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計時器重新亮起,郭肆感歎這日子讓自己給過得,也忒失敗了。
人家小說裡主角的金大腿這麽一開,眼瞅著就走向人生巔峰了。
到自己這兒,天天被系統懟不說,還想方設法要搞死自己,心累。
麻木地點開任務資源《一人我飲酒醉》,入眼是一個剃著平頭的小夥子,穿著一條黑色緊身小背心,大金鏈子小手表,就差一天三頓小燒烤了。
“誒喲,瞅著挺像社會人啊。”郭肆調侃了一句。
那小夥點了根煙,一陣吞雲吐霧後,摟過麥克風,大吼一聲:“一首《一人我飲酒醉》送給親愛的寶貝們。老鐵,雙擊666。禮物,走起來,嘎嘎的。”
“一人我飲酒醉,醉把佳人成雙對。兩眼,是獨相隨,我只求他日能雙歸……”
“這是啥?”郭肆驚了,瞠目結舌,“rap?數來寶?電音極致?”
強忍著聽完。
“這TMD到底是個啥玩意兒?”郭肆仰天一聲哀嚎,“為什麽,小三你為什麽要讓我在藍星上傳播這種東西?”
如果說《小時代》這本書是一碟看著就難以下咽的炒糊了的番茄炒蛋,郭肆閉著眼還能安慰自己其實這碟菜用的原料不錯,逼著自己吃幾口。
那這首《一人我飲酒醉》給郭肆的感覺就是廚師直接把屎給端上桌了,管你閉不閉眼,管你有沒有心理準備,把你的頭往屎盆裡一按,給我吃就得了。
郭肆在腦海中呼喚起了系統,異常嚴肅道:”小三,我提出正式抗議,這首歌在藍星是絕對沒有前途的。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呵呵。郭肆,你還是太小看人民群眾的力量了。”
“呵呵你妹啊,這首shi,不是,這首歌能火,我把頭都割給你。“
“我要你的豬腦袋幹什麽?反正任務期限是60天,到時你完不成,我就可以直接把你抹殺了。喲呵呵,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青青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系統心啊。”郭肆近乎咬牙切齒道。
收起一肚子怨恨,郭肆退了房,回了學校。
一進寢室門,賀飛便衝了上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激動道:“肆狗,你終於火了,你的《小時代》上掌心閱讀網大封推了。想不到啊,你也有飛黃騰達的這一天。”
被系統這麽一折騰,郭肆內心無比沮喪,懶懶道:“火了又能怎樣?還不是一樣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啥,你被玩弄了?當初說好的一起守護我倆冰清玉潔的肉體呢,你這背信棄義之徒,剛發達就背著我去會所找小姐姐為愛鼓掌。”
“肥狗,你是不是有選擇性耳聾啊,感情我說了這麽一大段話,你就聽進去玩弄兩個字?果然在齷齪的人眼裡全世界都是齷齪的。”郭肆滿臉鄙夷道,自己前世是造了什麽孽哦,有一個天天想方設法弄死宿主的大逆不道系統不說,還攤上這麽一個思想與行動都堪稱極度猥瑣的極品室友。
我郭肆一生何其悲涼。
“我齷齪?”賀飛捂著嘴,瞬間紅了眼睛,“你竟然說我齷齪,你忘了,你逃課誰幫你請病假的嗎?你忘了,半夜餓了,誰桌子裡永遠為你準備著一包方便麵?你忘了,外賣到了,是誰開門把外賣拿進來的嗎?你現在說我齷齪。郭肆啊郭肆,你現在成大神了,就想把我這個窮B室友一腳踹開了?我告訴你,休想,我就算死,也要吊死在你床頭,
讓你內疚一輩子。” 賀飛一句句淒聲控訴,那是杜鵑啼血,催人淚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負心漢郭肆卻是無動於衷,抬起三根手指,面無表情道:“三十串羊肉串。”
剛才嚶嚶嬌啼的賀飛面容一下子嚴肅起來,一雙肉掌往前一推,十指張開,“再加十串大腰子,五串板筋。”
“穿衣服,走人。”
