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切發生在龍珠裡的事情,對於站在萊茵鎮廣場上的安東尼來講,不過是欣賞一個煙花的功夫!
伊芙琳娜見這個大男人居然看個煙花看得淚流滿面,一時間居然不知如何是好,更不好意思再撒潑罵他,藍色水晶般的眸子浮起一種迷離不解的神色。
安東尼似乎感覺到了她在看著自己,也把眼光投了過來。
轟!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時間都不存在了一般……
伊芙琳娜隻覺腦中一片空白,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地越來越響,越來越快,白皙的臉頰忽然之間熱得發燙起來,就像他的目光是兩道無匹的烈焰,瞬間就把自己融化了,蒸發了!
自己的靈魂就如同一縷輕煙,被抽吸進了他那深邃的瞳孔裡,似乎自己的一切,在他的灼熱目光中已然一覽無余……
恍惚而迷離,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似乎有一股溫暖的浪潮包卷起了自己的靈魂。
某種陌生甜蜜組成的歡悅正讓自己的心莫名地萌動起來。
讓她立馬感覺自己如同一朵輕柔的白雲般飄飛起來,輕盈、舒暢、自由、愜意……
自己的心扉似乎被什麽東西撬開了,少女情懷所珍藏的那些秘密、希翼一股腦地傾瀉在了他的目光裡,無法收回,無法遮掩……
帶給自己一種難言的羞澀,以及一種幾乎難以控制的衝動……
安東尼何嘗不是猛然癡呆,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是這種猛烈的情緒只能先壓抑著,只能讓它在心頭輾轉反側千百回也不能把它流露出來一分半毫,否則帶來的不是欣喜,而是無可挽回的災難。
最終,他只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伊芙琳娜小姐,你一個女子為何背著這麽大一把劍?”
“呃……”伊芙琳娜沒料到他的注意力居然只在自己背後的那把劍上,慌亂的心緒立馬如同霜打了一般冷寂下來,她很明顯地感到了失落:“你管我呢?”
“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我願意幫你背一下,因為我正好也要去帝都……”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帝都?”伊芙琳娜警惕起來,後退兩步,右手甚至下意識地背轉過去護住了這把‘亡靈之劍’。
安東尼微微一笑:“這很簡單,因為卡喬小姐都告訴了我。”
“什麽?!”伊芙琳娜兩眼放出無比激動的光芒,她甚至不顧兩人還根本不熟就一把撲過來死死掐住安東尼的肩膀:“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哎呦……好大的力氣啊!”安東尼故意裝作被抓痛了一般齜牙咧嘴道:“我是說你的好姐妹卡喬小姐都已經告訴我了,聽清楚了嗎?”
“她在哪?!”伊芙琳娜並沒有松開手,此刻看著安東尼那滿是血痂的臉居然覺得無比的英俊可愛起來。
“唔,這個現在不能告訴你,反正她還有機會復活就是了。”安東尼微笑道:“但需要你的配合。”
“真的?!”伊芙琳娜驚喜不已地蹦跳了幾下,但旋即她又滿臉不相信地盯著安東尼:“你不會是騙我吧?就連我舅父把聖皇請出來都沒辦法把她復活,只能暫時讓我們合體成為一個死靈法師以保證她的靈魂能量不消散,你能有什麽辦法?”
“辦法就是你背上的這把劍。”安東尼坦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及這顆已經與我合為了一體的九衍龍珠。“
“什麽意思?”伊芙琳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麽可能會有九衍龍珠?”
“唔,
這個情況嘛有點複雜,我只能說你身上藏著的那顆龍珠只是一顆普通的黑晶球而已。” “怎麽可能!”伊芙琳娜不可置信地把自己小心翼翼保存的那顆‘龍珠’掏了出來:“這可是我們花了好大的代價才從光明教廷的禁室中偷……偷出來的!”
“嗯,只能說你們偷晚了一點……”安東尼並不以為忤地笑道:“畢竟做賊也是一個要趕早的活兒。”
伊芙琳娜居然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為何要這麽做?”
