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講道理。
任雲飛冷笑不已。
如今看來,當初袁青山送他們飛升之時,就打著這個主意,怪不得他毫不猶豫便答應了。
任雲飛當時以為他是受命前來接人,也不曾多想,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想得太簡單。
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天鏡門派袁青山守在下界,就是為了將一些有潛力的武者送入北鏡門之內,壯大北鏡門的實力。
也許還有其他用意,接人飛升只是順道而為之?
不過,那些都與任雲飛無關了。
羅斯夫人未必不知道這件事,卻隻字未提飛升之後必須加入北鏡門之事,應該也有一些自己的算計。
這個女人,還真是膽大妄為。
一瞬間,任雲飛想到了許多事情。
“在下飛升之前,並不知道此事。”任雲飛道:“怪隻怪你們北鏡門的使者沒有提前告知,否則,在下也就不飛升了。”
“哈哈哈。”召秋文道:“既然在我北鏡門管理的地域,你修為到了通玄境,豈能容得了你說不飛升?你們皆是外來之士,假借北鏡門的大陣飛升,這便是死罪。”
“進入北鏡門之後,再殺我交北鏡門弟子,這更是罪上加罪。”召秋文道:“你是自裁,還是讓老夫親自出手呢?”
任雲飛冷笑道:“閣下也未免太看不起在下了,連這等狂妄之言都說出來了。”
“自裁可以少受許多痛苦。”召秋文道:“老夫對於北鏡門的罪人,從不心慈手軟,落在老夫手中,抽魂剝骨,削皮剔筋,都只是等閑之事,你們若是早些自裁,可以少受許多痛苦。”
“大言不慚。”任雲飛道:“我的劍早已饑渴難捺,你既然自己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呵呵呵。年輕人,我佩服你的勇氣,但入玄境和解玄境的差距,你恐怕是不知道的。”召秋文道:“只有解玄境才真正了解世界規則運轉的奧妙,入玄境不過是初通皮毛而已。”
他言語間十分自信,絲毫也不將任雲飛放在眼中,即使他已經見過任雲飛出手。
“若果真如此的話,閣下又何必讓肖半劍等人先出手,來試探我的武道修為呢?”任雲飛毫不客氣地說道:“若你真有這等本事,就直接出手將我滅了便是,哪裡還會在暗中悄悄觀察,若非我出言相激,你還不會出來吧。”
召秋文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冷哼道:“老夫不過是心中好奇,看你們一群小孩玩耍而已,真以為老夫怕了你不成?”
任雲飛笑道:“怕與不怕,要問一問我手中的劍了。”
他突然出招,一劍向著召秋文刺來。
望著飛奔而來的劍光,召秋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譏諷之意。
他的身影沒有移動。
劍光從召秋文的身上穿過,卻仿若刺到了空氣一般,召秋文的身影如煙一般消散。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的空間中,突然有九道劍光憑空而生,向著任雲飛刺來。
“果然有些手段。”任雲飛目光閃爍,這些劍光虛虛實實,似虛還實,仿若毫無力量,又仿若有斬山切玉之威。
任雲飛一劍掃去,劍光皆如煙消散,同時,又有九道劍光襲來。
任雲飛十分清楚,這些劍光,若他出劍去擋,那便是虛劍。
若他不擋,那便皆是實劍。
虛實轉換,只在刹那之間。
“這就是解玄境強者的能力嗎?”任雲飛劍出如疾風驟雨,似電閃雷鳴,刹時間便出了數千劍。
一道道的身影在他的劍下消散,又不斷的凝聚。
虛身,實身。
無論任雲飛的劍出多快,劍光所觸及的,始終是召秋文的虛身。
“我就不信邪了。”任雲飛並沒有停劍,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進攻。
他的劍光早已鎖定了周圍的空間,但召秋文的虛幻之身卻似是絲毫也不受影響。
“現在該輪到老夫出手了。”召秋文的聲音在任雲飛耳旁驟然響起。
任雲飛充耳不聞,繼續出招。
數十招之後,召秋文仍然未見出手。
任雲飛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明悟,召秋文並非沒有受到劍光卷起的空間之力的影響。
所謂的出手,不過是召秋文的心理攻勢。
“我就讓你永遠也無法出手。”任雲飛劍舞如亂雲,狂風吹散而過。
忽然之間,任雲飛感覺自己與世界的聯系似乎有了一絲障礙。
這絲障礙很不起眼,卻讓任雲飛的出招遲緩了三分。
通玄境強者早已溝通天地,這是絕不可能出現的情況,但他偏偏就出現了。
若是其他通玄境武者,必然會嚇得不輕,讓召秋文有出手之機。
任雲飛卻似有意還無意地化解了這一點,但他很快又一次使出剛才的招式,障礙的感覺再至,召秋文全力出手了。
“這就是解玄境強者的威能嗎?”任雲飛的眼中滿是興奮之色,絲毫也不見害怕。
空間被完全封鎖,然後一點點的破裂。
所有的一切都在分解成虛無,這是最徹底的湮滅。
任雲飛與世界的溝通被徹底隔斷,召秋文的身影出現在任雲飛身前。
“這是他的實身。”這一刻任雲飛忽然明白過來,他的臉上,浮現如春風一般的笑容。
劍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召秋文身上,這一次,他的身影沒有消散。
“這不可能。”召秋文大叫了起來,道:“我已經暫時剝奪了你與世界溝通的能力,你的劍勢,不可能還有如此之威。”
“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真正的強者。”
任雲飛身後,宇宙星辰的虛影淡淡浮現,他與此方世界的溝通被召秋文強行剝奪,但他與宇宙星辰的聯系並從未中斷。
力量源源不斷的傳來。
任雲飛劍光如天邊之月,似彎還圓。
一劍刺在了召秋文身上,鮮血頓時汩汩而出。
“不好,此子太過於強大,快逃。”召秋文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雖然還想不明白任雲飛究竟如何破掉他的封鎖之法,卻在真正硬碰硬的接手之後,立刻明白,自己絕不是任雲飛的動手。
下一刻,任雲飛的身影亦隨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