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的直覺告訴他要跑、快跑、拚命跑!可是在他把腿的那一刻,僅剩的那一點理智告訴他,不能跑!跑就輸了,許諾選擇相信後者。
“戰勝恐懼的方法就是無視它!”,許諾站在原地直視著撲面而來的血浪,直到血浪在眼前消失,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我贏了!”,許諾微微彎起嘴角,這時他抬頭再次看向雙胞胎,她們好像也沒有那麽恐怖了。
“我沒空和你們玩,請你們離開吧”
雙胞胎依舊面無表情,“丹尼不見了,我們不喜歡現在的那個男孩”
“什麽?”,許諾剛一問完雙胞胎就消失不見了
丹尼是電影裡的那個小男孩,不見了是什麽意思?死了嗎?這個許諾已經知道了,現在的那個男孩指的是誰?難道還有別的男孩嗎?
“啊……”,就在許諾困惑之時,從大廳裡傳來了一聲尖叫
唐婉!這一次許諾拔腿就跑,衝入大廳,許諾第一眼就看到唐婉雙手抱胸緊緊的靠在牆角,她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大門旁邊的那扇窗戶。
“小婉!”,許諾衝過去一把摟住了唐婉,“你沒事吧?”
唐婉緊貼著許諾的身體,她的眼睛依舊沒有改變方向,“那裡好像有人”
許諾順著唐婉眼睛所看的地方走了過去,推開大門,門外寒風呼嘯、大雪彌漫,來到那扇窗戶旁邊,許諾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沒有人”,許諾返回唐婉的身邊再次緊緊的摟住了她,“是幻覺,我剛才也看到了”
唐婉沒有說話,只是漠然的點了下頭,接著她看向了許諾,眼神慢慢變得犀利起來,突然她猛得掙脫了許諾的環抱,“你怎麽在這裡?誰讓你來的啊!我不是說工作時不許來打擾我嗎?”
面對唐婉突如其來的責難,許諾傻掉了,“我……我聽到了你的叫喊,是來保護你的”
“我讓你來保護我了嗎?”,唐婉絲毫沒有領情
“我……”
“我再警告你一遍!”,唐婉厲聲說道,“不許打擾我工作!”
“可是……”
“沒有可是!”,唐婉怒氣衝衝的走回到書桌旁,“以後不管我是大喊大叫還是拚命呼救,你都不許理會!不許在我工作的時候來這裡!聽明白了嗎?”
“為什麽?”,許諾實在是無法理解
“沒有為什麽!不許問為什麽!”
在唐婉的吼聲中這次談話結束了,許諾低著頭,怏怏不樂的離開了大廳,他不明白為什麽唐婉要衝他發火,她剛剛那個眼神就是許諾第一次在門縫中見到她時的那個眼神,犀利而冷酷。
許諾的腦子有些亂,急需清醒一下,他的雙腿不由自主的走出了酒店的後門。
寒冷讓許諾清醒了許多,他順著酒店的外牆走著,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酒店的大門外,這時他突然看到了在那扇窗戶下面好像有一個東西。
許諾走過去將那東西撿起,手掌大小,軟軟的,毛絨絨的,摸起來非常的暖和。
“這好像是一塊獸皮,可能是之前哪個客人遺落的”,許諾將獸皮揣進口袋,沒有再理會,這時他透過窗戶看到了大廳裡的唐婉。
唐婉此時正坐在書桌前認認真真的看著劇本,那專心致志的樣子很美,突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唐婉放下了劇本,扭頭衝著身旁比手畫腳的好像是在說話,但是她的身旁沒有任何人。
幻覺!她又看到幻覺了,許諾下意識的準備推門衝進大廳,
可是當他的手握住門把的時候,冰冷的觸感讓他驚醒了。 “也許她只是在背台詞,她說過不讓我再進去,我會打擾到她的,她會生氣的”,許諾在心中默默的提醒著自己,最後他松開了門把,低著頭原路走了回去。
……
第二天,許諾無精打采的在走廊上走著,昨晚他和唐婉一句話都沒有說,白天的那場爭吵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一絲芥蒂,它需要時間來消除。
許諾低著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在自己腳下移動……移動……突然花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穿著棕色高跟皮靴的雙腳。
許諾心中一驚,立馬抬頭看去,在他面前出現了一位穿著長裙的女士,許諾感覺全身的血液在慢慢凝固,恐懼又一次籠罩了他,因為他面前的這位女士沒有腦袋。
許諾不自覺的後退幾步,隨著他的後退,那無頭女士步步緊逼,始終站在許諾的身前。
“好啦!”,退到牆邊的許諾大喊一聲,“我不管你是誰!你想幹什麽!我要告訴你的是,我不會怕你的,我知道你是幻覺,你是不存在的”
無頭女士停下了腳步,這時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指了指走廊前方的一扇門。
“什麽意思?”,許諾盯著那扇房門問道,“那裡怎麽了嗎?”
無頭女士轉身朝那房門走去,許諾明白了,她是想讓自己跟著她走進那個房間。
“你當我傻嗎?打死我都不會跟你走的!”,許諾衝著無頭女士的背影喊道
可是就在許諾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他的理智又說話了,走了就是怕了,如果真的無所畏懼,就不應該害怕走進那個房間。
“等等!”,許諾大喊一聲,朝無頭女士走了過去。
許諾推門走進了房間,這個房間要比普通客房大很多,一應家具都很齊全,還配有廚房,許諾進門時沒有看到房間號,所以這裡應該不是客房。
房間裡還有兩扇門,無頭女士朝著其中一扇虛掩的門走去,來到門邊她面朝許諾轉過了身。
她讓我進去,許諾推開了虛掩的房門,裡面是一間臥室,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衣櫃。
無頭女士接著走向了衣櫃,這次許諾沒有等她提醒就衝過去打開了衣櫃,衣櫃裡空空如也,不過在最下面的隔層一角,許諾發現了一張照片。
許諾拿起照片一看,照片中是四個人在金色酒吧的合影,許諾第一眼率先認出了最左邊那個金發的中年人,他在電影裡見過他,他就是傑克之前的那位酒店看管員,也就是那對雙胞胎的父親,雙胞胎那可怕的樣子就是拜他所賜。
這個男人的左臂親密的摟著一位金發女人,那女人很漂亮,她的腳上穿著一雙棕色高跟皮靴。
“這是你!”,許諾驚訝的抬起頭看著無名女士,“你是第一任看管員的妻子!你的頭是被你丈夫砍掉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