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見不到陸地,大海之中,前方天際霞光平鋪。
清煮海面,燦爛溫和,上空雲朵澄淨。
日出時分的海和風,前方只有一座山峰錯落的海島。
“前面就是目的地,我的蟒花島。”
一晚未睡,六爺也未見一絲疲憊,神色振奮高昂。
“新時代開創的基點,就在這座島中!”
漁船航行漸近,海島樣貌展示趙真眼前。
五座環繞起伏的山峰,不高聳但尖利,樹木翠綠鬱鬱,海鳥群飛群落,生意盎然。
景色和睦融洽,空氣清心明意,這是純正的生命氣息。
趙真斷定這座島秘密,不只是藏有獨工廠這麽簡單。
獨工廠在海島,地理特殊,但不至於一點秘密風聲傳不出來。
附近海域也不是沒有海警巡邏,可這個據點就是源源不斷向城市產出獨品。
六爺還有其他保密手段。
“歡迎來到我的私家花園!”
他張開手迎海風,蟒袖遊滾震蕩。
五座高低不同的山峰,連綿成海島,圍住一片港灣。
漁船從海島破出一道小口,駛進港灣。
避開山峰阻擋,看到海島的聚落漁村。
鳴笛告訴漁村眾人到來。
很快有人從屋子出來,幫助漁船停泊。
“六爺,你回來啦。”
漁村少電器設備,居民晚上早睡,白天也早起。
船鳴笛,小型碼頭就站滿許多人,向六爺問好。
六爺在這地方,受擁戴尊重。
“這兩位是蟒花島今天的客人!”他揮手介紹。
居民眼光好奇,許久沒見生人來島上。
他們男女都有,相貌都偏年輕,男的力壯高大,女的姿色偏上。
皮膚有陽光曝曬的炭黑,但沒有幾個,給人柴弱瘦小,營養不良的感覺。
若硬是要挑毛病,就是他們眼神相對麻木茫然。
氣盛活躍的年紀,說幾句六爺好,面對趙真兩人,就無措,不知說什麽做什麽。
像是不懂與外部世界交流,閉塞山村生活太久的人。
趙真觀察。
往人群掃一眼,真沒見到年少孩子或衰弱老人。
這就不是挑毛病了,島上的大問題。
他們歲數,該在大城市打拚,過現代生活,不斷新鮮變化,做都市俊男麗人。
不該在海上荒涼島嶼,生活茫然閉塞,然後精神腐朽等死。
六爺手段。
趙真環顧港灣四周山峰,綠樹山林密布,沒有高架電線,沒有產電設備。
村裡也沒路燈光牌,居民過極為原始的生活。
“大好年華,困在這裡當原始人,他們怎麽也不想逃離?”
碼頭極小,一排木板樁柱,綁“紅鷗號”,另外幾艘紅樹林那種打魚小舟,沒了。
“沒有工具給他們逃跑嗎?”
觀察臉上表情,沒有一點怨恨不滿。
有一種機械式的渴望。
就像,每次六爺回到海島,都會發生一件他們渴望的事情。
“好吧,今天大家精神都很好,待會兒都來我辦公室,排隊領靈片!”
六爺笑聲爽朗,揮手大氣。
島上男女陸續不齊,發出歡呼聲。
禁錮手段,也是獎勵機制,他們留下的原因。
“喂藥把他們喂得心智殘障了。”趙真默想。
迎接六爺,拿到獎勵的靈片,各個人散去,
回各自崗位,掀開蟒花島真正面目。 平坦陸地面積很小,十多棟海房,已塞滿。
製獨地點在海島深處。
兩座山峰中間,隱蔽山道走上,有一片幾畝大小的田。
已有女人比他們先一步,在植物叢中采摘耕耘。
趙真若不是認出,田裡的種的不是普通植物,就把她當普通農村婦女了。
陽光灑滿田地,危險引人墮落的植物,女兒靜好專心培育。
植物根須葉片,有無形因果絲線,牽連城市黑暗角落的血腥和暴力。
這是一幅心悚可怕的畫面。
“他們沒法回歸正常社會的了。”六爺說道,“原本就是被生活、家庭和社會拋棄的癮君子,現實對他們已沒有意義,只有獨品才能讓精神片刻升華。”
“這裡對於他們來說,最接近天堂的樂園。”他不認為有何不妥,“按時按量做工,就可獲得進入天堂的權力。”
“我拿他們的成果,換取利益,再給樂園提供庇護。”
六爺驕傲自豪,“這就是我們大蟒幫核心的規矩!”
“我這有效果最好的靈片。”指向山峰某處。
田裡還是普通的獨花,靈片原料在更高山上。
“所以他們心甘情願留下,維持樂園運轉,用心做工製獨,並且由衷快樂幸福。”
“獨品這種東西就是最穩固的規矩,不是嗎?”他想獲得兩人認同。
曹格艱難不適,最終點頭。
趙真沒有反應,裝埋頭爬山。
山峰陡峭,七八十度的階梯向上,不埋頭專心,確實易失足摔傷。
“到了。”
三人終於到目的,可一窺靈片“真實”面目。
【主線任務完成】
很久沒存在感的系統,突然間響應。
驚趙真一顫,差點滑落山坡。
曹格伸手要幫忙。
他擺擺手,表示沒事。
【完成獎勵:人類形態技能槽1個】
“怎麽回事?”他心裡疑惑,“跑到海上鳥拉屎的地方,怎麽就成功打入敵營,成為正式專員了?”
完成任務,或者立功,才可以臨時轉正。
馮藝朵保鏢兼監管人任務,林燈塔說很快結束,但誰聽都是騙人的。
一個沒有盡頭的長期任務。
“我又立功了?”
爬山之外,沒做其他事情。
蹊蹺處在於靈片原料地。
六爺告訴兩人到了,起身讓開道路。
陡峭山峰上的小處平台,幾十平方米的面積。
葉林掩蓋,一種獨特植物茂密。
花卉植物,一株株獨自生長,葉寬長色白,花瓣澄藍晶瑩。
走進,冰涼氣息撲面,刺立寒毛,又衝擊提醒人心神。
“這是靈藥!”
趙真立即明白任務完成原因。
與藥洲相同,靈氣盎然之地,生長一種特殊的超凡藥草。
回去時機合適,他報告深鵬三局,就是功勞一件。
還可以彌補破壞藥洲的愧疚。
一片小藥田,生命力濃鬱程度,不輸藥洲,也沒有植株化人體的負面效果。
他早該想到,不是所有土壤都適合種獨花獨草,而這座島卻各種長勢良好,生機異常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