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買這個東西?”任雲飛有點疑惑。
這個神秘莫測的姑娘精明古怪,怎麽看也不像會陷入通玄迷障的樣子。
“這是好東西。”慕容冷月道:“我有收藏好東西的習慣。”
這是原因嗎?
任雲飛目光中精芒閃爍,沒有再說什麽。
“三萬。”又有人加價。
聽到這個價格,大廳中不禁到處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豪,真豪。
“五萬。”慕容冷月立刻毫不猶豫的加價。
台上的羅曼克已笑成了一枝花。
她立刻喊道:“這位姑娘出價五萬,還有人要嗎?沒人要的話,那可就是別人的了。”
聲音中含著絲絲誘惑之色,仿若不加價買下就會錯過什麽好東西。
“卑鄙。”慕容冷月似乎看她很不順眼。
任雲飛笑道:“她是拍賣師,自然是要盡忠職守。”
“那也不應該用功法引誘別人。”慕容冷月道:“這不是正常的商業手段。”
任雲飛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星源樓的拍賣行能屹立在星源城這麽多年而不倒,後台必定是深厚無比。
要不然,僅憑羅曼克如此做法,就足以引起一些不滿的人將此地平了。
任雲飛等人能看出羅曼克用了特殊功法引誘別人,難道之前就沒有人看出來嗎?
不過,那麽容易受到功法影響的人,恐怕事後是沒有什麽能力找拍賣行算帳的,羅曼克的實力都比他們要強大得多,更不要說拍賣行背後肯定還有靠山了。
更不要說那些人,多半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曾經受過羅曼克的功法引誘了。
“八萬。”一個略微有點懶洋洋的聲音,在前排位置響起。
任雲飛尋聲望去,出價之人亦是一名通玄境強者,只是當任雲飛運起天機術,試圖看破他來歷的時候,卻是一無所獲。
這段時日以來,任雲飛出入各大門派的藏書閣,翻看了許多武功秘籍,雜談奇聞,亦不乏天機陣法,在這些方面的造詣,皆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尋常通玄境強者,任雲飛一眼便能看破別人的根腳。
“這個人的身上,好重的煞氣。”馮幻曦微微皺眉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人必定是一個殺人無數的魔頭。”
慕容冷月顯然不會放棄,喊道:“十萬。”
“想不到,你還是一個富婆。”任雲飛道:“這一路上在酒樓吃飯喝酒,你可都沒有付過錢。”
“那不應該都是男的付錢嗎?”慕容冷月翻了一個白眼:“小氣。”
“這件金縷玄衣我拍下,你付款。”慕容冷月又補充了一句。
竟然在打這個主意?
“你覺得我像是付得起的人嗎?”任雲飛笑問道。
“像。”慕容冷月道:“別忘了,一路上,我們偷了多少武學功法,將這那些功法都賣了,一定能賣出一個天文數字。”
任雲飛摸了摸鼻子,道:“如果那些門派發現自己的功法被別人偷走,拿到星源樓賣了,會不會發瘋?我們豈不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慕容冷月嘻嘻笑道:“難道你很在乎這一點嗎?再說,與得到金縷玄衣,研究它的秘密相比,這一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麽呢?”
任雲飛沉默了片刻,道:“好像看起來還不錯。”
“正是。”慕容冷月見任雲飛終於松口,喜出望外道:“你要相信本始娘的眼光,金縷玄衣真是一件好東西,買下來不虧。”
兩人說話間,那名與慕容冷月競拍的男子站了一起來,目光望向慕容冷月,道:“姑娘當真拿得出十萬顆中品練功丹嗎?”
“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懷疑我是在胡亂加價嗎?”慕容冷月沉下聲來。
“不錯,這世間能拿出十萬中品練功丹的,能有幾個呢?姑娘何不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富?也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男子目光凌厲,似是看穿了慕容冷月在虛張聲勢。
慕容冷月格格地笑了起來:“你說得不錯,本姑娘我身上確實沒有十萬顆中品練功丹。”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你好大的膽子,當這裡是這什麽地方,竟敢隨便亂喊價。
星源拍賣場既然敢做這門生意,自然有自己底蘊,你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台上,羅曼克的臉色也驟然一變。
“誰出門也不會帶這麽多中品練功丹放在身上啊。”慕容冷月笑道:“本姑娘原本沒有打算來此競拍,只不過是恰好撞上了。”
這就是你胡亂加價的理由嗎?
四面角落裡,七八道感知鎖定了慕容冷月,只要台上的羅曼克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動手。
“姑娘這麽說,莫非是已經派人回家去取了?”羅曼克的臉上又堆出笑容,道:“這也並非不可以,只要他能在拍賣結束時趕回來。”
她對任雲飛等五人極為忌憚,不願就此翻臉。
但這句話,顯然讓場中許多人感到極為不滿,尤其是那名競拍的男子,更是冷哼了一聲。
“不必了。”慕容冷月道:“雖然我沒有練功丹,但在場的朋友們應該都帶了不少。 ”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你還想打劫拍賣場,搶了在場之人的練功丹不成?
“我出身於武林世家,家父最喜收集武學功法。”慕容冷月道:“我自幼習武,所學功法卻不是很多,但很多功法雖然沒練過,卻牢牢記住了。我這就將它們都製作一份,給拍賣行的鑒定師來鑒定一下,當場拍賣,不知可否?”
“可以。”羅曼克道:“拍賣的資金巨大,以物交換,臨時籌集資金自然不無不可,本拍賣行也願提供這個便利,但你的功法是否值這麽多……”
羅曼克眼神閃爍,話中之意不言自喻。
“拿紙卷來吧。”慕容冷月沒有與她作口舌之爭。
“難不成你還想當場寫出來不成?”競拍男子冷冷道:“在下可沒有這麽多時間等你寫。”
慕容冷月沒有回答,而是望向羅曼克道:“放心,本姑娘我在幾分鍾之內,交出數百份功法。”
“拿給她。”羅曼克吩咐道。
她心中有些狐疑,卻仍然讓人去做。
很快,便有人奉上紙墨,慕容冷月伸手輕輕一彈,紙張飛起,她伸手一拂,硯台上的黑汁一灑而出。
一篇洋洋灑灑數千字的武道功法,頃刻間在紙張凝成。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驚得目瞪口呆。
“翻天嶽,這是早已失傳的功法翻天嶽。”有人驚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