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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世界之六月空城》第33章 亂流,墮天救贖丶初
  大師兄獨自走在銀月城戰後衰敗的街道上,這是他進入時光洪流領域的第一百天,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平靜的極其不真實,日出日落。大師兄一直不知道究竟是他錯過了什麽還是遺漏了什麽,因為假如現在就是時光洪流領域的考驗,那是不是也顯得太過草率了。

  他漫無目的的在城中走著,他也曾試著打探過那些在他生命中舉足輕重的人是否還在這座城市中,可是都石沉大海,一無所獲。

  那一年,距離那場浩浩蕩蕩的燃燒軍團入侵,剛剛過去不久,那場遮天蔽日的戰爭,給這塊溫柔的大陸帶來了近乎毀滅的打擊,無數曾經繁榮富饒的城市,在硝煙之下化為烏有,然而,艾澤拉斯失去的,不僅僅是這些恢宏的城市,還有無數曾經響徹艾澤拉斯的英雄,那些即便在最深沉壓抑的黑暗中帶給我們光明和信仰的存在。

  偉大的洛丹倫之子,泰瑞納斯丶米奈希爾國王,偉大的白銀之手騎士團領袖大騎士光明使者烏瑟爾閣下,在這場遮天蔽日的燃燒軍團戰爭中,他們的名字被刻在了墓碑上,成為了歷史,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艾澤拉斯之殤。

  戰爭,帶給我們的除了傷痛和血淋淋的教訓之外,還有來之不易的新時代,戰爭的結束,宣告了黑暗的舊時代的結束,新的時代,所有艾澤拉斯大路上的生靈,無論你是什麽種族,無論你來自哪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結盟了。

  戰後的重建,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重建的不僅僅是這滿目瘡痍的大地,還有人們心中的信仰和希望。他們需要這麽一個人的出現,帶給他們光明,指引他們重建信仰。

  有一個,他站了出來。

  在這個世界需要他的時候,他再一次站了出來。

  提裡奧弗丁。這位背負了太多記憶和重托的大騎士領主,再一次站上了歷史的舞台,他開始號召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聖騎士回歸,因為就在這一年,他決定重組白銀之手騎士團。

  此時大師兄正站在新白銀之手騎士團銀月城招募營地外,他緩緩的抬起頭,看到了那迎風飄揚的旗幟上熟悉的雙頭鷹標志,他的內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激動著,那曾是他日日夜夜憧憬著的,捍衛著的驕傲啊。

  收起了悸動的心緒,大師兄緩緩的走進了軍營。

  這裡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熟悉,穿著厚重板甲英姿颯爽的騎士,整齊有序的馬廄裡壯碩有力的軍馬,還有每個人臉上平靜堅毅的神情。大師兄默默地排在了報名隊伍的最後。他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就是時光洪流領域幻境的考驗,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到現實,不過,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見招拆招試一試好了。

  在報名表上,需要填寫姓名,年齡,性別,軍銜以及從屬部隊。大師兄拿起筆,只是在姓名那一欄,輕描淡寫的寫了兩個字,“米修”。其他欄都是空白。

  那是他的父親給他起的名字,“米修”來自於上古創世泰坦之一的“普羅米修斯”,那位傳說中創造了人類,教會了人類愛和仁慈的泰坦英雄,偉大的殉難者。大師兄的父親以此命名他,是希望他可以成長為一名謙遜仁慈,博愛卻又強大到無堅不摧的正直的人。

