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向上的階梯》第17章 運用規則(下)
  可能都是從基層爬起來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唯GDP的原因,這年頭的領導都喜歡務實,但不管如何,能做事的幹部都被領導們高看一眼,而且寬容得多。有本事的人嘛,誰還沒點脾氣?

  端坐在會議桌對面的賈棟材便是如此,年紀輕輕主持公園修繕、主持森林公園設計建設、主持投資六十萬的苗圃建設,而且件件都乾得很漂亮,自然順理成章地得到了縣政府主要領導的高度讚賞。尤為難得的是,在城建局考察這小子的時候,從班子成員到中層幹部、普通幹部,沒一個不說他有本事、有霸勁、又有度量。有本事就是有能力,有霸勁就能鎮得住場面,有度量就能當好一把手。

  對於一把手來說,能力差一點都沒關系,但霸勁和度量是重中之重。沒有霸勁,下面的人就沒有敬畏之心,沒有度量就容不得人,容易搞得內亂不斷。

  因此,走完了前面的既定程序,帶隊考察的汪副部長特意道:“棟材,你是非常優秀的年輕幹部,對新的職務有什麽想法和建議,一定要坦誠相告。

  欲治兵者,必先選將。以後花木基地能否尤為我們縣的一個亮點工作,你工作的開展好壞將是決定性,如果你對組織上有什麽要求,隻要是合理的,我們一定會充分考慮。”

  “謝謝汪部誇獎”,身材高出三人一截的賈棟材,連忙微微起身以示謝意,然後猶豫道:“汪部,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您知道,我太年輕,有些事不太懂。”

  別人這麽說,那就不該說,但賈棟材應該說。不僅因為這位即將去挑大梁的幹部實在是太年輕,即使為人穩重也還是太嫩,而且這幹部很識大體,李縣長去視察的時候,懂得替主要領導表功就是在給他自己加分。因此,汪部長覺得能讓這小子如此為難的事,肯定會是大事,所以他笑著鼓勵道:“棟材,你是黨員,黨員就要對組織忠誠老實,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話是沒錯,但組織原則裡還有一條叫下級服從上級,賈棟材琢磨了兩天,就是想避開這一條。所以,他佯裝猶豫一陣,終於說起他的高中生活,特別是隔三差五得被老師勒令寫檢查、被學校通報批評,甚至直到高考前才把留校察看的處分拿掉。

  平鋪直敘沒什麽起伏,可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到的汪部長立即意識到了什麽。這不是這小子亂扯淡,而是在晦澀地表達什麽,十有八九是因為即將跟他搭班子的秦國富。

  考得上重點大學的學生,肯定是非常用功的學生,卻經常要寫檢查、受處分,還不是因為打架的事?高中三年背了四個處分,最後連留校察看都背了,那哪是打架,分明是結了死仇!

  媽的,這小子成精了!

  平素一貫嚴肅的汪副部長忍不住暗爆了句粗口,仔細打量著這位年輕幹部,想看看是否真的隻有二十四歲不到。能如此聰明地運用規則的人,都是在官場浸染幾十年的鄉鎮書記、部門一把手,很多年輕點的鄉鎮長都沒這本事,沒想到在一個不到二十四歲的年輕人身上看到了。

  正打量的時候,旁邊的考察組成員可能是坐得太久了,而賈棟材說的事又不能亂記錄,不禁有些不耐煩,打趣道:“賈主任,你的高中可夠精彩的,你讀大學該不會也這樣吧?”

  可賈棟材佯裝驚訝道:“你怎麽知道?哦,你們是組織部的,能看到我的檔案。我大二時也受過處分,打球的時候起了衝突,兩個學院打群架,正好撞在我們新校長槍口上。

  呵呵,我長得太黑,校長對我印象太深,結果我們院裡就處分我一個。”

  這些話落在兩個年輕的幹部耳朵裡,不過是聽兩句又不方便記錄在案的私話,但落在汪副部長耳朵裡卻截然不同。這小子替同學們背了處分,對方院裡沒人敢跟校長頂牛,所以這小子的處分直到畢業時都沒拿掉,最終被分回本地而不是分到地區機關。

  人才!

