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眾人有些震驚。
“你這不就是讓我們自尋死路麽?”柳徐徐又驚又怒,率先質疑出聲。
那石棺中的屍骸,可還在這山洞躺著呢!
“來不及解釋了,一共十八口石棺,我們只有十一個人,其他的我需要立刻繪製替身符,只有十八口石棺同時有人的時候,才能出去。”
“你空口無憑,怎麽讓我們相信?”
“因為你別無選擇。”南非溪看著她認真的說。
柳徐徐一滯,然後不說話了。
“這裡交給我,你先畫符去吧。”南非溪對虞夏說了一句,虞夏也知道耽誤不得,立刻蹲到一旁拿出了紙筆。
“讓你剛剛故意磨蹭,現在來不及了吧?”小圓在虞夏腦子裡涼涼道,“明明帶完那兩個討厭鬼回來你就發現這些相連的山洞的異常了,卻偏偏裝傻充愣,讓人乾著急。”
虞夏倒是不慌不忙,“我怎麽也得讓他們知道我帶他們出去有多不容易啊。”
正好南非溪給了她圖紙,讓她可以“不經意”地發現山洞石棺的奧秘,在合適的時間提出去的辦法。
“你的溪小姐果真跟你心有靈犀啊。”小圓酸了一句,又很快轉了話頭,“要我說也是,就那個說話不中聽的小丫頭,還有那個滿口大道理實則小心眼的男人,還不如不救。”
“但人總是有記憶的,絕處逢生的感覺人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我雖然不喜歡他們,但不會不救他們,前提是他們得記住我的恩情。”
“若他們不懂感恩呢?你可不是第一次救他們了。”小圓說道這兒忽然頓了下,它隱約感覺,在第一次從石室中救出眾人卻被柳徐徐質疑之後,虞夏的心思就有些不一樣了。
“那他們此刻的絕望神情讓也足夠讓我發泄心頭之氣了。”虞夏淡淡道。
小圓看了看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儀態全無的柳徐徐,又看了眼死氣沉沉的姚慶,默默歎了口氣,“你變了。”
剛說完這句,小圓的注意力又立刻被吸引走了。
“你這符跟剛剛畫的不太一樣啊!”
“我只要保證最後一個人躺入石棺的時候替身符時間夠用,自然就畫簡單些了。”虞夏手下動作不停,最後一筆勾完,紅光一閃,一張替身符就成了。
“你的意思是你畫的這符生效時間短?”
“嗯,我畫的是可以持續小半柱香的替身符。”
小半柱香,從把替身符投入無人進入的石棺到打開其他石棺自己躺入,時間上來說是足夠了。
“難怪你不著急。”小圓恍然大悟。
它是靈體,也隻一直看過虞夏修煉,所以這些事對它來說稀松平常,若是旁人見著了,勢必要震驚無比了。
哪有想控制符生效多久就生效多久的?
這樣一來,跟活的法術又有什麽區別?
要知道,很多符一直以來最顯見的缺點就是只能使用一瞬啊!
虞夏剛剛磨蹭,卻不是白白磨蹭的,在研究出最長可以持續一炷香時間的替身符後,又嘗試著改了幾筆,簡化出了這麽個版本。
省時間,也省元氣。
更重要的是,時間短的替身符用普通筆墨就能畫成。
虞夏沒普通符紙替換,不過她有普通朱砂。
那盒隻用了一點的苗疆砂,被她悄悄收進了懷中。
“你真是跟那條蛇學壞了。”小圓無奈地搖著頭。
“我是進了這地方補給不足才明白這些東西的可貴,這叫有備無患懂嗎?說起來要不是這麽多人在,這裡的屍身我早就摸一遍了。”
在絕境之下眾人一心隻想著出去,
竟然沒人想著做這事。就連剛剛虞夏說她沒符紙了,錦春也是直接拿了自己的出來給她,也沒說讓她摸一摸屍身上面有沒有可用的,讓虞夏好生失望。
沒人做虞夏自然不會做那個厚臉皮的。
雖然她心早就疼得在滴血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怎麽出去了,那讓他們開棺意義何在呢?”小圓忽然想起來這一點。
虞夏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進這山的最初目的?”
“不就是想進來探寶……對啊!”小圓恍然大悟,“我先前就說了這山裡有好東西,可奇怪的是進來之後我卻感應不到它的存在了……你是發現寶物的位置了?”
“寶物,一直在咱們眼前啊。”
虞夏語氣輕松,小圓有心再問,虞夏卻閉口不言了。小圓看她確實專注製符,便住了口不再打擾。
七枚替身符很快就畫完了。
虞夏把符分發給眾人, 讓他們去地道那頭的石棺將替身符放進去,然後把石棺推回原位,至於地道那頭的其中兩個需要躺人的位置,眾人卻有些猶豫。
要是人躺進去了,結果再也出不來可怎麽辦?
好歹在這個山洞裡,大家人在一塊兒,還安心些。
“我去吧。”南非溪和蔣複異口同聲。
“我是虞姑娘救出來的,虞姑娘沒必要再害我。”蔣複說。
南非溪點了點頭,“我信小夏。”
他們二人自告奮勇去了另兩頭不曾放置替身符的棺槨,其他人松了口氣。
感應到地道那頭棺槨片刻震動的聲音,虞夏心知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此時這個山洞中所有的棺槨也被推回了原位。
虞夏掃了眼眾人,讓人打開一副棺槨,率先把被縛住的姚慶扔了進去。
姚慶看上去倒還算平靜,大概是狀態不怎麽好,也無力掙扎了。
虞夏站在一副棺槨前,“此處是廉貞星位,一會兒我需要在這裡面的石棺中破陣,其余的你們自行挑選吧。”
其他人也不耽擱,橫豎過不了多久,下陷的山洞也會把他們壓死,所以乾脆利索地躺進了棺中。
只有柳徐徐還有些猶豫,滿臉希望地看著她。
“虞姑娘,你一定要把我們救出去啊。”
虞夏點了點頭,“放心吧。”
柳徐徐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按照虞夏說的打開石棺,然後被石棺中的吸力吸了進去。
山洞又開始了震動。
虞夏眉頭一跳,立刻躺進了石棺中。
棺蓋一闔上,虞夏眼睛眨也不眨地咬破了手指,在石棺蓋子背面畫上了一個血紅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