  接受報名的騎士募征官,一再的向大師兄確認除了名字不再填寫其他信息了嗎。大師兄微微的笑著,輕輕的點了點頭。

  於是他被分配到了新兵營。

  這裡聚集的都是剛從騎士訓練營畢業的初級騎士或是具有一定潛力有志成為騎士的士兵。

他們是還未接受過正統騎士洗禮的新兵。在這裡,他們會接受最基礎的訓練,執行一些比較簡單的任務。  一天的訓練結束後,大師兄今日輪值,負責擦拭所有訓練使用的武器。大師兄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手裡的一把雙手劍,他的目光溫柔又堅定,這是一把沒有上過戰場的武器,它的劍鋒上沒有經歷過戰爭洗禮留下的煞氣,它年輕的就像這個新兵營裡的新手騎士一樣,單純的憧憬著追逐著那些光芒萬丈的背影,也許有一日,他們都會經歷那些廝殺和掙扎,然後迎著黎明,浴火重生。不知不覺間,大師兄周圍散發著憐憫慈愛的立場,那種光華,讓周圍清冷的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咦?”不遠處傳來一聲小小的驚歎,尋著聲音望去,那裡站著一個高大威嚴的身影,他的鬢角已經隱隱約約有了許多白發,略帶滄桑的臉上有歲月侵蝕留下的痕跡,他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外套,可是他所散發出來的領袖氣息濃鬱的讓人心生敬佩。

  此刻,他正在目不轉睛的觀察著不遠處正在仔細擦拭武器的大師兄,在他的眼中,有驚喜,疑惑各種複雜的情緒不斷彌漫。

  這個人就是大騎士領主,提裡奧弗丁。他和他的副官正從會議室走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大師兄。

  此時的大師兄不自覺間散發的立場,那種濃鬱的聖光能量,就算在曾經輝煌的白銀之手騎士團鼎盛時期,擁有這樣能量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可是為何他會出現在新兵訓練營,做著最基礎的清掃工作?而且閱人無數的他對眼前這個人毫無印象,這不應該啊,像這樣強大的聖騎士,不,已經完全具備大騎士領主級別能力的人,為何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闊步走了過去,緩緩來到大師兄面前。大師兄放下手中的長劍,起身,行了一個騎士禮。就在大師兄抬起頭與提裡奧弗丁四目相對的瞬間,這位經歷過風雲聚變的大騎士,居然有了一瞬間的震撼,因為他看到了大師兄眼中浩瀚的光芒,那種激烈的情緒和堅毅無比的目光,熾熱的仿佛要將他灼燒一般。眼前這個年輕人,真是帶給他無比的驚喜和好奇。

  大師兄緩緩的開口,平靜的說:“您好,尊貴的大騎士提裡奧弗丁長官。”在大師兄雲淡風輕的語氣之下,是他拚了命極力掩飾的濃烈情感,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存在。他曾經的老師,他追尋了一生的理想,是那個教會他如何使用力量,教會他無論在多深的黑暗裡也要正視自己的內心,那個他視為父親一般的存在,提裡奧弗丁。

  提裡奧弗丁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那渾厚有力又充滿慈愛的聲音緩緩的說:“你好,騎士,你叫什麽名字?”

  “米修,長官。”

  “米修啊,真是一個好名字。”

  “謝謝長官。”

  “你…是從哪一支部隊過來的?”

  “我沒有從屬的部隊,長官。”

  “咦?”提裡奧弗丁輕輕的摸了摸下巴,沒有從屬的部隊?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人,他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一毫的動搖或是隱瞞,可是他只看到了大師兄眼中風雲聚散之後留下的堅毅。他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他知道,經歷過那場遮天蔽日的燃燒軍團戰爭,很多很多人都有無法磨滅的痛苦,也許眼前這個孩子也有一段不願訴說的記憶,那麽既然這樣,何苦咄咄逼問。更何況,從他不自覺間散發的立場來看,立場永遠不會說謊。

  他笑著對大師兄說:“米修,從現在起,你就加入我直屬的尖兵團,由我直接統帥。”

  說完他側身示意身邊的副官。

  大師兄行了一個騎士禮:“是的,長官。”

  提裡奧弗丁看了一眼大師兄肩上那初級列兵的肩章,他輕輕的拍了拍大師兄,慈祥的說:“加入新白銀之手騎士團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這麽拘謹。”

