封印之地的對手嗎!?
“…甚麽啊…這家夥…是佛像嗎?”手按在了腰際的配刀刀柄上,淡島問道…語氣中帶有些許的緊張感。
“…這家夥是二十七面千手百足…才廢他一臂根本就無法對他造成多少影響…!”小稻荷看上去倒是頗氣定神閑…看來已經跟這個家夥也摸得很熟了的樣子,她口氣平穩的說道。
---說甚麽千手…從這密密麻麻的程度看上去…根本就不只一千隻手好不好!!
“汝…您…宇迦之禦魂神…破壞羽衣狐大人的計劃…走不出去…別想逃走!”那其中的一顆頭在嘴部的地方裂開了一條細縫,然後化為有著尖牙的森然大口用宏亮的聲音說道。
“…哼,果然是妖怪不是嗎?!…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嗎?!”看到了對方面目猙獰的本像,淡島隨著大吼了一聲,那佛像震顫了一下…另一個頭從中間的頸項的陰影中又伸出了一條脖子…那顆腦袋正對著淡島的方向!
“…首先…先從妳…妳這家夥…汝…您開始殺!”同樣的語調對著對方冷冷的說道…!
“……!!”沒有言語表示,奏也用眼睛瞪向了對方…這個時候稻荷神又說話了!“…妳們兩個給本宮聽好!…因為某些緣故這家夥是沒辦法對本宮動手的!!就由本宮來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居然自告奮勇的想要做為吸引的炮灰嗎?以這樣尊貴的身分只為了要掩護兩名她口中低賤的妖怪?
“…妳這丫頭別開玩笑的,一個人能做到甚麽啊?!妳想要做甚麽?!”這樣莫名其妙的提案當然的受到了淡島的反對…!
“…趁著本宮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住的同時…妳們快逃吧!”她向前踏出了一步,能感覺到一股潔淨的力量在這個魔域內集中著,還有一股熱浪襲向在場所有的妖怪!?
“…咦?”奏看著那個女孩子…這毫無疑問的是眼前這名神樣的力量…原來捧著玉串的手上不知道甚麽時候已經換上了一枚閃著黃金色光芒的珠子…?
---熱量都是從那裡來的嗎?!
“…在本宮之淨炎的燒烤之下…魔之物啊,灰飛煙滅吧!!”
捧著珠子的小手微微上舉,一道延綿百米的火焰之牆就在那隻妖怪與她們之間築起…被籠罩在聖炎下的鳥居也一瞬間就被燃燒殆盡了,而跟著鳥居燃燒起來的還有從那數不清的門口中伸出來的來不及縮回去的手臂!
“咯啊啊啊!?”…祂高叫了一聲退回了幾步!!
“就是現在…在反方向回去的路上,應該有本宮開啟的一扇回現世的鳥居…本宮想應該很容易分辨出來才是…既然把他引來這麽遠的地方的話,妳們全力逃應該能在他到達前捷足先登…!”稻荷換上了有些急切的口吻催促著…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叫她們快跑?!
“…妳這家夥…還能做到這種的嗎?”淡島現在才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之前的小動作全部都是在演戲…真正目的是把對方引到這個地方擊殺嗎?!
“不過,居然能用出這麽強的力量的話…一開始直接把那家夥給火葬了的話不是更好嗎!?”根本用不著跑吧?何必一定要拖到這裡?淡島不解的問道…這樣的力量明明能一舉將祂給殲滅的不是嗎?
“…恐、恐怕,本宮是沒有辦法做到…嗚?!”那小小女孩突然全身脫力似的跪倒在地上?
“…妳怎麽了,稻荷大人?”…看到這一狀況的奏急急地湊了過來,那害怕狗狗的小稻荷見狀抱住自己的右臂表情痛苦的側過臉去(稻荷:…就說汝不要太過來了…哈沁!)
“…不、不要碰本宮汝這無禮的家夥…嗚咕?!”掙扎著想移開自己的手肘,但那傳上來激痛讓她感到一陣痲…無力的垂了下來…。
“…稻荷大人…這個是?”輕輕的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臂,掀起了和服寬松的衣袖…進入奏眼簾的景象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原來應該是潔白無暇的肌膚的手臂上,出現了彷佛是瘀青似的大面積的青紫一塊!?
“…唔…這這是怎麽回事…好嚴重的內出血…這是甚麽時候受的傷啊!?”這樣一定很疼吧…?淡島看著那樣的傷勢也微微皺了皺眉頭…這都是甚麽時候受傷的啊?!
“…稻荷神的火焰…雖然的確是潔淨之炎…但那是指本質的清淨…而不是專門用來‘淨化’穢氣、瘴氣或妖邪之氣的淨化之炎…”察覺到不對勁的奏,腦子裡浮現出舅舅對她的告誡來…。
“自古以來…拿來生火煮飯的爐灶…哈沁!!是不能拿來燃燒非柴薪的東西、也不能用來煮非食用的東西!不然就是褻瀆,是會遭到天譴的…哈沁!!啊哈哈,宮司嗎?汝啊,果然還是有些常識的…果然…本宮沒看走眼…汝果然是有巫女之靈的‘人類’…哈沁!?”能看穿人心的神樣歎了一口氣,自我解嘲的笑道…還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好難過!)
