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組和四國的戰場 “一次兩次不夠…連這次也要阻止我嗎…犬神啊啊啊~~!!”
眼看自己又受到阻礙,暴跳如雷的玉章對著倒地的犬神咆嘯著。
“不要啊不要啊~~犬神先生啊啊啊啊~~~!!”
“嗚~~~咳喔喔~~~~!?”
玉章用力的再補了他一刀…此刀深及心臟,一點機會也不給他…而眼睜睜的看著這樣暴行的奏,雖然死命抓住凶手的腿,卻沒有能力製止!!
“…妳這小丫頭…都是妳的錯…看我殺了妳…嗚!?”
將魔王的小槌高舉過頭,用力向下斬向奏…卻受到了一股更強的力量所阻擋…那是凌空接下那要命一劍的是彌彌切丸、是陸生!!
“居然連相信著你的同伴都下毒手…你這個家夥…你這個渾蛋!!不能原諒啊~~!!”
陸生一記橫薙,用力的將玉章掃出了他所能對少女的攻擊距離。
“嗚…你~~你!!…奴良陸生!這把刀…還要更多的力量…再這樣下去…你給我記住!!”
玉章落下狠話,便落荒而逃了…現場只剩站著的陸生和冰麗…倒臥在地生死未卜的犬神,以及跪在犬神身邊、腦袋一片雪白的奏…其他的妖怪們都已經死的死逃的逃,現場一片死寂。
“給我等等~~~!!你這可惡的家夥…少…主!?”
“…別追了…雪女!”
而看到如此景象的冰麗,對那罪魁禍首實在氣不過的想要追上去…卻被陸生製止了。
“為甚麽啊…怎麽可以……少主難道沒看到那家夥他…咦…?”
要自己的側近別再動作的陸生,正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住…他呆呆的看著奏。
[喂~~喂~~犬神先生…振作點啊…還不可以啊…不能死啊…等等…不要啊…!!]
泣不成聲的少女,一直搖晃著軟綿綿的倒臥在地上的少年的身,精神恍惚的奏,不斷重複著這樣的話語。
“…奏…殿下…?”
(這是…奏殿…這個樣子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冰麗也愣在一旁…少主並不是有甚麽考慮,也不是想放過對方…原來他也是…是對這樣的狀態的奏,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
(……奏!!)
---這個時候…該怎麽做才好…該說甚麽、該做甚麽…才能算盡到責任呢…安慰…又該怎麽安慰才是呢?!
“…別…別哭啊…嘛…雖然…有人為我…哭…為我流淚…感覺還…不錯啊…!?”
意想不到的是,那倒臥著的少年艱難的轉了過來,改成仰躺的姿勢,他勉強的睜開眼睛,並艱難的喘著粗氣…他硬擠出笑容望著淚流滿面的奏。
[啊~~犬、犬神先生~~!?]
彷佛看到了一線希望,破涕為笑的奏…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深怕對方就這樣消失掉一般。
“喂…廢材犬,還活著嗎!?…總之,一刻不容緩,先把他送到鴆那裡…也許還行…!”
---還有辦法救嗎?!
“…是、是的,少主~!!”
陸生向著冰麗命令道…雖然過去有不少過節,但這樣看到他的種種作為,甚至還救下了奏…這樣的他,已經不再是敵人了…說甚麽也必須要救這個家夥才行啊!!
[…嗯!!先別動…我馬上…!!]
奏急忙的想扯下一些衣物來包扎傷口…但堅固的火鼠裘卻怎麽樣也扯不下哪怕是一點的皮毛!
“…沒用了…來…來不…及的…我的心臟…已經被那把魔劍開了一個洞…是沒法救了的…我很清楚…!!”
---真的…很對不起啊…原諒我好嗎…奏?
自知生命已不長久的犬神…露出慘然的微笑。
“也許…是時候要跟妳道別了啊…。”
[不要不要不要啊~~我不懂…你在胡說甚麽啦!!…我不要這樣啊~~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來了…卻又要失去了嗎?]
開始耍賴、其實已經六神無主的奏,彷佛又被推向了絕望之中,那原來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但卻又不甘心就這樣被悲傷所取代。
“…吶…這個給妳…在海邊撿的…隨興的…東西…希望妳能…咳咳…!?”
他從懷中掏出了,那是一個小小的,淡紫色的貝殼…沒想到他有收集這樣的小東西的一面…他遞給了奏,她小心的將那小東西捧在雙手掌心裡。
“…夠了…別再說了…那會讓你死的更快罷了…!”