  大師兄的目光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他還記得,很多很多年前,這個人也曾經這樣慈祥的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溫柔的說:“是,提裡奧弗丁…閣下。”那一瞬間,他差點脫口而出的老師兩個字,被一陣風緩緩的吹散在了這片星空之下。

  在那之後的日子,大師兄留在了提裡奧弗丁的身邊,他盡其所能的輔佐著他,新白銀之手騎士團一步步重組壯大著。大師兄的才華和睿智,還有他卓絕的天資和戰鬥力深得提裡奧弗丁的讚許,短短的一年,大師兄已經成為了提裡奧弗丁的左膀右臂,成為了新白銀之手騎士團舉足輕重的存在。他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看到了他的小兒子泰蘭丶弗丁的影子,他偶爾會突然悲傷起來,他總是在想,假如他沒有離開小泰蘭,假如泰蘭沒有被血色十字軍蠱惑,假如那一天他早一點鼓起勇氣前往壁爐谷,假如…那麽他的小兒子,泰蘭丶弗丁,此時是不是也像身邊這個年輕人一樣,滿懷憧憬的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除了大師兄,在南部地區和東部地區,也有兩名才華卓絕的年輕人,在新白銀之手騎士團的分部裡,推動著歷史的進程。

  被稱為南部戰區之光的光之低語。

  以及東部地區的金色閃光伊澤。

  每一次提起他們,提裡奧弗丁的臉上總是洋溢著溢於言表的驕傲,他們是他最得意的門生,他傾盡畢生所學的弟子,他們繼承了他強大的戰鬥技巧還有那份時刻不忘謙遜仁慈的胸襟。

  新白銀之手騎士團一邊召集著散落的騎士歸來,一邊訓練儲備著年輕的戰鬥力,並且繼續清掃著遺留的燃燒軍團和天災軍團的余孽。

  在新白銀之手騎士團成立一周年的會師大會上,大師兄見到了他年輕的父親,伊澤。那時的伊澤還是一個年輕桀驁的聖騎士,他的臉上還沒有那些經歷過廝殺和掙扎留下的歲月痕跡,此時的他滿滿都是熱情與希望。他俊美的面容和飄逸的金發在人群中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伊澤氣宇軒昂的走過來,對著提裡奧弗丁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個最高規格的騎士禮,他磁性的聲音激動的說:“老師,我來了,您近來可好?”提裡奧弗丁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和慈愛,他用渾厚有力的聲音緩緩的說:“我很好,身邊有很多像你一樣優秀的年輕人幫我分擔了很多繁雜的事物,我倒是輕松了不少。伊澤,你做的很好,你在東部戰區活躍的表現我已經聽聞,你很好的繼承了白銀之手騎士團的精神,我非常替你驕傲。”伊澤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說:“老師,如果沒有您的教導和提攜,我現在還是那個碌碌無為的少年,是您為我指引了光明的道路。”

  提裡奧弗丁欣慰的點了點頭,他側身指著身後的大師兄對伊澤說:“伊澤,這就是我在信裡多次向你提及的米修大騎士。”

  伊澤看到了提裡奧弗丁身後的大師兄,同樣的金發,同樣湛藍深邃的眼睛,同樣的氣宇軒昂,他看到大師兄靜靜地站在那裡,溫文爾雅的笑著。不知道為什麽,伊澤有一種看到自己的感覺。

  他走上前,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對大師兄伸出了手,他說:“米修大騎士你好,老師在信裡多次提到過你,你的卓絕和強大我早已聽說,今日終於見到你了,往後的日子希望可以和你一同進步,一同成為新白銀之手騎士團的支柱。”

