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兩閣由於水池凍結,不光是沒水做早飯,連早起洗漱的臨時用水也沒有,很多人聽聞此事睡眼朦朧就趕了過來,一盞茶的功夫水池周圍聚攏了數千人,距離上次天海紅場的爭鬥才過去沒多久,怒氣都還沒有消,如今這件事更添恨意,腥風未歇,血雨將至,看來天海閣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陸淑兒看到陸歌悠閑地坐在水池邊,又見滿滿一池明晃晃的冰,歡天喜地的跑過去說:“陸哥哥好厲害,昨天一別就晉升到武者了,淑兒真替你高興。”
“淑兒不也升到武者了,陸哥哥也替你高興。”陸歌一眼看見陸淑兒飄然的腳步,輕靈的氣息,就知道她也提升到武者之境,難得撥雲見日,喜上眉梢。
“淑兒到武者用了十幾年,陸哥哥隻用了一晚,還是陸哥哥比較厲害。”陸淑兒喜笑顏開,讚不絕口的誇陸歌,心也愛他,嘴也愛他。
陸歌由心笑道:“如果沒有淑兒十幾年的陪伴,怎麽會有一晚就到武者的陸歌。”
陸淑兒笑意滿滿,不顧周圍人群的眼光,一頭扎進陸歌的懷中,言由心生,深情動人。
“淑兒要永遠陪伴陸哥哥。”
“步師兄,山澗的井水也凍結了。”朝陽堂的弟子興衝衝跑來水池邊稟報道。
北閣長老步彪的愛子步驚霆,朝陽堂的首座高徒,天海閣年輕一輩中的翹楚,金邊黃袍襲卷身上,清秀發絲披肩,面如冠玉,昂首萬裡,話沒出口氣勢就銳不可當。
“誰,有膽站出來。”
陸歌委婉的推開陸淑兒站起來,不屑地說:“我按照師尊的吩咐,費了吃奶的勁才挑滿了這一池的水,你們要感謝我也沒必要搞得如此隆重,我實在是承受不起。”
“你這個廢物,別以為帝月師尊收你做徒弟,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了,剛學了點皮毛就來這裡賣弄了,我都替南閣感到害臊。”
趙興平舊傷未愈,看見陸歌氣不打一處來,出口傷人無非是想激怒南閣。
“他是我的,你們都別動。”
南閣的人不甘受辱,正準備上前理論,陸歌一把攔住,譏諷道:“你這個廢物能從池中取一滴水,我立馬下山絕不回頭,如果不能就滾到一邊貓著,別在這裡跟隻野狗一樣光會叫喚,有什麽用。”
“你們都讓開,這廢物活膩了,那麽想見閻王,我來送他一程。”
趙興平氣得火冒三丈,七竅生煙,若不是忌憚陸歌是帝月的徒弟,恐怕金鏈爪早就飛出,即使把他碎屍萬段,也難消心頭之恨,這時礙於顏面,高聲喝退眾人,運足真元在手,火焰從掌心奔騰而出,氣勢滔滔,吞沒天雲,凌厲狠辣的炎炎烈掌震動池中冰面,威猛的火勢蔓延開來,逐漸融化堅冰盛氣逼人。
“你小子就算得到神人傳授,不過幾日時間,不信你還能上天不成。”
“趙家小兒,酆都要迎你做客,讓我來送你一程。”
陸歌春風得意,嘴角露出輕蔑一笑,運力提元催動北冥冰焰,氣貫入掌,至陰寒意肆虐四周,藍掌火焰陡然碎裂冰層,直接向趙興平凌然飛去,一路所向披靡,猛然衝破熾火烈焰,在眾目睽睽之下燃爆趙興平,把他化為冰屑吹散在風裡,無聲無息死在水池邊,驚詫在場所有人。
典小二口無遮攔,大驚失色的說道:“這廢……,這小子太可怕了,一招秒殺趙師兄。”
“趙師兄可是四階大武宗,難道他一下子就修煉到武聖了。”
夏流目瞪口呆,
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麽。 史桂摸了摸下巴,覺悟滿滿的樣子,咂舌恭維道:“帝月師尊太恐怖了,這幾天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步師兄,為什麽他的元氣是藍色,冰都燃起來了,太詭異了。”
朝陽堂的弟子驚恐萬分,不明所以。
“這怎麽可能,難道是……。”
步驚霆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躊躇不定,無奈上前道:“讓我來領教一下帝月師尊的高徒。”
陸淑兒看到步驚霆面色立時凝重下來,抽身走到陸歌的身旁勸囑道:“陸哥哥,他是北閣步長老的兒子,已經修煉到仙系三階武聖,在年輕一輩弟子中修為最高,還是算了吧!”