“…奏…這是甚麽意思?…這是甚麽意思啊!!老子完全聽不懂啊…妳是說…這丫頭用出來的火焰在傷害了敵人的同時,也會使自己受傷嗎…這是甚麽道理啊!?”淡島還是一副有聽沒有懂的樣子…火焰不就是火焰嗎?將森羅萬象燒盡的本質到底哪裡不一樣!?
“…那個焰並不是放過之後就消失了…那火焰,同時也是大人本身…是屬於稻荷大人身體的一部分…也就是說…!”那火焰就是眼前的她的身體的一部分…最終會回到自己的體內…連同那沾染上的汙穢氣息!
---一般來說忌諱不潔的神樣為了要短暫的阻止妖怪的襲來…竟然不惜讓自己的身體沾上對祂來說甚至致命的瘴氣…嗎!?
“…真的是…太亂來。”奏喃喃念道…奏和淡島她們兩都發現了…那慢慢的收縮變小了的火牆,從那變小了的火勢上方繚繞的金色氣息,正混合著汙濁的黑色氣體,一並的向著那名神樣的身體上傾注而來!!而越是接受這樣混沌不明的氣體…那女孩的臉便變得更加的痛苦!!
原本就怕痛怕的要命的小小神樣,現在正盡力壓抑自己的咽嗚聲…但那蒼白的小臉蛋卻早已滿面淚痕了!
“甚麽啊…居然要想掩護我們逃跑!!那妳這…那妳這家夥…一開始為甚麽還要找我們來啊!?”
妳很奇怪耶妳!!淡島咬牙切齒的質問著對方…居然讓這樣的小丫頭獻身爭取她門逃跑的機會?
“…稻荷大人?”奏也不解的看著她…她不知道,為甚麽本來尋求幫助的對方,為甚麽會突然改變了自己的心意反而要她們離開這裡呢?她很好奇…是甚麽原因讓她這樣猶豫不決呢?
“本宮、本宮是不會說道歉的…果然,把汝等找來面對這家夥還是太吃力了…趁還有機會…快到外面去多找幾個人來幫忙吧…!!”稻荷神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解釋著…她是突然認為自己的判斷可能錯了…在害怕這樣的判斷甚至可能會把兩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給害死吧?
“…可是妳一個人能做甚麽啊!!”淡島用力的抓了抓頭,把頭髮稍微弄亂了…因為一股莫名火上頭的她,嗤了一聲把含在嘴裡的竹簽給吐掉了。
“……。”奏微微點了點頭,那對杏眼眨也不眨的全神貫注於那佛像身上!
“…本宮的事情不用爾等來操心!!…還不快給本宮滾…咱再也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咱的面前了!!”不想再看到有人為了‘她自己’而死去…她幾乎是用吼的說出了上述的話語來!
“…明明就沒多強還要裝酷…結果毫無價值的死掉…咱不想再看一次!”那個火苗慢慢的沉寂下來了…就在一瞬間,她的眉宇間閃過了一絲膽怯和不安!
但是...
---為甚麽不逃走?!本宮沒有力量保佑妳們啊!!
眼前的傢夥卻沒有一絲要逃的意思!?
“…才不要逃…也才不會死呢!!妳這種小看人的態度給我收斂一點喔,臭小鬼!”
率先護在了稻荷身前,淡島有些醞怒的瞪向眼前凶神惡煞般的佛像。
“…嗯,才不要!”
知道稻荷神並不是武術之神的奏,雙手的爪互相包繞延伸成了兩柄接在手上的半透明雙刃…隨著淡島雙雙分別地侍立在那小小少女的身前!
“同樣的話,我也要原封不動的還給妳!…明明沒有辦法戰鬥就不要給老娘裝酷啦!!”淡島嘴角勾起了弧線…她正因為面對著強敵而興奮不已!
(奏:…老…娘…?)(淡島:…我一直想這麽說一次呢!!)(稻荷:…果然是死人妖變態…)
“……汝等二人…難道是瘋了嗎!?”看著想憑兩人之力對抗那數之不盡的手、和用之不竭的武器…稻荷意想不到…人家都說雙拳不敵四手…就算是兩雙拳, 也不可能對付的了千臂的吧?
“笨☆蛋!!想要被人家救的人乖乖得讓人家救救好了啦…真受不了耶!”
妳太操心了啦!淡島一臉受不了妳的表情說道。
“…和妖怪的戰鬥不是看單純的數量…妖怪與妖怪的戰鬥…是畏的比拚!”雙手的刀刃相互撞擊,發出了叮當的清脆聲響…奏和淡島不約而同的向那重新站起來的敵人面前走去!
“…不…不要這樣…汝等…!!”
---又要來了嗎…這種無法守護任何人的無力感…?
“愚蠢…妳們、妳們這些家夥…您們是自尋死路!!”火焰已經完全消失了,敵人的千萬隻手臂,再次通過異空間從無盡的鳥居口中伸了出來!!
“請不要擔心啦,神樣!!…老子可是很強的喔!!”走著走著的淡島,還不忘回頭向跪坐在那邊的女神回笑著道…。
(秀爾:…請不要為在下擔心…在下可是獨當一面的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啊…請相信在下!!)
---我們就此約定吧!
從她臉上的兩行淚水無聲滑落。
…那淡島的話語和爽朗的笑容…跟著她之前所聽到的那個男人的臉和台詞…是如此的相似…但他最後留下來的只有映入眼簾的背影…人,卻再也回不來了…成了無法遵守諾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