  大師兄看著自己年輕的父親,伊澤的眼中有無限熾熱的光芒在閃耀著,他緩緩的伸出手,與伊澤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大師兄的身體有輕微的晃動,因為他的心底,有一些深埋的感情正在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他想起了他的父親,他溫柔善良的母親,他想起了他放棄了貴族頭銜,離開公爵府加入冒險者的那一日,他們沒有阻止他,他們只是難過的笑著說:“去吧,去追逐你自己內心的道路。勇敢一點,我的孩子。不論在哪裡,都要心存希望。”已經多久沒有回去過了,很多次,他都會自己一個人悄悄地去到銀月城公爵府的門前,可是他始終沒有推開那道門,他只能遠遠的望著。因為就在他決心放棄貴族頭銜離開家的那一日開始,銀月城最高裁決機關星之法庭就下了最後通告,從今往後他已經不被允許再與公爵一家有任何私下往來,如果違反,公爵一家將被褫奪封號,逐出銀月城。

  而這一刻,他年輕的父親就站在自己面前,氣宇軒昂的笑著,大師兄突然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伊澤,雖然他知道這是一場繁華虛偽的幻境,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呢喃著:“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很久了。”

  在伊澤和提裡奧弗丁的眼中,這個擁抱是懷揣著同樣夢想,惺惺相惜的戰友之間熱切的真情流露,伊澤重重的拍了拍大師兄的後背,滿懷熱情與希望。

  只是他們沒有留意到,大師兄緊鎖的眉梢上,那難過的悲傷。

  提裡奧弗丁帶著伊澤參觀了銀月城駐地的設施和訓練中的士兵,伊澤的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敬畏,短短一年的時間,這個駐地居然已經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優秀聖騎士,還有這井井有條的秩序,伊澤無限的感慨著,憧憬著。

  這時提裡奧弗丁的副官來報,南部戰區的光之低語大騎士已經到達。

  伊澤臉上激動的情緒蕩漾開來,他驕傲的對身邊的大師兄說:“這家夥終於到了,米修,走,我介紹這個強的不像話的家夥給你認識,見到你他也一定非常開心。”

  這是大師兄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大騎士,光之低語。那個從小他的父親伊澤一遍遍一遍遍反覆提起的人。也是他父親伊澤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傷口。

  光之低語,前白銀之手騎士團的少將,參加過燃燒軍團戰爭,單槍匹馬摧毀了燃燒軍團傳送門,一戰成名,多次受到洛丹倫泰瑞納斯丶米奈希爾國王以及暴風城洛薩勳爵的榮耀召見,神器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所有者,南部戰區之光,無數多如雷貫耳的榮耀讓他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戰神,他是提裡奧弗丁的第一位門徒,然而這些光環並沒有動搖他的初心,他為人低調謙遜,從不張揚,他總是戴著厚厚的戰盔,他是典型的實戰派,很少說話,可是一旦行動卻是雷厲風行。

  他走過來,緩緩的摘下頭盔,那是一張堅毅平靜的面容,烏黑的頭髮,深邃的黑色眼眸,他比此時的伊澤年長一些,在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伊澤的年少輕狂,多了幾分沉澱和幹練,他眼中仿佛有無數風雲聚變,那種成熟理性的光芒是此時此刻年輕的伊澤所無法比擬的。他走過來,對著提裡奧弗丁行了一個騎士禮,大師兄聽見他低沉堅毅的聲音:“老師,我回來了。”

  提裡奧弗丁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飽含無限的欣慰和驕傲。

  伊澤走上前,敲了敲他的鎧甲,他微笑著站在那裡,光之低語沒有說話,只是此時二人的拳頭重重的握在了一起,也許這就是惺惺相惜的摯友吧,不需要說話,僅僅一個眼神足以。

  那一幕仿佛一副畫一樣印在了大師兄的心裡,伊澤和光之低語,一個熱情,一個沉穩,一個光芒萬丈,一個低調幹練,就好像一團耀眼奪目的金色的光芒和一團熊熊燃燒的黑色焰火,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卻惺惺相惜的成為了摯友成為了最默契的夥伴,他們站在一起,成為了那個時代最刻骨銘心的記憶。