陸生努力用著平穩的聲調說著…但在平靜的語氣下,卻有著一股熾熱之火在心底燃燒,那是他現在極力壓抑住的妖怪的血跟那顆妖怪俠義之心。
“奴良陸生…我好嫉妒你…我真的好羨慕…但我已經…快不行了…所以你、你必須保護好奏!!”
犬神使出最後的力氣,將手伸向陸生的方向…好像那是一個可望卻不可求的目標般。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我不要誰來保護…我只要你能夠…!]
(…能繼續活下去啊~!!)
奏接住了他的那隻手,握著那手掌心疼得抱在胸前。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以奴良組第三代目、同時以少主的身分發誓…絕不食言…!!”
陸生正色以對,認真的接受了這人的臨終依托…
[…陸生…陸生…你知道你在說甚麽嗎…犬神先生他…還…。]
而這聽在奏她耳裡,卻又是有多麽的刺耳!
“…奏殿下…請、請聽完這人的話吧…這有可能是…最…嗚嗚~!!”
冰麗跪在奏的身後,撫摸著少女的後背,最後自己也哽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還有一個…這是請求…拜托…雖然說…玉章會…這樣對我…但他畢竟…是我的…我的恩人…我想我能…理解他的…可以的話…求你…求求你…放他一條生路…你…你…是奴良組的…大將吧…是你的話一定!!”
“…他都這樣對待你了…你為什麽還…?!”
她掩面驚呼…連冰麗都忍不住要發出疑問了…不管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看法…但對這樣冷血的主子,怎麽還會有人替他說話呢?!
“…唔唔…這…!!”
該答應嗎?不該答應嗎?
連陸生也犯難的露出苦澀的表情…身為俠義妖怪…答應的話,就必須負起道義責任去履行…但身為陸生他自己、以他的原則來說…那隻蠢狸貓,還真是有太多除之而後快的理由啊~!!
[…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啊…那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一直都好想救你啊…你不能死啊!!]
發出了痛心的質問…明明自己一直在追求著的結果…不是這樣的啊…不該是這種結局啊!!
“…快…別這麽說…妳已經…救了我了…真的…!!”
(一輩子在最失意的時候…被兩個人救了…我的這一生…也不算太壞啊…!)
隨著眼神的失焦,感覺慢慢的失去…他再也無法完整的說話了…。
“如果…我能…早一點…遇到妳…如果…我們…在不同的…場合…和…妳…見面…我的一生…也許…就不一樣…了呢…吶…小奏…我…我…啊…其實…我…對妳…一…一…直都…………………………………………”
…他不再說話了…睜大了雙目…無言得對著天空…舌頭無力的垂在臉的一邊…握著奏的手失去了力氣,無力的滑落於地面…連最後的話語,都再也沒能述說完…。
[…咦…咦…怎麽了嗎…犬神先生…說話啊…再說些嘛…咦…咦…怎麽…奇怪…睡著了嗎…!?]
好像因為對方不理她了,少女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看上去很寂寞似的說著…。
“…奏公主殿下…請您…快別、不要這樣子了…他…他已經…嗚嗚~~!!”
冰麗雖然想安慰奏…但比起奏,現在哭得最慘的,卻是冰麗自己。
[…好奇怪喔…怎麽…別再睡了啊…在這裡睡著的話會著涼的啊…快點…快點起來啊…!]
“…夠了…小奏…別再這樣子了!”
強忍著波濤洶湧的內心,他俯下身用手掌撫過那對無法瞑目的眼睛...看著像小孩一樣鬧情緒的奏,不忍心的陸生輕聲的喚著她的名字。
[…請你睜開雙眼啊…這個貝殼…很可愛啊…在四國的海灘嗎?…到處都有嗎?下次我們一起去!啊!!對了你也喜歡交朋友吧?!吶…我會介紹…更多朋友啊!!喜歡妖怪的朋友…大家…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的!]
奏她開始變的有些不太正常了…雖然說著話時還帶著笑臉---但那淚水卻似決了堤的奔流著…最後,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了起來。
“…奏!已經夠了…讓他走吧~~!!”
在也聽不下去的陸生大喝了一聲…奏抖了一下,應該說是震了一下…
[你到底再說什麽啊,陸生!!…他明明剛還在和我們說話啊…怎麽可能…咦…身體…正在消失…不要啦…討厭…等等啊…好不容易才追到了…好不容易…別走啊~~!!]
