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飛道:“難道沒有嗎?”
慕容冷月笑道:“若真有什麽地府閻王,你在解析世界規則之時,豈有不知道的道理?既然你解析了一方世界的規則,跨入了解玄境,尚且不知什麽幽羅地府,六道輪回的規則,那它們又何曾存在過呢?”
任雲飛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但他心中還有些疑惑。畢竟,他是一個穿越者,而到現在為止,盡管他解析了一方世界的規則,對虛空規則也有一些的研究,卻仍然沒有觸碰到任何與穿越有關世界規則。
這份疑惑一直埋藏在他心裡。
現在回想起來,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便被白胡子老爺爺抓走,以金針渡穴之法打通全身三百六十處經脈,這一切是不是早有人安排好了呢?
又或者,連他的穿越都是某個強者的布局,而他只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呢?
這個念頭在任雲飛心中潛伏了許久,此刻再次浮上心頭。
一想起來,他的心跳便驟然加快。
若果真如此的話,他的命運,能自己掌握嗎?
還是注定要接受別人的安排呢?
任雲飛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你怎麽了?”馮幻曦察覺到了任雲飛不對,關心的問道。
“沒什麽。”任雲飛道:“我們還是好好想一下,該怎麽走出這個宮殿吧。”
此地的空間十分穩固,即使任雲飛現在功力大進,能不能以魔劍劃開一條穩定的空間通道,亦是毫無把握之事。
更何況,他此刻不知道空間坐標,沒有方向,縱然是僥幸逃出此地,也不知要穿梭去何方。
此地已是西荒深處,環境複雜,不可等閑視之。
萬一破開空間之後落到什麽不好的地方,可能還不如留在這裡了。
“這些鬼魅倒是不難對付。”慕容冷月加了幾分力,握在她手中的鬼魅頓時慘叫了一聲,化為虛無。
先天巔峰境的鬼魅對一般的武者來說自然是十分強大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卻還算不上什麽。
任雲飛笑道:“這些鬼魅雖然不算強大,但若是數量眾多的話,也頗令人頭痛的。”
說話間,任雲飛取出了天劍,劍氣浩浩蕩蕩,在他周身旋轉,發出了一層輕盈盈的青光,那些鬼霧一近任雲飛之時的周身時,就被幾道莫名的劍氣給擊射的煙消雲散。化為了烏有。
任雲飛身形迅速移動,附近的鬼魅頓時被清掃一空。
“此劍倒是對這些鬼魅有很強的克制。”慕容冷月目光中精芒閃爍,神情有些凝重,道:“此地既然能出現先天巔峰境的鬼魅,有極大的可能,也會有通玄境的鬼王,若果真如此的話,那可就比較棘手了。”
“不錯。”馮幻曦點了點頭,道:“此地的重力高達尋常大陸的三千倍,我等雖然不懼,但實力卻或多或少會受一些影響,鬼魅卻全然無礙,此消彼長之下,就會變得十分可怕了。”
“既來之,則安之。”任雲飛道:“不管此地如何,我們隻管沉著應付就是了。”
三人緩步前進,此地到處都是灰白霧氣,分不清東南西北,倒也不用辨什麽方向了。
腳下所踩的地方全是坑坑窪窪,有些濕漉漉的感覺,似乎潮氣很重的樣子。
就這樣一腳高一腳低的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知不覺間,鬼霧的顏色越來越沉了,由原來的灰白色,漸漸發起黑來。
感知深入鬼霧之中,只有一團空白。
任雲飛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陰沉了下來,並開始皺緊了雙眉。
他驀然停下了腳步,低下頭瞅了瞅。
身後的慕容冷月和馮幻曦見此,好奇的圍了上來。
任雲飛的眼睛微眯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正常,並將一隻腳從原地挪了開來。
腳下是一堆白骨,隱約間散發著淡淡晶瑩的光芒,任雲飛彎下腰去,撿起一根骨頭,拿在手中看了又看,隨即遞到慕容冷月的手中。
“好強的骨骼。”慕容冷月用力捏了一下,骨頭竟然安然無恙,沒有絲毫碎裂的跡象,不由得吃了一驚。
“此人生前的武道修為必定不低。”慕容冷月道:“他的骨骼之強,我生平僅見,尋常通玄境強者,與他差之遠矣。”
任雲飛笑道:“能走到這裡的,怎麽可能是弱手呢?”
“想不到竟然早有人深入西荒了,我還以為我們是第一批人呢。”慕容冷月道:“看這人的樣子,恐怕死去有一些年頭了。”
“至少死了十萬年以上。”馮幻曦目光中閃著隱約可見的光芒,道:“也只有這等將骨骼都練成了寶物的強者,才有可能深入此地。”
“可他殞落在此了。”慕容冷月道:“此地的鬼霧,絕不簡單,光是這個殞落的強者,若死後的魂魄化作鬼魅,就不可等閑視之。”
“不只是他一個。”任雲飛說著往前走了幾步,以劍氣逼開黑霧,地上又露出一具骨架來。
慕容冷月和馮幻曦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們再往前行,每走幾步,便發現了一具骨架,每一具的骨頭都十分堅韌,足見死者生前的武道修為很高。
“這些人魂魄,應該都在大殿之中,化作了鬼魅的一部份。 ”慕容冷月的神情越來越凝重,道:“他們為何沒有出現呢?”
這些武道強者若果真有魂魄化為鬼魅,絕不會只有先天巔峰的實力。
“附近的鬼魅幾乎都消失了。”馮幻曦道:“自從你亮出天劍,斬殺一些鬼魅之後,這些鬼魅就再也沒有撲向我們了,原來以為他們是害怕天劍的威能,現在看來,可能是另有原因了。”
很明顯,有強大的鬼魅在暗中觀察著他們,隨時可能發起可怕的攻擊。
說話間,鬼霧中傳來了細細的哭泣聲。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婦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尖細低沉,很是悲泣,但給人的感覺卻不是為之垂淚,只是讓人煩躁無比,心神不寧。
慕容冷月和馮幻曦皆感覺體內氣息驟然沸騰,心神動蕩不安。
再看四周之時,哪裡還有任雲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