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天空飄著細雨,這是中途市所在的中部草原特有的天氣——夏天總有那麽幾天會飄起這種稀疏細雨。
瑾特別喜歡這個時候,因為雨水總能為悶熱的天氣帶來難得的涼意。
“雨,你在幹什麽?”瑾這幾天有時會叫雨的名字,有時會叫雨師傅,不過貌似雨根本不在乎。
“……”雨坐在一處陽台,雨線打在他身上,雨坐在陽台的扶手上,如果一尊雨中的雕像。雨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應當是沒有聽見瑾的呼喊。
“雨……”瑾感覺雨在思考什麽,也許是失去的親人?也許是往日的時光?
這些天瑾住在這裡,這個宅子很大,瑾每天的一大愛好就是探索房間——所有的都是空著的。漸漸地瑾也就收起了參觀每個房間的想法。
雨住在三樓一處靠窗的房間裡,房間裡面有一個乾淨的床,其它的也是什麽都沒有。
瑾選擇了三樓另外一處靠窗的房間住下,和雨的房間並列。
這裡的廚房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看樣子雨住在這裡的時候從來沒有煮過飯,雨告訴瑾他都是去外面吃的。
這些天瑾把廚房打掃衛生,廚房裡的廚具和餐具倒是完整,雨說應該是之前的房主人留下來的,看著樣子,餐具和廚具都很有貴族的調調。
瑾朝雨走過去,學著雨的樣子和雨並排肩靠肩坐在一起。
“你怎麽來了?”雨問道,瑾沒有穿著皮甲上衣和褶裙。
“嘿嘿,喊你又不應,我就來看看你在看什麽美女呢?”
瑾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瑾很喜歡這陣季風帶來的雨,能夠衝走夏天的悶熱。
坐在雨的旁邊,瑾發現坐在這裡什麽都看不到,因為下雨的關系視野很差,加上這裡位於城郊,坐這裡什麽值得稱道的景色也看不到。
“看樣子你今天很有精神啊!”雨揶揄道,瑾這幾天每天下午都會和雨練習劍道,每天的內容都是一樣的——重複的摔倒。瑾仍然沒有碰到過雨的衣角,每天都會練習到再也爬不起來為止。
今天因為下雨的關系沒有練習,瑾自然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嘿嘿,師傅,你也喜歡這個時候的雨天吧。”
“不,我不喜歡下雨……”
“!”瑾愣了一下。雨和瑾一樣屬於以前東方王國的人的名字,名字本身就代表了名字代表的寓意。瑾的名字代表著無瑕美玉的意思,雨名字的含義毫無疑問就和雨天有關了。
瑾看著雨的表情,雨仍然面無表情,像是望著遠方。
“師傅,那你哪天生日呢?”
“十九。”
“十九?雨,上次我記得你和我說的是十八啊!?”瑾想起來在去金嶺村的路上瑾曾聽雨說過他是十八歲,“哦!我知道了,難不成是你這幾天過生日?”
“哎,不是,算了,我就告訴你吧。”雨看著瑾繼續道:“十九個月前,塞納河汛期我被衝到了離這裡不遠的河邊。之前的事都記不清了。”
“!師傅……雨……你是說你十九個月前被河水衝了,然後自己的身世都忘記了?!”
“嗯。”
“難道沒點線索之類的嗎?你沒有去找找嗎?”
“找過了,我的結論是我是一個一百年前的死人。”
“這……什麽意思?”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河裡的一具棺材裡,另外雖然自己的生平記不住了,但是一些事情還是會作為知識保留下來。
” 瑾瞪大眼睛聽著:“……”
“一百年前的很多事情作為歷史知識保留了下來,而這一百年發生的事我卻什麽也記不住了。例如我知道當代首席魔法主君安東尼的老師維倫的名字,我卻不知道安東尼的名字。”
瑾咽了咽口水“……”
“當然這只是個推測,畢竟我剛醒的時候記憶也很混亂。”
瑾聽著雨的經歷,很多雨身上的疑點也能夠解釋了——之前籍籍無名,突然出現便完成了S級任務,明明實力強大到可怕卻沒有留下什麽名聲,以及皮膚那種和死人無異的慘白。
“師傅,像你這樣厲害的人,活著的時候應該很有名,不能通過這一條去找找線索嗎?”
“我找過了,還沒有什麽線索。不過我醒來的時候有種感覺……”
“感覺?什麽感覺?”
雨盯著瑾:“……”
瑾紅著臉:“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沒事。好了,不說我的事情了,來說說你的練習吧。”
“我的練習?”
“你的劍只有樣子。”
“嗯……”這是雨對瑾這幾天最多的評價,瑾雖然每天都會練習劍道,可是她從來不得習得劍意。
“不過有那麽一兩次你讓我做出了防守動作。”
“你說我能讓你防守?”
“嗯,有那麽兩次吧,你記不住了嗎?”
“額……沒有印象。”
瑾現在能記得的情況就是不停的摔倒,到最後再也無力站起來,其實到後面瑾的體力消耗過大,只是憑著意識在戰鬥。
“說起來那兩次都是在練習後半段,我猜你可能是在無意識的模仿某個人戰鬥吧。”
“後半段……模仿……”
如果說瑾在無意識下模仿人的話只能是模仿一個人了——靜。
“你應該是在模仿某個人的武技,看樣子像是個舍身技,不過和你的劍道一樣徒有其表,並不能讓我做出真正的防守。”
“……那應該是我媽媽的‘一刀修羅’。”
舍身技,是武道裡的術語,指的是能給敵人重創,同時也會暴露自己致命弱點的技能。
‘一刀修羅’,這是瑾的母親靜自創的武技,也是瑾模仿得最多的,可惜瑾就像雨所說的只是徒有其表。
雨這麽一說還是勾起了瑾以前的回憶,那段童年和母親在一起的日子。
“喂,想什麽呢?”雨問道。
“嗯~沒什麽,對了!我們雇傭小隊的名字想好了!”
“雇傭小隊?”
“那當然了,現在我是你徒弟,你總不可能讓這麽可愛的一徒弟出去獨自完成任務吧?”
“嘖~你可真麻煩~”
“嘿嘿。”
“叫啥名字啊?”
雇傭兵有兩種注冊方式,個人或者小隊,如果有能找到固定同伴的話,自然是組隊比較方便。
隊伍的命名一般有兩種,以隊伍的組織者命名,比如布裡茨小隊;還有就是自己想個名字了,比如麗娜的隊伍就叫‘火玫瑰’。
“我們隊伍名字就叫‘千金’。”
“哈?千金,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幹嘛不叫萬金啊?!”
“你的劍叫九百九十九金,我的叫一金,加起來不就是千金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