  在那之後的一個月時間裡,他們三人總是一起探討戰術,一起聊時事聊政治,他們彼此說著各自的見解,他們一起策馬在瑞文河平原奔騰,穿過那些蔥蔥鬱鬱的樹林和溫暖的陽光,他們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彼此切磋,他們互相吸引,互相較勁,那成了他們三人最好的記憶,在銀色的沙灘上,面朝大海,迎著夕陽,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他們三人勾肩搭背的笑著,笑著,他們說好,十年後的今天,還在這裡,誰也不能掉隊。

  然而,歷史的進程悄然聲息的拉開了序幕。

  在他們離開之後的三個月,東部地區發來戰報,盤踞於東瘟疫之地的血色十字軍,最近頻繁異動,他們的目標是奪取聖光之願禮拜堂,並且天災軍團也有圍攻的意圖,收到戰報的提裡奧弗丁,眼中突然有噴薄的戰意彌漫開來,大師兄看到他握著戰報的雙手因為憤怒劇烈的顫抖著。提裡奧弗丁猛的起身,他不容置疑鏗鏘有力的說:“立刻調集銀月城所有精兵力量,明日一早,隨我出發,支援聖光之願禮拜堂。”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大師兄仿佛看到了那個曾經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大騎士的身影,有著讓人義無反顧追隨他的力量。

  翌日早晨,天還沒亮,準備出征的騎士大軍就已經整裝待發。

  提裡奧弗丁穿著他那身身經百戰的藍色戰甲,上面有金色璀璨的光華,他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面朝浩浩蕩蕩的騎士大軍,他立馬而站,一陣凜冽的大風穿過他的胸膛,他用那鏗鏘有力的洪亮聲音堅定的說到:“士兵們,我們今天將出征前往東瘟疫之地的聖光之願禮拜堂,支援東部戰區的兄弟們,聖光之願禮拜堂之下,靜靜地躺著在燃燒軍團戰爭中為了捍衛信仰和榮耀英勇犧牲的三千聖騎士將士們的英靈,我們絕不允許任何人企圖踐踏褻瀆這塊淨地,絕不!士兵們,隨我一同出征,誓死捍衛聖光之願禮拜堂,誓死捍衛無上的榮耀!為了聖光的正義!”

  所有在場的士兵都被他慷慨激昂的話語所震撼,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噴薄洶湧的激烈情感在不停翻騰,他們高舉著手中的武器,呐喊著:“鮮血和榮耀!”跟隨著提裡奧弗丁的身影,策馬奔向了戰場,每一個人臉上都寫著視死如歸,就算是最後一戰,也絕不允許任何人褻瀆這塊淨地!

  馬蹄聲,呐喊聲,響徹雲端。

  大師兄緊緊跟著提裡奧弗丁,他換上了金色的大騎士鎧甲,他飄逸的金發在凜冽的大風中耀眼奪目。

  七天七夜的長途奔襲,在第七天的清晨,提裡奧弗丁率領的大部隊出現在了東瘟疫之地距離聖光之願禮拜堂不到兩公裡的山丘之上,遠遠的,他們就看到了黑壓壓的血色十字軍和天災軍團正在瘋狂的圍攻聖光之願禮拜堂,在那個霧氣濃重的清晨,遠處黑壓壓的敵軍之中,不斷有聖光能量在閃爍,那是拚死頑強抵抗的新白銀之手騎士團。

  提裡奧弗丁面色凝重,他慈祥的面容此刻變得凜冽冷峻,他高高的舉起手中的銀色北伐軍巨劍,高喊著:“鮮血與榮耀,為了聖光的正義。”提裡奧弗丁雙腳一夾馬腹,帶頭向著聖光之願禮拜堂衝了進去。在他身後是浩浩蕩蕩的聖騎士大軍,他們呐喊著,奔騰著,視死如歸。