“得嘞。”賀飛齜牙咧嘴一笑,穿上衣服,挽著郭肆手臂作小女兒嬌羞狀,“肆哥哥,我就知道你對人家好。”
來到校門外的燒烤攤上,碼齊貨色,開擼。
賀飛大快朵頤,吃的不亦樂乎,郭肆心裡頭實在有事,以前最讓他心心念念的羊肉串吃在嘴裡也是索然無味。
原先賀飛說世上就沒有擼串解決不了的事情,但這次擼串是真解決不了郭肆的心事了。
以前郭肆也常感慨自己怎麽就不能像小說主角一樣得到一個金手指,從此扶搖直上,大殺四方,踩遍天下裝逼狗,泡遍世間美嬌娘。
等到自己真得到了,才發現金手指就是一切噩夢的開端,如果能回歸以前平靜的生活,沒事和肥狗美滋滋擼個串那該有多好。
如果對面的賀飛知道了郭肆的心事,肯定會拍拍他的肩膀,語重深長道:“人家的金手指是正兒八經來幫主角走上人生巔峰的,你的系統就是變著法拉你下地獄的。人家是位面之子,你是位面的孫子。
兩人擼完串,順便又給賀飛打包了十串大腰子當夜宵。
“賀飛,你這小牙簽還沒開過光就開始補腰子了?我說寢室裡的紙巾怎用起來這麽迅速。”
“你不懂,有句老話說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賀飛啃下一塊大腰子,囫圇吞下,一臉滿足道:“灑家先把兵器磨亮堂了,保管一出鞘,便殺得對手人仰馬翻,喊爺爺叫爸爸。”
“得了,你可別糟蹋老祖宗說的話了。”郭肆埋汰道,行走間,突然覺得踢到了一個什麽東西,拿起來一看,是一隻玫瑰金的水果牌手機。
“最新款的水果機X啊,官網售價都快近萬了。”賀飛雙眼放光道,“先說好,見者有份。”
“肥狗,你道德水平線怎這麽低呢,大學裡的思想品德課白上了啊?”郭肆罵罵咧咧道:“你剛才說啥過萬來著?”
“諾,你手裡的這台手機啊。”賀飛努了努嘴。
“嘶……”郭肆倒抽一口涼氣,掂了掂手裡的機子,怎舌道:“啥,就這沒二兩重的貨要賣一萬塊?鑲金啊還是戴玉啊?都夠我一年生活費了。”
“土包子,你以為腎機跟你開玩笑的啊。”賀飛嗤道,“就你這種窮逼,壓根就不是人家的目標人群好不好。”
“那你也得還給人家失主,這麽貴重的東西,人家丟了得多傷心啊。”
“我也沒說拿去賣了啊。頂多就是想想。”賀飛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想想那也不能想的那麽明顯啊。看我,雖然心裡舍不得,但我表現出來了嗎?你等會幫我拍幾張在寒風裡等失主認領手機的照片啊, 回寢室往學校論壇這麽一發,標題就叫‘拾金不昧好男兒,單身可撩會暖床’”
“我說你丫怎這麽欠呢。”郭肆剛樹立的偉岸形象瞬間倒塌。
水果機在沒密碼的情況下是打不開手機的,還好上面有個未接號碼,不然郭肆還真不好找失主。
拿出自己手機按著這號碼打了過去。
“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甜甜糯糯的女聲,還帶著奶奶的鼻音。
“你好,我在路上撿到了一部水果手機,看到上面有你的未接電話,請問你和失主認識嗎?方便轉達一聲失主,叫她打我這個手機認領。”
“是你撿到了小梅的手機啊,我現在就告訴她。”電話那頭的女聲興衝衝道。
“好的。我現在在林海大學二號女生宿舍樓這裡。”
“好的,稍等一下,我馬上通知她。”
掛斷電話後,不到三十秒,郭肆手裡的水果手機響起鈴聲,郭肆接起電話,隻聽那頭有個女聲興奮道:“小梅,你手機找到了。”
奶聲奶氣的。
可不就是郭肆剛打電話的那位主嘛。
“這妮子莫不是個傻子吧?”郭肆心裡吐槽了一句,答道:“姑娘,你室友的手機現在在我手裡呢,你用打電話的方式怕是聯系不上她的。”
“是哦,我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郭肆清晰聽到電話那頭女生用手猛拍了一記額頭,心裡不禁想勸她一句,“別拍了,再拍就更傻了”。
“稍等一下,她應該在別的寢室,我去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