  大將之材!

  如果學生時代可以說是講義氣,那麽現在就是政治成熟,加上其出色的實乾能力,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大將之材了。如果培養得好,這家夥將比新民那小子還出色,因為他如此年輕就有了很成熟的政治智慧,而不象新民需要摔一跤狠的。

  聽到這,汪副部長很明白對方想說什麽,但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下屬表現失態,把很嚴肅的工作弄成聽閑話,連忙輕輕敲了敲桌子,打斷道:“以前的事就不要說了,說說你對新職務的想法。

  棟材,我重申一遍,欲先治兵者,必先選將。再送你一句,上下同欲者勝。”

  真要老子說?

  賈棟材仔細觀察了一下汪副部長的神色,終於確定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暗地裡鼓勵自己要敢說。

  “好吧,我提點不成熟的建議,如有不妥之處,還請領導多多海涵。”

  扯了這麽久,終於要說了,兩個下屬連忙準備記錄,可汪副部長掃了他們一眼,嚴肅道:“暢所欲言,組織部門有組織部門的保密原則!”

  “好的,我一定對組織忠誠老實!”

  賈棟材的建議很簡單,他建議組織上選派一名老資格的副科級領導幹部輔佐他,最好是做過實務又務過虛的。城郊林場不比其他幾個林場,馬上要面臨著和青年林場合並,沒一個經驗豐富的資深副科級領導壓陣腳,很可能會惹出亂子。

  汪部暗暗點頭,這小子有政治頭腦,沒有因反對而反對。城郊林場的工人來政府大院鬧了兩次,現在又要和青年林場合並,於情於理也該派個經驗豐富的幹部過去壓陣,不能指望黃新民那當局長的人成天跑去鎮場子。

  見領導若有所思的樣子,賈棟材便知自己猜中了,緩了緩又道:“汪部,不怕您笑話,從我到縣政府辦過渡那一天開始,我就有種如履薄冰的危機感。不是我膽子小,而是責任太大,我是農民子弟,知道農民太苦。

  若是花木基地不能建設成,或是建成後不能給農民和政府帶來實利,我的工作又有何價值可言?

  前段時間,我經常利用周末跑省城,還經常跟江浙、沿海的同學校友聯系,就是想建立自己的銷售渠道, 盡量少受中間環節的盤剝。

  可那太難了,目前的園林綠化基本上停留在公共綠化,這就需要去公關。”

  說到這裡,賈棟材仿佛是進入了某種狀態,自顧自地掏出煙和打火機,自己點上煙後才連忙起身給三人敬煙,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讓領導見笑了。”

  “沒關系”,看出他有表演痕跡又不乏真誠的汪副部長,就著賈棟材的塑料打火機點火,還拍了拍他的手,鼓勵道:“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年輕幹部就要敢說!對組織都不說,你還能去哪說?”

  明白,還是老楊指點得對,領導是天不假,但天上的神仙太多。

  狠抽了幾口煙,賈棟材仿佛下了決心一般,沉聲道:“福哥、森哥,下面的話別記錄。”

  兩人看了眼領導,見領導輕點了下頭,連忙合上記錄本,還把鋼筆帽蓋上。

  “汪部,我今年四月二十一日,賣了一批深山含笑的芽苗去杭城,售價是十二萬多,成本不到一萬。”

  三人心裡一驚,暗道這小子夠能耐的,可接下來的話讓三人心裡又一凜。

  “汪部,可我們真正拿到手的,隻有不到五萬塊錢。現在的大環境就是這樣,我拿著新昌人民的工資,為黨和人民服務是職責所在,哪怕是不幸當了烈士也沒什麽可抱怨,誰讓我是黨員?”

  說到這,神情悲壯的賈棟材頓了頓,沉重道:“可如果是因為背後有人開槍,我會死不瞑目的。”

  三人臉色凝重,他們也是在機關裡打滾,如何不明白賈棟材說的是什麽?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