  此時退守在聖光之願禮拜堂的士兵們,突然聽到了那熟悉的口號:“為了聖光的正義!”他們每個人的眼中再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原本已經被天災軍團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人海戰術逼的退守在聖光之願禮拜堂中死守的聖騎士們,此時此刻紛紛再一次高舉著盾牌衝了出來,他們看了偉大的大騎士領主提裡奧弗丁,看到了他身後視死如歸的騎士大軍,每一個人心中的信仰熊熊燃燒著,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策動著狂暴的聖光能量,再一次撲向了天災軍團。

  第一個衝進敵軍人海裡的提裡奧弗丁,他猛的勒緊韁繩,軍馬應聲原地而立,前蹄高高的臨空抬起,只見他手中的銀色北伐軍巨劍,猛的刺向一名巨大的縫合怪,這種天災軍團最擅長製造的邪惡煉金產物,他手腕一抖,猛的一下由下往上挑起,頓時就將那名縫合怪的腦袋整個砍了下來,蒼白的腦漿與腥臭的血液頓時四濺開來,散布在方圓十幾米的范圍內。而此時側翼突然跳出來一隻食屍鬼,它張著血盆大口直勾勾的就向提裡奧弗丁撲了過去,不過還沒等它接近提裡奧弗丁,食屍鬼就像一具壞了的紙飛機一樣,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因為緊跟提裡奧弗丁身後的大師兄猛的出手,他揮舞著和提裡奧弗丁一模一樣的那把銀色北伐軍巨劍,提裡奧弗丁看到了大師兄手中的武器,他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訝和難以置信,因為此時大師兄手中揮舞的,居然就是他手中的這把銀色北伐軍巨劍,那浩浩蕩蕩的濃鬱劍氣,提裡奧弗丁再熟悉不過了,然而戰鬥越來越激烈,此時根本沒有時間去驚訝。只見大師兄僅一擊就砍下了食屍鬼的腦袋,它的腦袋好像皮球一樣滾出老遠,被無數熱血沸騰的騎士大軍身下軍馬的鐵蹄踩的粉碎。這就是戰爭最真實的模樣,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那些嶙峋的白骨,全都混在已經成為了腐殖質的地面上,慢慢的向土地深處滲去。

  提裡奧弗丁的每次攻擊,都用盡了全力,噴薄而出的濃鬱聖光之力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手中湧出,連他手中的銀色北伐軍巨劍上也充滿了濃鬱狂暴的聖光之力,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有戰爭就有死亡。

  天災軍團在聖騎士大軍凌厲的攻勢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急劇減少著,此時大師兄身邊一名聖騎士正高舉著騎槍向眼前的縫合怪發起了突刺,大師兄的臉色突然凝重起來,他猛的一夾馬腹加速想要衝上去攔住他,因為就在這個聖騎士衝出去的一瞬間,大師兄就看了側邊向他撲來的骷髏士兵,正揮舞著刺刀向他撲過去,大師兄右手一揮,一團爆裂的狂暴聖光從他手中猛的飛出去,直接命中骷髏士兵,這些邪惡的天災軍團煉金產物,在大師兄濃鬱的聖光能量之下,直接被灼燒成灰燼。然而當大師兄轉頭想要製止那名聖騎士的一瞬間,他看到聖騎士被硬生生劈成兩半的身軀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他的下半身還穩穩的騎在馬上,可是上半身卻被縫合怪猛地一擊攔腰斬斷高高的挑飛了,聖騎士的眼中滿滿的不可置信,他就這樣瞪大了眼睛,沿著拋物線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濃重的血腥味鋪天蓋地的襲來。

  大師兄眼中風雲聚變,他周圍的狂暴聖光之力一瞬間暴走,巨大的聖光立場一瞬間吞沒了周圍的天災軍團,很多天災士兵僅僅是碰觸到這狂暴的聖光之力就已經灰飛煙滅了。大師兄此時直接起身整個人站在了馬背上,只見他身後突然多了一對金色的翅膀,“復仇之怒”,大騎士的進階技能,通過施放濃鬱的狂暴聖光,化身為懲戒天使,遠遠的看去,就像從天而降的戰鬥天使,包裹著璀璨奪目的金色狂暴聖光,在人山人海的敵軍中,一次次聖光炸裂,硬生生的擊飛周圍一切邪惡,讓他們用死亡來懺悔自己犯下的罪惡。