(…好不容易…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她伸手抓向那消散於空氣中的最後的一絲光點…
[明明還有很多話沒說…有很多問題沒討論啊…!!]
不解的斯喊著。
(…你這個渾蛋…玉章~~!!)
“…少主?!”
“…雪女…拜托妳了…帶著她快走…這裡太危險了…不能讓奏呆在這裡!”
陸生轉頭對著頻頻拭淚的冰麗命令道。
“…是的,我了解了…少主!!”
同樣也擔心奏的冰麗也不再反駁了…她點點頭表示。
(…從來都沒看過這樣的她…一次都沒有啊!!)
陸生那血液如滾燙沸騰一般…打從心底冒出了怒火…這是他第一次感到…這麽的生氣!!
全力跑向事發現場的陰陽師少女
[…感覺很詭異啊…這種奇怪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呢?]
[我也覺得!!]
眼前,一對情侶正對此處的一股奇異的氣息所困惑…他們討論著這一切帶給她們人類的那不安全的感覺。
[你們兩位…請退下,這裡很危險啊!!]
當然,能看見那些人類所無法看見的東西的柚羅,著急的要那兩人退開…他們頭頂上正撲來許多將人類視為餌食的妖怪們!!
[怎麽了啊…那孩子!?]
[…出現了嗎…上啊~~貪狼、祿存~~~!!]
正當兩個普通人對眼前這個怪小孩的舉動感到納悶時,對方拿出了人型式紙。
[…剛好像…有看到鹿呢…應該不會吧!?]
[…武曲、廉貞~~~人式一體!!]
四體式神,同時登場!!
(不會再讓你們越雷池一步~~!!)
[黃泉送葬水鐵炮…柚羅MAX~~~!!]
隨著在普通人眼裡看起來只是單純中二病發的招式名連發的女生口中的話語,一下子,對面的大廈窗破了、樹也倒了…不過,無論式神或妖怪都無法看到的人類…只能說是一頭霧水。
[…柚羅醬…還有那是…妖怪!?]
在天橋上的加奈,卻是完全看見了這一切!(說起來,加奈也是能看見的一方啊!)
[…哎呀哎呀~~在努力了呢…柚羅醬真是太努力了啊~~!!]
[咦~~~您是…奏的叔叔嗎!?]
在加奈旁邊冷不妨突然出現的,是身為宮司的日暮草太…他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張望著。
[加奈是和柚羅一起的嗎…嗯嗯嗯…不過,接下來的這隻可有點麻煩啊!!]
在上方看著的草太,注意到對面的妖氣…而下面的柚羅似乎還沒注意到!?
[…什麽…這家夥是…怎麽回事!?]
(…這是怎樣的一股妖氣啊!?)
一隻白色的妖怪,身後是上面像是以妖怪們的身軀結合而成的柱子般的東西,手持的,也像是妖怪所組合的刀…這是多麽可怕的壓迫感和妖氣…不過只是面對他,就連柚羅也畏縮了…腳正不由自主的抖著,想違背信念,逃離這裡…越快越好!!
---可是…但是!
(咱必需要打倒他…一定要打倒他才行、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咱一定能打倒他的…咱是花開院家的繼承人啊!!)
“…陰陽師,花開院柚羅嗎…我記得是叫這個名字啊?”
[是襲擊家長同學的妖怪嗎…?!]
---怎麽…完全不一樣啊!!
[咱、咱不會讓你繼續胡作非為…不能讓你傷害人們!!咱要…打倒你!!柚羅MAX…哇啊~~!?]
---好快~~!?
不只廉貞被一刀打回了原樣,然後是,為了守護主人的三體式神,連貪狼…武曲和祿存…也只在對方劃了三刀,就全變成了碎紙片了…完全看不清楚動作啊啊!?
[…什麽…咕嗚…呃啊~~~!?]
從劍端伸出了像有生命的藤蔓,一下卷住了少女的身體!!
(…哎呀呀…果然到底是經驗不足呢!!)
而草太,也開始了動作…!!
[柚羅醬~~~!?]
看到那隻藤蔓越勒越緊,加奈一臉驚恐…然而,轉過身來,只是身邊的草太已經不見了?!
[東海之神名為阿明…西海之神名為祝良…南海之神名為巨乘…北海之神名為愚強…四海之神…退百鬼逐凶災…破邪顯正,急急如律令!!]