陸歌不以為然的說:“陸哥哥打的就是修為最高,我看他比剛才的那個廢物也強不到那裡去。”
步驚霆注視水池冰面良久,站在邊上遲遲不動手,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東西。
陸歌伸手示意陸淑兒退開,嘲笑道:“那位步什麽的,你剛才那麽橫,現在怎麽了,該不是怕了吧,還是那句話,你能從池中取一滴水,我立馬下山絕不回頭,如果不能……。”
步驚霆不等陸歌把話說完,隻手納元運功,氣走丹田源源不斷的匯入掌心,一簇紅色烈焰騰騰燃燒,漸漸滾動成越來越大的紅炎火球,鶻鶿甘
他腳下的冰層受到高溫烘烤,眼看就要慢慢融化成水,紅炎火球轉眼就燃成水缸大小,隻待火勢穩定奮力砸向水池冰面,炙熱烈火必然能衝裂冰塊,激起漫天水花形同下雨。
陸歌巍然不懼,運元化功引動體內北冥冰焰,藍焰渾然入掌力震水池冰面,陰寒氣流激蕩四野,周圍空間即刻冷冽,溫度驟降凝凍池中冰層,遠觀就像堅不可摧的藍炎磐石,至極冰火嗤嗤燃燒在上面,乍現詭異奇觀,無比絕倫。
步驚霆眼見紅炎火球根本不能撼動藍火冰焰,再提真元引燃全身,吸納八荒元氣傾力注入火球,轟然砸向堅如磐石水池冰面,緊接著雄渾一掌打在冰層之中,炎火衝擊冰焰勢均力敵。
步驚霆見狀強運功力入掌,火元加大真氣灌入宛如猛龍過江,烈炎得勢佔據上風,冰焰被強壓下來奄奄一息,冰面呈現烈火紅光,照此下去溶解冰層無須多時,他趁機運起最後的元力,推動宏大炎火一擊而破藍火冰焰。
“你的火太小了,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陸歌瞬納冰掌,極運元功氣貫周身,赤火紅焰熊熊燃燒,威勢凌人。
南明離火破體而出,讓他刹時變成赤炎火人,烈烈雙掌傾力打在水池冰面,明火耀眼,光勢照天,無匹火浪飛卷而起,冰凍的池水幡然沸騰,熱氣滾滾,至陽離火如龍蛇遊走突襲步驚霆,可憐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步驚霆剛才已經用盡全力,此刻哪裡還有余力來招架陸歌以火攻火的致命一擊,他翻滾在地赤焰燃燒在身上,倘若不是聖者功體, 恐已燒成灰燼。
鳳棲廳的溫瑤不忍矛盾激化,出手巧運元功,仙系一階武聖的寒冰真氣泯然吹佛,風中透著徹骨寒意,迎面撲掉水池炙熱的赤火紅焰。
她身形閃若脫兔,柔然一掌護住步驚霆心脈,運元提氣注入他的體內,冰氣反撲灼燒之焰,立刻熄滅赤火。
在步驚霆生死之際挽救了他,化解開雙方嚴峻的局勢。
“他怎麽能冰火雙修,太讓人意外了。”
“這有什麽,帝月師尊讓人意外的多了去了。”
“誰說不是呢!那年……”
“那事你還敢說,長老們聽見可不得了。”
北閣眾人扶住步驚霆,小聲小氣的議論紛紛,不歡而散。
陸歌志得意滿,衝陸淑兒欣然一笑,望著退去的北閣弟子,冷笑道:“呵呵!真是一群廢物,到頭來還要一個女人來救。”
“本姑娘真是眼拙,看不出你居然是個奇才。”姬h婀娜移步,從陸歌身邊擦肩而過,拂袖而去。
陸淑兒語笑嫣然,跑到陸歌身邊拉著他的手,並肩而行。
“陸哥哥你剛才好凶,今天北閣兩大高手一死一傷,以後看誰還敢嘲笑你。”
“我是個溫柔的男人,可對付壞人不凶怎麽行,誰敢欺負我的淑兒,陸哥哥出手絕不留情。”
“陸哥哥對淑兒真好,淑兒以後會好好練功,陸哥哥被誰欺負了,淑兒就去欺負他。”
陸歌會心一笑,嘴上不言語,心裡卻暗道:“我不去招誰惹誰就算了,誰要吃飽了撐的想打我的主意,我不介意送他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