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強調規矩,結果最早時候又不願被規矩束縛。
“矛盾是吧?”
等待途中,六爺願意多說,“規矩意味不變,那時的我在沒變化的地方,沒有一點上升機會,我當然選擇瞬息萬種變話的深鵬。”
“從變化獲得權勢後,選擇定下規矩穩定變化,還是被變化奪回權勢,哪個正確不用我多說吧?”
“你肯定不想成為五爺後,哪一天手下某人不守規矩,站起來反對,搶過位置,把你變一無所有。”
六爺的規矩理念。
“規矩利於我們鞏固地位,然後才有機會尋找變化,往上爬,挑戰更高的規矩。”
規矩和變化,其實不矛盾,還是圍繞利益。
“這就是深鵬新的變化。”
黑六爺背手,一手取出靈片,放映月光下,作為舞台主角。
“規矩和變化,無不例外都是上層人決定,我們要去更上層,做決定者!”
映襯高遠抱負和雄心,樹林中緩緩劃出一艘小舟。
舞台和道具準備好,邀請趙真和曹格上場表演。
趙真沒有顧忌踏上小舟,曹格跟上。
六爺暗自給予肯定。
膽色充足的人,才能在變化危險浪濤中掌舵,激流勇進登為上人。
兩人有資格成為他的合作夥伴,兩人都是大漕幫砥柱。
他讚揚道:“有人說,金來不靠鑒寶漕運坐上五爺交椅,我是不信的,但今日見你們,才不得不佩服,金五爺養崽育材,深鵬一絕!”
羨慕嫉妒大漕幫的青年一輩,人才輩出,就算中出逆子重損,也不妨今後如日中天的未來。
但他不知,曹格膽色和鎮定,全因趙真,唯小五爺馬首是瞻。
小舟搖晃,船夫輕車熟路,穿越茂密彎繞的紅樹林。
趙真坐穩甲板,搖晃近水不慌。
往外走,浪潮聲越大,他確認獨工廠在海上。
“自由航行的海船作為獨工廠嗎?”他給出猜測,“不錯的點子,這樣警方沒法找到準確位置。”
合理猜測,可是不接近。
六爺神秘莫測,沒明說,先要求兩人上交通訊設備。
最重要的第一條規矩,兩人沒遲疑就把手機交上。
接過兩部手機,都黑屏關機,六爺低頭檢查,突然說一句,“你們沒有蠢得把幫派重要信息存手機裡吧?”
地下幫派記錄帳目、儲存事記等,還延續紙質途徑的規矩。
一方面不容易造假,獨一無二,字跡難模范,另一方面保管簡單,不容易被警方破解竊取,銷毀也簡單,火盆裡一丟,不留下證據。
重要信息記手機電腦上,警方留意地址,想要獲取查找,隨便找高手攻堅破解,以地下幫派的技術能力,隨意扒光撥光,果體面前看個清清楚楚。
紙質的老派儲存途徑是保險,但不絕對。
各幫派有自己方式,不一定遵守這規矩。
突然六爺開口談這個,趙真反應過來,向小舟外張手。
坐上地下幫派首領的家夥,沒一個老實,都陰得狠。
他接下手機,說一句,甩手就把它們丟水裡。
“如果沒遵守規矩,吃虧也是該。”毫不在意,“重要信息遺失,算你倒霉......兩部手機的錢,我回來會賠給你們。”
深鵬地下老一輩人,不相信高科技產品,也憎恨高科技產品。
不知多少人因疏忽和不了解,被高科技產品拖下水。
手機裝重要信息,也可裝重要設備——竊聽器、定位器之類,不可能放進秘密據點,沉海裡為妙。
合理防備行為,可表現太強勢,令人不喜。
趙真張手試圖挽回,顯然無法觸及。
六爺冷眼說道:“這事給你們的一個教訓,誠心合作進入其他勢力的秘密據點,最好把自己身上的可疑設備存放好。”
還是前輩對於後輩的教育,有另一個意思,日後兩方合作,大蟒幫來教大漕幫怎麽做。
趙真沒回應,手看似可惜的落入水裡。
【形態變化】,部分【粘液形態】!
“想丟老子東西?”
水底多出一條小魚,搖動不起眼水波,往手機掉落處遊去。
史萊姆超強感知,準確找到兩部手機。
【獨屬空間】
只收回他的,曹格的不好解釋。
六爺還坐在船頭大馬金刀,對後輩氣指頤使。
兩人不作聲,小舟通過紅樹林。
“日後戰線統一,你們行事也要謹慎。”六爺提出要求,“獨工廠不在船上,卻要坐船過去。”
紅樹林外,停靠一艘不起眼的漁船,十多米左右長,寬四五米。
老舊藍色塗漆,沾上水鏽,有一定年代,漁船編號在夜晚,看不清楚。
躲藏黑夜,不出聲息。
若不是六爺指示,趙真都發現不了它。
破舊的家夥, 甚至讓人懷疑它是否能浮海面上。
“這是我的老朋友,紅鷗號,遠洋翱翔的好幫手!”
六爺介紹,“這裡是我去獨工廠其中一條登錄途徑,如果不是要帶上你們,我都不需要動用這條途徑。”
笑容豪邁凶猛,“遊過來,我遊回去就是。”
無時無刻不透露強大氣息。
“阿聰,到這裡可以了。”他把展示的靈片,向船夫拋去。
船夫動作激烈,丟下船槳,雙手珍惜捧住。
這一片他要磨碎,分作多次服用。
籠絡人的手段,六爺順便觀察趙真。
吃過靈片,眼裡卻沒有渴望,有定力!
趙真有渴望的,藏很好,而且與六爺所想不一樣。
三人登上漁船。
六爺一人操作,熟練收起船繩,解鎖啟動船隻。
駕駛艙微亮,柴油發動機鳴響。
趙真和曹格,坐後面昏暗船艙,身體搖擺。
六爺站立掌舵,身前一塊鏡子,監視觀察兩人。
規矩事不準出船艙,不給記錄目的航線。
氣氛沉悶,發動機和海浪聲音,重複枯燥。
他們要接近六爺秘密,此前必要忍耐。
沒有計算時間的設備,漫長搖晃等待,船艙漏進另外一絲光芒。
“黎明前曙光,我們接近理想和抱負了。”駕駛艙六爺說道。
光明到來,浪潮聲輕很多,隱約聽到海鳥鳴叫。
“你們現在可以出船艙看景了。”
趙真打開艙門,清涼海風吹進,清空沉鬱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