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前面雜草叢生的草坪上。
“歘歘歘!”雨蹲著身子拿著‘九百九十九金’揮舞著,劍所經之處的雜草盡皆削平。
雨的精鋼劍是九百九十九金買的,本來買的時候沒有名字,瑾為它取了名字‘九百九十九金’,取名的用意和自己的一金一樣。
“歘歘歘!”雨就這麽隨手揮著,不過瑾還是能看出來雨在劍道方面的天賦或者說是能力。
上次瑾見人拿劍除草還是自己的母親,其實一般人想要拿劍除草是非常困難的,也是非常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更何況從草坪的平整度來看,雨對劍的掌握度可與瑾的媽媽靜相媲美了。
“好了!”
一陣工夫之後,雨竟然從剛才的雜草叢裡生生砍出來了一片平整的草坪。瑾現在雖然已經不會為雨的強大感到驚奇了,但是雨這種幾乎全能的表現還是著實讓瑾吃驚不少。
當雨了解到瑾沒有魔法回路,雨說是要教瑾劍道的時候瑾還是不太願意的。像瑾這樣的劍士最為忌憚的就是邯鄲學步,當一門劍道還沒學精的時候,去學習另外的劍法對於一名不夠強大的劍士來說容易造成學一門忘一門的情況發生。更何況之前瑾就沒見過雨用過劍。
劍道的路有很多條,在不同的劍道門派裡對於同樣的情況的處理很有可能是相反的,比如說在某些情況下,正統劍道可能是要求你擋敵人的劍,而瑾師從的節灘流就有可能要求你躲敵人的劍。這本無對錯之分,各種流派裡面的微妙用意除了某些天才以外,普通人剛開始很難掌握。
“還愣著幹什麽??”
“哦,師傅,現在就開始嗎?”
“那當然,現在。來吧,拔劍!”
“嗯。”瑾還是第一次在拔劍的場合面對雨,雖然現在是在練習,瑾仍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劍道的追尋大致分為兩種,一為生死中求,二為苦累中求。一個人的劍道如果沒有沐浴過生死的瞬間很難成長,反過來如果沒有之前的點點積累就貿然踏入生死考驗,那很有可能自己就是死亡的那邊。
劍道的傳授的困難也在於此,教授者該不該起殺意?如果沒有殺意,自然徒弟的劍道很難成長,如果有殺意,徒弟的劍道則有可能夭折。
“喂,你要認真點哦!”瑾提醒著雨,因為瑾從雨的劍裡感覺不到任何東西,雨也沒有擺出任何劍道的起手式,他只是站在那裡。
“哼~”雨冷哼一聲。
眨眼間,瑾在沒有任何感覺的情況下摔倒在草坪上,視野中出現的雨已經變成一個倒影印在藍天裡。
“喂,這次換你進攻了。”雨說完,走回到原地。
“呼呼呼~”瑾爬起來,重新擺好了姿勢。
“好快!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是怎麽倒的?我為什麽會到地?”
“喂,快點,這次輪到你進攻了。”雨催促道。
“呼~呼~呼~”瑾沒有因為雨的催促而貿然進攻,反而先是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按照劍道裡的說法,雨現在的站姿滿是破綻,瑾發現雨的劍‘九百九十九金’竟然不知道何時被雨收入劍鞘!
“啊!”瑾呐喊著,瑾的劍直刺雨的心窩。
轉瞬間,雨的身影消失了,瑾則再一次莫名失去重心摔倒在草坪上。
“咦?”當雨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像剛才一樣,雨的倒影仿佛和天空重合在一起。
第二次,如果雨是真正的敵人的話,瑾已經死亡第二次了。
“好了,站起來,輪到我進攻了。”雨又走開拉開了和瑾的距離。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一百三十七次。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瑾別說碰到雨了,就連自己怎麽倒地的瑾都不知道。瑾沒有看見雨的動作,自然也不會學到什麽新的劍道了。
這就是瑾和雨之間實力的鴻溝,瑾也知道為什麽雨一副散漫的樣子了,因為對於瑾來說,雨的殺意現在還太過沉重。
“喂,還能起來嗎?才一百三十七次。”雨望著躺在地上的瑾。
“呼!呼!呼!”瑾在地上仰面躺著,劇烈的呼吸使她面色時紅時白,雖然她什麽都沒做,但是一百多次的倒地也使她筋疲力盡了,現在能做的也只是喘氣和翻翻身了。
“喲,就不行了啊?對了,你的劍術是你媽媽教的吧,看你這樣子,你媽媽應該也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嘛!”
瑾從懂事起就開始拿著木製劍模仿母親的樣子,母親的每一招每一式。剛開始她只是為了好玩,後來她知道母親在練習的是劍道,後來自己稍大一點後,更是知道了母親的劍道名為節灘流,是一種非常講究技巧的流派。
“瑾,如果你以後想變成一位很厲害的女劍士的話,你的道路是非常艱苦的,你能做得到嗎?”這是瑾的媽媽靜對瑾說的話,當時瑾還小,以為這是鼓勵的話語,後來瑾長大才知道,母親當時說這話時那種慈祥帶著一絲遺憾的眼神意味著什麽——瑾她只是個凡人。
“喲,這不是站起來了嗎?”雨看著瑾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即便擺好姿勢,瑾的劍隨著手的擺動也在不停晃動。
“啊!!”瑾再一次衝向了雨,不支的體力使瑾的步伐非常凌亂,結果不言而喻——再一次在沒碰到雨的情況下摔倒。
“喂,別賴在地上了!快起來!”
“啊!!”
……一百三十九次,一百四十次,……二百七十次。
“你的劍隻學到了樣子。”這是瑾最後一次聽到雨的話,之後便昏昏沉沉的暈倒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