“唔,這個應該我來問你吧?”安東尼不可置否地聳了聳肩:“你本來是想救你表姐,但後來發現她已經被她的師父利用,所以……”
“不要說了……”伊芙琳娜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是的,我不能讓重合了九衍龍珠的亡靈之劍落到她師父手裡,因為那帶來的將不只是死亡那麽簡單……”
“這麽嚴重?”安東尼也有些惻然不已。
伊芙琳娜清秀的臉上彌漫著愁雲,看起來顯得楚楚可憐而又透著一股無比的倔強:”可惜聖皇因為自身原因又無法處置它們,而我要把它們送回奧蘭去也已經不可能,因此我只有盡快把它們送到帝都血宮去,希望皇族的大能們能夠守護住這兩件源自深淵的寶物。“
說到這裡,伊芙琳娜深深地歎了口氣後搖頭道:“因為一旦被我表姐的師父察覺不對勁,他必然會想辦法把它奪了回去。到那個時候,就算是聖皇出面恐怕都無法阻擋了。”
“……這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安東尼看著伊芙琳娜那淒美無比的臉龐,心中噗通亂跳,口中卻很鎮定地說道:“如果你表姐的師父有這麽厲害,他為何不親自去奧蘭帝國取來就是?”
“難道我表姐沒告訴你,她的師父離不開深淵嗎?”伊芙琳娜疑惑道。
“深淵?”安東尼對這個詞匯顯得有些驚訝不已:“這是怎麽回事?”
“這得從我和她在皇家女子學院進修時說起……”伊芙琳娜沉吟了一下,似乎準備向這個雖然面生但一見之下就已經信任有加的家夥講述這個漫長的故事。
卻剛說了這麽一句,就被安東尼揮手打斷了:“唔,現在我可沒時間聽故事……因為我想起來我還得趕去救一個人!”
“救什麽人?”
“當然是一個大美女。”安東尼故意大聲顯擺道:“布哈德公爵的掌上明珠布蘭妮小姐。”
“布哈德公爵?既然是他的女兒,她能有什麽危險?為什麽要去救她?”伊芙琳娜心裡有些不高興起來,卻又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仿佛眼前這個家夥說出這句話很讓自己不爽。
“呵呵,因為和你們一個陣營的都讚是個心眼狹小的家夥,禍害了安雲行省不說,還把第五軍團拖下了水,甚至瞞著聖皇早把布哈德公爵的家人押為了人質,而現在布哈德公爵已經與我的好兄弟湊到一起了,這顯然打亂了聖皇之前定下的計劃, 這自然會讓都讚抓狂,所以,我們可以想象等候著布蘭妮小姐的不是絞刑架就是斷頭台……”
“……我現在恢復了身份,已經能夠辨明是非曲直,但我也不得不承認,聖皇的計劃雖然有些慘烈,但也是目前為止,整個霍波帝國所能執行的唯一一個有希望的計劃……”伊芙琳娜歎息道:“如果你到過霍波帝國的西部戰線你就會明白,整個帝國已經落到如何窘迫的地步。”
“我知道,抽調第五軍團到安雲行省鎮壓叛亂其實只是變相保存第五軍團的實力而已,這個布哈德公爵自己也得出了這個結論……但很湊巧的是,他和我一樣,都認為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
安東尼似乎這時才注意到火公子正如同一個恭敬的仆從般立在自己身後肅立無語:“唔,火公子,你這副模樣倒讓我感覺有些生疏了,怎麽把我當成什麽厲害的人物了麽?”
火公子卻無謂地也學他的模樣聳了聳肩:“沒有啊,看你和我的主人談得如此認真和投入,我自然不能打擾。”
然後火公子瞧了瞧伊芙琳娜,又神補刀一句:“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她眼裡心裡只有你,我硬擠進來豈不是自討沒趣?!”
“你說什麽?!”伊芙琳娜聞言雙頰立馬緋紅一片,手中的火球應聲而起,朝火公子就是一通爆射。
“你看看,我說錯了麽?”火公子故意扮了個委屈至極的鬼臉,然後充滿喜感地躲閃起來……
安東尼卻看著初升的朝陽散發出的萬丈光芒感歎道:“新的一天開始了,就讓我也開始大乾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