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跟巨蛇道了謝,連忙一個閃身躥了過去。
她還是抓緊時間趕緊過,別巨蛇反悔了又問她要金子。
小圓對她這慫樣嗤之以鼻。
好在這條通道再沒出現什麽關卡。
虞夏很順利地就走了出來。
通道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山洞。
山洞中央,有一個石槨。
“這裡竟然是棺材?”
一心探寶的虞夏有些發愣,這才想起來乩陵地宮本就是皇族陵寢。
只是酈代很快就滅亡了,是否真的在陵寢中葬了人也不得而知。
石槨呈方形,有兩個尋常棺材大小,外部雕刻了環角麋鹿獸首,頂上是一個呈屋簷狀的蓋子。
由於這山洞氣溫偏低,石槨上還附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你能感應到裡面有東西嗎?”虞夏問。
小圓搖了搖頭,“這石槨應該有隔絕查探的作用,氣息竟是一點都沒有外泄。”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巨蛇那個洞裡面,還有其他財物,很有可能在咱們之前,也有人用同樣的方法過了關。”
“好像還真是這樣。”小圓想了想,“但也不排除它把人吃了把財物留下來的可能。”
“不管怎麽說,這山洞很可能有人來過對吧?”
“這倒是。”
有人來過,這棺槨卻是闔著的,那些個前人未免也太過有禮貌了些。
虞夏思索了一會兒,再次施展陰陽開眼咒,掃視了一下山洞的全貌。
這個山洞形狀十分古怪,太過圓潤平滑,像半個雞蛋殼似的,這顯然是人工刻意雕鑿的。
這種形狀是圓卻又不是規則的圓,在風水學上,並不是多好的形製。
起碼墓葬中是很少會選用這樣的洞穴的。
除此之外,倒沒有別的什麽不妥了,洞穴裡乾乾淨淨,一絲汙穢之氣都沒有,杜絕了屍變的可能。
虞夏沉吟片刻,“先把石槨打開看看吧。”
石槨裡面還有棺材,倒是沒什麽好怕的。
虞夏兩手張開,銀鐲一閃,像手套一樣附在手掌上,虞夏運轉了些元氣,手按在石槨上,然後發力。
“哢隆隆”
石蓋緩緩地朝另一邊移動了過去,然後石槨露出了一道縫隙。
一隻慘白無血色的手嗖一下就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虞夏的胳膊。
“我的媽呀!”
虞夏嚇了一跳,就要甩手,卻發現對方力氣極大,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哪個缺德玩意沒把裡面棺材蓋蓋上!
虞夏伸出沒被抓的手就要一拳把那隻手捶斷。
“別打我!”
一個聲音忽然從石槨中傳了出來。
虞夏愣了愣,這才發現抓著自己的手雖然冰涼,但是有脈搏。
這是個活人。
虞夏松了口氣,卻也沒放松警惕。
“你先把手松開。”自己手腕被人抓著,總覺得不踏實。
“不行。”對方拒絕得很乾脆。
“我不會趁你收收回去蓋上蓋子的。”虞夏好聲好氣地試圖說服他。
“不行。”那人還是拒絕。
“那你想我怎麽做?幫你把蓋子打開?”虞夏問他,“可是這石槨已經有一條縫了,你自己從裡面推開不就行了嗎?”
“推不了。”那人說。
“那你到底想我怎樣?”
“你會畫替身符嗎?”那人問。
虞夏搖頭:“不太會。”
她沒撒謊,照理來說她的修為是足夠畫替身符的了,但關鍵問題就在於,她腦中的傳承並沒有關於替身符符紋的記載。
她唯一一次見過替身符,還是當初她在果樹村村外與被附了身的徐寡婦對手的時候徐寡婦用的,當時她也沒瞧清符的樣子,想要研究模仿那是更不可能了。
“我教你。”那人說。
“你怎麽教我?”
“你先發誓,我若松開了手,你不會棄我於不顧。”
“好,我發誓。”虞夏無奈地發了誓,那人也終於把緊握的手松開了。
虞夏揉著手腕低頭看了一眼,好嘛,已經通紅一片了,明天肯定得青。
“你把手掌伸過來。”
虞夏依言伸了過去,那人在虞夏手掌用手指畫了兩遍紋路。
“記住了嗎?行氣參考護身符。你先試試,不懂的再問我。”那人的手抓著石槨外延,似乎是怕有什麽意外狀況棺槨自動闔上,以防萬一。
虞夏默記了了幾遍紋路,在掌心比劃了一下。
原來如此,難怪可以複刻玄師的影子複刻出一個假身來。
虞夏恍然大悟。
之前她嘗試過許多遍,一直沒有成功,如今得了棺槨中人的指點,虞夏才知道原來關節在於符頭的位置。
符頭必須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圖形才行。
“可是我沒有符紙了。”
虞夏忽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
“我衣襟裡有。”
虞夏看了眼伸出石棺的那隻手,歎了口氣,湊近了棺槨把胳膊伸了進去,不一會兒,果真掏出了一疊符紙。
“喲,金烏紙。”
符紙呈金色,微微泛黑,這屬於極品符紙,據傳僅僅是一張就值一兩金子。這還是一個大概的說法,畢竟金烏紙極其少見,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
這一疊,少說也有三十張吧。
“話說符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畫成功的,要是不成符報廢了怎麽辦~”虞夏拉長了語調,悄悄偷眼看著伸出棺槨的那隻手。
那隻手倒是沒什麽動作,棺槨裡的那人也很痛快,“就這一疊,多的歸你。 ”
他這麽說,虞夏就放心了。
於是虞夏抽出一張符紙,心滿意足地把剩下的都塞進了懷裡。
“瞧你這財迷樣。”
小圓開始慶幸幸好沒人知道它的存在,不然跟虞夏一塊兒,它得丟多大臉哪。
虞夏拿手指在地上比劃了幾遍,確認符紋不會出錯之後,又順著運轉了一下元氣。
既然替身符跟護身符行氣並無什麽不同,那麽對虞夏來說,繪製一張四階替身符真不算什麽難事。
虞夏取出朱砂筆,為顯鄭重,把敕筆咒、敕紙咒念了個齊全,然後才提著氣落了筆。
替身符最後一筆落下,符紋亮起一道紅光,紋路似乎有了靈性,隱隱流動了起來,隨後散發著暗金色的符紙變得輕盈透明,帶著近乎於人的元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