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六爺以前輩身份,用規矩壓人,壓製大漕幫。
趙真也說規矩,“我們相互之間合作也談規矩的吧?”
曹格凝重,做心理準備。
譚秋冷笑,黃口小兒學人談規矩。
黑屠靜等他要說的規矩。
“你們大蟒幫研製出新獨品,準備拓展市場和調整策略,我們大漕幫需要了解更多細節。”
趙真此時代入大漕幫首領視角。
木箱裡的獨品,很大部分交大漕幫的運輸站點處理。
下面的人負責,他們目光該在高處和未來。
靈片這種神秘獨品就是未來。
面容棱角像礁石的中年人,嘴角露出笑容。
與譚秋相同,對它很有信心。
“沒錯,我們日後的策略目標是高端市場,專供高官富豪。”黑六爺介紹,“它是我無意找到,一種特殊植物提取出來,只有我才知它原材料和製作手法。”
不僅是殘酷心狠的凶人,還對化工有研究,大獨梟都如此“文武雙全”。
“口服造成十倍興奮度,注射靜脈就是步入天堂。”
說到此六爺笑容邪惡,眼裡充滿欲望。
“不過我建議,普通人還是不要經常注射靜脈,太興奮泄欲過度,容易廢掉身體。”
長廊、海風寂靜,談論欲望話題。
譚秋告訴六爺,趙真服用過靈片。
但他們不知系統【吞噬吸收】隔絕效果。
趙真點頭假裝認同效果,提出疑慮,“興奮效果太強,怎麽保證不出問題?還有原料、製作問題,怎麽證明它對人體無傷害,富豪高官買帳,當作高級貨?”
“興奮效果強弱因人而異,老家夥上床太興奮都會心臟病發。”
黑六爺不在意,露出黑道巨頭的殘忍。
“至於獨品對人體無害,沒人會相信,一種宣傳策略而已......我隻保證長時間吃靈片,正常生活,合理泄欲的情況下,身體不出大問題。”
說得篤定,說不定六爺找人試驗過。
黑夜月風藏住眼底陰冷,趙真表露出目的。
“獨品太危險,我接管大漕幫的觀念,不求冒險發展,只求安慰過日。”
他說實話,“我第一時間考慮,有斷掉獨品生意的想法,後面接觸了解地下情況,發現這是不現實的想法。”
“正如你們的觀念,上下千人要吃飯,沒有利益活不了,不要獨品生意,相當於砸爛飯碗。”
小五爺有所感悟,黑六爺點點頭,聽出裡面真情實感。
“今晚找六爺碰面,我最初的打算,分出大漕幫一部分人,留下繼續給六爺做獨品生意,另外一部分人做正常營生。”
分出一部分人,少掉人手,影響獨品生意,六爺皺眉不快。
產品開拓市場關鍵時期,寧願大漕幫死而不倒,保持原來運貨能力,也不要搞這出分裂新生。
這次碰面,真要談論這個,趙真和曹格絕對無法全身而退,還要連累大漕幫其他弟兄。
想法往往美好,帶領願意向善的人歸於光明。
相信世界美好,願意給世界帶去美好,這是每個人的少年心性。
然而現實殘酷,生存壓力、俗世觀念和外界打擊,迫使美好碎裂,然後想法改變。
地下世界有規矩,變化意味打破規矩,有阻力有危險。
趙真和曹格,兩人打不過黑六爺,阻力危險源自此。
想法只能改變。
趙真妥協,“我現在看到另外可能,你們的大蟒幫的新藥靈片,同樣也可以給大漕幫帶來安穩生活。”
強藥效,市場統治力,打通社會上層關系,改變黑的身份。
向現實妥協的另一條路。
注定有傷害,不可能沒有傷害。
“老五你有眼光,年輕又志存高遠,大漕幫只會是你的起點!”黑六爺稱讚他識大體。
趙真願意保持大漕幫和大蟒幫原來的合作。
“靈片讓我看到另外可能,但不足以打消我疑慮,我對它藥物效果、市場反響以及你們產量能力,還有懷疑。”
他有要求,“我要了解它原材料和製作地。”
合理要求,不符合黑六爺定下的規矩。
靈片原材料、製作手法、製作地點等,六爺生意的絕密信息,多一人知,多一份風險。
六爺的規矩,就是絕不承擔不必要的風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少。
所以新客戶拿貨有規矩,只能由首領一人過來。
六爺眼睛漆黑深遠。
不符合規矩,六爺不該答應趙真要求。
“我答應你。”
出乎意料的回應。
因為靈片是新藥,本身就是不符合深鵬地下規矩的東西。
大蟒幫面臨新發展,大漕幫作為第一個深度合作的夥伴,可作為例外。
最重要的是,他看好這個有想法,又識大體的年輕人。
此舉意味著, 六爺把趙真當自己人。
“六爺,這......”
譚秋終於沒忍住,目光從木箱抬起,想阻止,卻對上六爺深黑雙眼。
“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嗓音深海的冰寒。
“聽說你酒吧,知道眼前是深鵬五爺,還屢次三番挑釁激怒?”
譚秋半跪仰頭,眼裡全是驚恐。
“不守規矩!”
六爺皮靴甩擊,簌簌風破,亮澤堅硬。
木箱裡獨品震落,譚秋倒地摔出。
哀慘喘息咳嗽,像水裡給撈起一般,吐出殘渣水漬。
一腳是懲罰,做給趙真看。
蟒漕兩幫利益共同體,友好和睦發展利益最大,手下感受讓路。
六爺無情狠絕。
沒人上前扶他。
趙真低眼抬眼,說道:“不浪費時間,我們現在去你的獨工廠吧。”
“凌晨夜深,兩位確定要現在過去,不回去休息,再約定一個好日期?”六爺笑問。
趙真淡淡回應:“不用換時間,就選今天,免得六爺擔心有謀劃圈套。”
六爺哈哈笑道:“你們不擔心我下套就行!”
然後叮囑地上的譚秋,要他把貨保管,不要沾上他那惡心的口水。
譚秋艱難撐起半邊身體,不敢慢一步回應。
繃帶滲血,臉汙傷痛苦,一個人跪地上整理獨品。
趙真看他一眼,不知他還認不認為追龍的路正確。
沒開口問,跟六爺大步離開。
六爺表面爽朗多話,路上給兩人說獨工廠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