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飛的劍光如天邊閃電,一劍而破長空。
又似羚羊掛角,完全無跡可尋。
一步出一劍,一劍殺一人。
通玄境強者,在他手中如斬雞殺狗,不堪一擊。
即使如此,任雲飛連殺了三人之後,其他幾人仍然逃跑了。
通玄境強者實在跑得太快,轉瞬之間,已經不知跑出了多少裡之外。
“好劍法。”慕容秋月讚歎道:“寶劍佩英雄,只有你的劍法,才配得上如此神劍。”
劍法嘛?
任雲飛淡淡笑了笑。
通玄境強者已能溝通一方世界,從中汲取世界規則之妙,從而領悟出最好的劍法。
說白了,世間任何劍法都只是對世界規則的理解和運用而已。
不過,通玄境強者之間的劍法差距並沒有因此而縮小,反而拉得十分之大。
同樣的世界規則,不同的人得到的感悟完全不一樣,運用起來也完全不一樣。
當然,一般來說,對世界規則理解越透徹,自然感悟也越多,同時也深入,劍法也就越精妙。
也有一些天才橫溢的武者,即使對世界規則的整體領悟還未到那個境界,卻獨得劍法之精妙。
任雲飛與他們都不一樣,任雲飛的劍法,是揉雜了宇宙星辰規則和此方世界規則的劍法,出招之時,自宇宙星辰中抽取力量,劍行之跡,依此方世界的空間之妙而行。
在旁人看來,他的劍沒有從世界規則中借力,應該威勢不足才對,但實際上,他劍出之時,卻有神佛莫擋之威。
通玄境強者,一劍可斬。
同為通玄境,慕容冷月清楚這有多難。
要擊敗一名通玄境強者不難,但要將其斬殺,卻是難於登天之事。
通玄境強者已溝通天地,能借助世界之力,在這樣的情況下,將其斬殺有違天道,會受到世界的反噬。
另一方面,世界規則也會在無意中助通玄境不死,至少不在爭鬥中被斬殺。
之前任雲飛一劍斬殺陸海歌,慕容冷月還道是仰仗神劍之力,畢竟,那柄能將肖半劍的斷劍斬斷的神劍,當真是鋒利無雙,有如此威能亦在情理之中。
今日看了任雲飛出手,慕容冷月才知道自己錯了,錯得太離譜,任雲飛武道修為之高,還遠遠在她預料之上。
“我看你這具皮囊十分年輕,但你的神魂卻似是經歷了數萬年的鍛煉,你莫非是某個掌玄境強者重生不成?”慕容冷月眨著調皮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任雲飛的心猛然一跳,他雖然不是什麽強者重生,卻確是穿越而來,慕容冷月的推測雖不正確,道也並非完全錯誤。
“你猜?”任雲飛迅速恢復了鎮定,顯得絲毫也不在意。
“不猜。”慕容冷月一直觀察著任雲飛的神情,見他沒有任何變化,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之色。
“我們走吧。”神無彩道。
此地是肖半劍布下的陷阱,並沒有什麽典籍珍藏,如今肖半劍已死,他們也該離開了。
任雲飛卻笑道:“只怕是不能輕易脫身了。”
他目光一轉,凝望虛空,道:“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神無彩,仙無光,慕容冷月皆吃了一驚,她們都是通玄境強者,卻沒有發現附近還有其他人。
準確點的說,附近還有值得任雲飛出言相邀的武者。
畢竟,這個門派內那些先天境甚至連先天都沒有進入的後天境武者,任雲飛不可能如此重視。
那些人,沒有讓他們重視的資格,他們不會在乎那些人是否在一旁窺視。
馮幻曦的神情倒是十分淡定,她經過天泉水的洗禮,已經有了本質的提高,尤其是在感知力上面,較之任雲飛,亦是毫不遜色。
周圍的空間中有一絲微妙而細小的波動,這絲波動隱藏在之前肖半劍等人與任雲飛交手造成的空間動蕩中,卻泄露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機。
“桀桀桀,果然有些手段,竟然能發現老夫的蹤跡,年輕人,你足以自傲了。”召秋文從空間中走了出來。
他站在那裡,便有君臨天下之勢。
仿若世間萬物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一聲號令,萬物莫敢不從。
這是遠超人間君王的威勢,人間君王只能號令他的臣民,而召秋文卻可以召山河,令風雲,萬物隨他之意志而驅使。
這一刻,任雲飛突然明白過來,當年贈他機緣的徐仙,應該與眼前之人是同一境界,已經超越了尋常的通玄境強者,給任雲飛一種非同尋常的感覺。
通玄三境,入玄,解玄,掌玄。
此人莫非是解玄境強者?
“你是誰?”任雲飛問道,這個人給他的壓力遠遠超過肖半劍之前組陣對付他之時。
也就是說,他的實力,至少勝過肖半劍十倍。
“老夫召秋文,北鏡門長老。”召秋文淡淡道:“你在離境島上殺我北鏡門弟子, 就不準備做些交待嗎?”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人,陸海歌說他在北鏡門內的實力位居前三之數,果然不凡。
他是解玄境?
任雲飛在心中暗暗計算著解玄境武者的實力,這是他第一次面對解玄境強者。
“若不是陸海歌苦苦相逼,我又豈會殺他?”任雲飛道:“在下無意中進入北鏡門疆域,一心隻想離開,奈何陸海歌一定要我等加入北鏡門,我也迫於無奈,才與他動手。”
“北鏡門的規矩,凡是飛升之士,都要在加入本門,為本門做出一定的貢獻之後,方許離開。”召秋文道:“陸海歌所作所為,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你知道我們是飛升而來?”任雲飛有些驚訝。
“看到你們的時候,老夫自然就知道了。”召秋文指著任雲飛身旁的幾女道:“你倒是有些本事,連老夫也看不透你的身份來歷,不過,她們幾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原來如此。
任雲飛冷冷道:“飛升之後一定要加入北鏡門,這個規矩,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吧?”
“一點都不。”召秋文道:“北鏡門自來十分講道理,你們飛升都賴北鏡門使者之力,而且沒有收取飛升的費用,進入北鏡門疆域之後,為北鏡門效力,這不過是還清飛升的花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