草太他現在不但已經站在柚羅邊上,還一下子就向著那妖怪發出了白色光芒的光球,如慧星一般拖著尾巴的球體,不但一下就震斷了那卷住她的藤蔓,並直接撞擊到玉章的身上…這是瞬間移動嗎!?
“…嗚啊啊啊~~!?”
玉章他被擊退了…被人類所擊退,已經該說是飛了出去好幾十公尺的地方才停下來!?
[…宮…宮司大人…剛那是…陰陽術!?]
看著突然出現、突然使用陰陽術的宮司…柚羅既是驚奇又是疑惑…!
---不對啊…為什麽神社的宮司會用陰陽術啊?
[百米衝刺的速度真累人…我難道真的上了年紀嗎…還真危險啊…畢竟很久沒用了,在職業的柚羅醬面前做這種事…還真是丟臉呢!!]
(不過…光是那一擊還無法消滅他的樣子!!)
“…又是一個陰陽師嗎…人類還真是喜歡自作聰明啊!!”
冷笑了一聲,看來毫不在意,玉章揮著刀,又再一次的衝了過來…原來那個奇怪的東西,真的是一把刀!
[雖然手邊並不缺狸貓妖怪的樣本…原來如此…那就是山本的心臟嗎,是妄想著冥府之劍-叢雲牙而衍生出的東西…真有趣…也許能成為不錯的研究材料呢!!]
“山本…叢雲牙…你這個人類是從哪裡聽到這些名詞的?”
連玉章都為之一愣的草太的喃喃自語,只在一瞬間,他露出了非常冷酷的表情!
[…大叔!?]
(……樣本是指?)
雖然不是很懂,但從宮司口中聽到了一些異常發言的柚羅,睜大眼睛滿懷不解的望著這個男人,現在,失去所有攻擊手段的柚羅,能爭取點時間的也只有自己了!他護在柚羅前面,並展開了護符的障壁…應該是這樣子的,不過…他卻停下來了?
[呵……沒事~~身為此一靈地之管理者,自然由不得他們在此胡作非為,話是這麽說啦,不過看來不用我表現了…妳看~~!!]
[…咦?!]
“…什麽…哇啊~~~!?”
從側面殺來的陸生,不由分說的就是一刀,他慌張的向後跳去…他的面具被削去了一半,在臉上劃出了一道刀傷…如果不是因為面具,那掉落的一半就是臉了吧!?
“…會死的喔…退下吧…!”
陸生面無表情的對草太和柚羅說道。
[是是~~那我們走吧…柚羅醬…?]
[…你這家夥…是妖怪之主!?]
比起乾脆的想要閃人的草太,柚羅還有話想說哩!!
“…這家夥由我來…人類妳去保護!!”
陸生不耐煩的擺擺手道。
[…明明是妖怪居然敢對咱指手畫腳…唉~~~等等~~大叔~~~放咱下來啊~~!?]
就這樣被草太手從後面摟住了腰、被一肩扛起的少女開始瘋狂反抗…揮舞著的手腳發出如雨點般的攻勢!!
(柚羅:快放咱下來啦, 腰要折斷了啊~!!)(草太:…等等啦,柚羅醬…妳穿的是裙子耶!!)
[好痛…就照他說的,妖怪的給他解決…我們要去保護人類啊!]
草太此話一出,她的腦筋才轉了過來…她突然平息下來了。
[…咦…等等…你居然說…要保護人類!?]
(明明是妖怪…居然說要保護人類…還有…)
---等等…這裡還有個地方很不對勁啊!!
[…那麽…我們先告辭了啊…小少爺!!]
“…嗯…那家夥就拜托你了…!”
---為甚麽一隻妖怪會說出這種像是正義的hero般的發言呐!?
[等下…大叔…認識他嗎?]
[…喔喔~~妖怪的總大將啊…認識啊,話說這裡的妖怪我都很熟呢~~!!]
[…哎哎哎哎~~~!?]
(還有…為什麽明明是神社的宮司卻會和妖怪很熟啊?!)
[那個人…剛保護了他們兩個!?]
站在遠處觀戰的加奈,看著兩人的退場,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雖然對那廢材犬過意不去…但是…玉章…看你所乾得好事…是怎樣也不能寬容的…你覺悟吧~~!!)
“…奴良…陸生~~~!!”
憤怒的陸生,與隱神刑部狸玉章,兩雄再次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