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場大部份皆是一片茫然,唯有少數知道這門功法的人,神色大變。
羅曼克亦是微微一愣,她嘴唇不動,以感知傳音,詢問道:“葛老,這是什麽功法?”
後台上坐著一名頭髮胡子皆白老者,透過一條隱約可見的縫隙,正望著前方的慕容冷月。
聽到羅曼克的話,這名被喚作葛老的老者歎息了一聲,道:“想不到啊,這麽多年了,這門功法竟然重出江湖,武林恐怕從此要進入多事之秋了。”
羅曼克一臉茫然,又繼續追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武林至尊,九幽冥王,翻天不出,誰與爭鋒。”
葛老喃喃自語,道:“當年的九幽冥王,據說已經殞落,唯有他生前所乘的至尊船,仍然在萬界遊蕩,所過之處,生靈塗炭。也好,翻天嶽出來了,這個禍患也就可能被鏟除了。”
他稍稍解釋道:“翻天嶽既是一門功法,亦是一個人。此人武道修為之高,震古爍今,往來萬界,所向無敵。”
說起這樁秘聞,葛老臉上神情肅穆,又吩咐道:“記住了,呆會只要這個姑娘開口競拍,就將金縷玄衣給她,不要再質疑她是否拿得出足夠的練功丹。翻天嶽的傳人,就算是一顆丹藥也不給,她想要此衣,那也要給她。”
羅曼克大吃了一驚,忙道:“這可是那位寄存在此的,若沒有足夠的練功丹給他,如何向他交待?”
“哼哼。”葛老冷笑道:“交待,交待什麽,他若是覺得自己虧了,那就去找翻天嶽的傳人麻煩,我又不會拉著他,只要他有這個膽量。本拍賣場可沒有這麽大膽子,敢與翻天嶽為敵。”
聽到葛老如此說,羅曼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望向慕容冷月等人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絲恐懼之色。
拍賣場屹立星源城無數年,背景之深厚,不是外人能夠想象的。
但依葛老之言,即使是拍賣場,也萬萬惹那位姑娘不起,那她的背景,又該有多可怕呢?
那個傳說中的翻天嶽,又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一門什麽樣的功法呢?
葛老顯然不願說得更多,羅曼克也就沒有追問。
說話間,慕容冷月手指彈動,紙張一張張飄向半空,墨汁灑下,又輕輕落下。
一張張的紙飛揚,連環不斷,不過幾分鍾的時間,慕容冷月已經寫了幾百張紙。
墨汗灑下的字皆很小,一張紙足有數千字之多,也就是說,這片刻功夫,慕容冷月已經寫了數百萬字。
在場之人皆已驚呆,知道翻天嶽的人更是心中駭然無比。
即使不知道的人,僅從慕容冷月出手,亦能看出這名女子非同凡響,不能以尋常通玄境強者而待之。
以功法控制墨汗,同時凝聚成幾千字,這其中的難度之高,在場皆是習武之人,哪有不清楚的道理。
幾分鍾之後,慕容冷月拍了拍手,道:“大功告成,你們可以鑒定一下,看看本姑娘所寫的功法,值多少練功丹?”
“我已經看過了。”葛老的聲音從後台傳來:“姑娘的功法,無一不是最上乘的武學,每一篇皆至少值三千練功丹,這裡一共三百門功法,共計九十萬顆中品練功丹,若再考慮有些功法的價值遠超三千之數,則加在一起,至少也值一百萬顆中品練功丹。”
場中之人的呼吸之音驟然加重。
一百萬顆中品練功丹,即使對在場的通玄境高手來說,亦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姑娘願意,本拍賣場可以作價一百萬,將其買下,以後再拍賣出去。所得之數,扣除拍賣的傭金之後,若是超過一百萬,必定如數奉給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葛老開出了一個十分誘人的條件。
“可以。”慕容冷月看了前排的男子一眼,道:“現在,我有資格競拍了嗎?”
男子臉色微微一變,卻什麽都沒有說。
這一番變故之後,原本競爭激烈的金縷玄衣竟然沒有人再加價,就這樣被慕容冷月以十萬之數拍下。
從星源樓走出來,任雲飛笑道:“小富婆,以後喝酒的錢,可都要歸你來付了。”
“做夢。”慕容冷月一臉守財奴之色,將到手的練功丹緊緊抓在手中,道:“我不管,反正我不付錢。”
任雲飛笑道:“你賣功法所得,不是應該都有我的一份嗎?別忘了,潛入各大門派之時,陣法大多都是我破解的。”
“每次一顆中品練功丹。”慕容冷月馬上說出了一個報酬之數,道:“一共三百次,我可以給你三百顆。”
這姑娘的算盤,是不是也打得太精了。
任雲飛懶得與她多說,將金縷玄衣拿了過來,仔細研究。
掌玄境高手製作的東西,果然非同凡響,奧妙之多,對世界規則的運用之深,即使是任雲飛,看起來亦是雲山霧裡, 難以抓住其中的精妙。
忽然,任雲飛目光看到了衣角中一處,臉色不由得驀然一變。
“萬花門的徽記?”神無彩亦看到了,她驚叫了一聲,道:“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呢?”
難道說萬花門竟然有掌玄境高手?
這件金縷玄衣製作者,竟然是萬花門之人。
“這上面似乎不止一個門派的徽記。”任雲飛很快又有了新的發現:“這件衣服的紋路陣法,似乎暗藏著數百個門派的徽記。”
“到了萬花門,或許能找出一些原因。”
在星源城中遊玩了幾天之後,任雲飛一行人繼續趕路。
一路上,他們仍然會潛入一些門派的禁地,偷偷翻閱功法典籍。
直到此時,任雲飛才發現,每當他破陣之時,慕容冷月的神色皆有些異常,似乎在運轉某種古怪的功法。
“難道說,我們這一路潛入無數門派,從來沒有被發現,都是因為此女的緣故?”
任雲飛之前便有些奇怪,雖說他破陣的功力與日俱增,但竟然從未失手,運氣也太好了一些。
如今看來,恐怕與慕容冷月的乾系不小。
這名女子究竟是什麽身份呢?
任雲飛心思飛轉,旋即又將之壓下。
她總感覺這名女子,似乎對自己並無惡意。
或許,反而是自己對她的戒心太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