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軍團裡面大部分都是獸人士兵,是圖邁昆在南熏行省征召的。
相當大的部分是強製性拉壯丁拉來的,自願的並不多。
整個隊伍的士氣自然不高。
若不是都手持著長矛大棒,很容易讓人以為這只是十來萬逃荒的獸人難民。
他們也沒有製式的盔甲,倒不是沒有分發。
而是霍波帝國的軍製盔甲都是由紅鐵打造,這種金屬本身做盔甲是上好的材料,做出來的盔甲又韌又剛又很輕薄。
關鍵是獸人士兵的體質並不適合穿這種金屬盔甲。
他們活動量大,愛出臭汗,熱的時候能把他們全身憋出瘙癢難耐的紅疹,冷的時候又會把毛都沾在一起脫不下來。
所以獸人士兵領到盔甲後無一例外地選擇把盔甲換些劣質的酒或是發臭的肉給吃喝掉。
對於他們來講,顯然光著膀子上陣才更清爽自在。
而這些流落出去的盔甲就被廣大的投機販子送到了廣大獸人平民的手中。
變成了做鐵鍬或菜刀的最佳材料。
霍波軍部發現這一狀況後本想停止給獸人士兵發放盔甲,但卻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因為獸人士兵早就把這套盔甲當成了從軍後為數不多的應有福利之一。
誰也沒有權利剝奪自己應該得到的利益,否則誰愛打仗自己打去……
軍部的這一方案還沒執行就被早已弄得焦頭爛額的各大軍團長駁了回去。
軍部說:我直接改發錢得了,這樣還省事。
軍團長們:我們問問看。
獸人士兵:另外發錢自然可以,盔甲絕對不能少!
所以到後來事情就成了這樣:軍部給獸人士兵一邊發放盔甲,另一邊安排人員購買回收,回收來的盔甲又繼續發給新的獸人士兵,如此轉圈圈……
皆大歡喜。
唯一不爽的就是那些投機販子了,這條財路被斷之後,很多家夥又隻得乾起自己的老營生了,因此在那一段過渡時期,霍波帝國的治安有點亂。
圖邁昆派出的探子很快向他稟報在前方發現了一批皇族叛徒在半空中飛行。
圖邁昆冷冷一笑:“就算是飛得再高的雪鷹,老子也能打下來!”
然後大手一揮:“繼續前進!”
那批飛行的皇族自然也是布哈德公爵派出的探子。
他們發現圖邁昆的先鋒已經距離艾森軍團駐地不足三十裡,便折飛回到駐地。
“報告大人,圖邁昆的先鋒近兩萬人馬已經抵達索朗渡口。”拜厄斯是布哈德公爵的貼身副官,長相帥氣,舉止端莊,有著軍人特有的利落作風。
“嗯,看來圖邁昆這是打算一口就把我們全部吃掉啊!”布哈德公爵歎了口氣道。
“公爵大人何出此言?”艾森知道事態有些嚴重,但該來的始終是要面對的,任何的擔心都抵不過立即想辦法去解決。
“你看……”布哈德公爵掏出那個裝了血的小鐵壺,含了一口,然後噴出。
一張很是清晰的局部地圖就浮在了帳篷中央。
阿泰拉山如血龍橫亙,索瑪河如一道長長的血淚滾落,荒野是空白,丘陵與村鎮是血點,淡淡的血絲代表著無名小道,沉黑的血帶是幾條泥濘的官道,拜厄斯所說的索朗渡口卡在索瑪河的上遊最窄處,如一朵盛開的梅花。
“我們被逼到了一個死亡三角地帶。”艾森一看就了然如胸。
“是的,本來我打算帶你們從索朗渡口穿過索瑪河到威瑪高原,
那裡距離卡西卡緹比較遠,也沒有任何獸人部落存在,是一個比較好的修整營地……” “公爵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們來不是為了躺在高原上數星星睡大覺的。”
“我理解,但如果你想把你們的能量發揮出最大的效應的話,先修整一下從長計議才是最好的選擇。”布哈德公爵微笑道:“那樣就算你們真的都全部陣亡了,也必將更具備史詩般的意義。”
“嘿嘿,公爵大人說得有道理,殿下這把骨頭應該譜寫點史詩般的篇章才符合它應有的調性……”安東尼不倫不類地插嘴道:“當然,如果能活著抱得美人歸自然就更Perfect了。”
“滾,什麽亂七八糟的!”艾森用腳踹了一下安東尼。
安東尼卻腆著臉躲過,看了一眼這副堪稱逼真的立體作戰地圖微微笑道:“公爵大人,如果一條狗守著門不讓你進屋,你會怎麽辦?”
布哈德公爵聞言哈哈大笑:“當然是用棍子好好教訓它一頓。”
艾森則冷冷道:“我討厭狗,當然要宰了它,然後燉了吃肉!”
安東尼也哈哈笑了起來:“我卻認為應該用點肉塊什麽的把這條狗收買過來,以後進出自然就方便多了。”
布哈德公爵眼睛一亮,盯著安東尼露出極為欣賞的神色:“你的意思是?”
艾森卻直接擂了安東尼一拳:“快說!”
“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圖邁昆現在是整個安雲行省的最高軍事主官,與其和他打仗,還不如和他打交道……”
“怎麽打交道,他又不認識我們!”
“這個嘛,把他打痛了,打老實了,自然就會認識我們了!”安東尼微笑道。
“廢話,那不還是要打嗎?”
“唉,親愛的殿下,請注意這樣一來,我們的戰略目的就完全不同了啊,如果只是為了避免被圖邁昆全殲,你自然會組織殊死抵抗甚至發起瘋狂進攻,對吧?”
“那是當然……”
“而如果我們現在就把圖邁昆作為我們拉攏的對象,作戰方案是不是需要重新調整調整?”
“……是。”
“我很讚同安東尼的意見,圖邁昆這人我了解,他是一個有著極強權力欲望的皇族,能力也算還可以,此次領軍來清剿我們,顯然是受到了都讚的指令,但他對都讚並沒有什麽好感,他自始至終效忠的都只是霍波帝國,而不是某位君王,在這一點上,我還是很欣賞這位同僚的。”布哈德公爵點頭緩緩說道:“如果能把他拉攏過來,或者能讓他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好的。”
“你行,你厲害,那把你的計劃趕緊說出來啊,怎麽和你呆一起,我就總像個傻瓜一樣?”艾森笑罵著親熱地再次狠狠給了安東尼一拳。
“哎呦,真疼!你能不能輕點?!”安東尼揉了揉自己的老腰申訴道。
“快點說,要不再來一下?”
“別,別,我說,我的計劃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