  隨著大師兄的暴走,局勢一瞬間明朗了起來。

  戰場的另一邊,風雷湧動,光之低語揮舞著手中巨大無比的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每一擊,都帶出無數奔騰的雷電,甚至此時他頭頂的天空都在這把強大神器的威力之下,風雲聚變,他用狂暴的聖光包裹在自己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圈,所有妄圖靠近他的天災士兵,都被灼燒殆盡。他猛的向一頭巨大的憎惡發起了進攻,憎惡是天災軍團最邪惡的煉金產物之一,他們是戾氣的化身,不會恐懼不會疼痛,只有破壞的本能,他們體型巨大,哪怕最小的都有七八米高,此時光之低語單槍匹馬就衝了上去。

  巨大的撞擊聲,伴隨著猶如地動山搖一般的衝擊波,一圈圈的在眾人的腳下回蕩著。一時間,一大片骷髏兵與食屍鬼,都被這劇烈的衝擊波給震得倒在了地上,直接碎成了屍塊。就連那些巨大的縫合怪居然也被這全部釋放的力量掀翻在地,劇烈的爆炸揚起鋪天蓋地的灰塵一時間遮天蔽日,當一切塵埃漸漸落下,眾人看到了宛若天神再臨的畫面,光之低語毫發無損的高舉著那把毀天滅地的神器,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在他腳下,是化為一地血水的憎惡。

  勝利的天平開始緩緩傾斜。

  天災軍團開始潰不成軍的漸漸後退,逃跑。所有人都圍繞著提裡奧弗丁,光之低語,還有那個驚豔了整個戰場的大師兄,他們歡呼著,高喊著:“為了聖光的正義”,天微微泛亮,迎著浴血的黎明,他們守住了聖光之願禮拜堂,守住了靜靜地埋葬在地下的三千聖騎士英靈。包括那位偉大的光明使者烏瑟爾閣下。

  突然,西北方向的天空烏雲密布。一個滿身死亡氣息的大領主,騎著一匹雙眼血紅的死亡戰馬,緩緩策馬前來,他背後背著一把被黑色的濃煙繚繞的巨大雙手劍。而跟在他身後的,居然是清一色的死亡騎士軍團!每一個人都戴著厚重的頭盔,穿著冰冷的戰甲,他們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所到之處,草木枯萎。

  提裡奧弗丁迎面立馬站在凜冽的大風之中,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壓,這種壓迫感來自對面領頭的死亡騎士領主,還有他背後那把看不清模樣的巨大雙手劍,隔著濃重的霧氣仿佛都可以聽到來自地獄的嘶吼聲。

  提裡奧弗丁握緊了手中的銀色北伐軍巨劍,他用威嚴的不容置疑的聲音命令到:“所有三階以下的聖騎士,帶著傷員退守到聖光之願禮拜堂,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許出來。”一聲令下,所有人有條不紊的迅速行動著。提裡奧弗丁危險的眯起眼睛,他的眼中風雲聚變,三階以下的聖騎士,面對這樣一支全副武裝的精英死亡騎士戰鬥團, 只會白白送命,就算留下了三階以上的聖騎士,可是在對面那個威壓巨大到連提裡奧弗丁都只有三成把握的死亡騎士大領主面前,這些聖騎士又能撐多久呢。

  一陣大風呼嘯而過,夾雜著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灌滿了在場所有人颯颯作響的披風。

  提裡奧弗丁輕輕的側目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右,此時,光之低語和大師兄早已毅然決然的策馬立在了他的左右,不需要任何言語,他們臉上義無反顧的表情就代表了一切。

  提裡奧弗丁微微的笑了。

  那個笑容,蒼涼又悲壯。

  他已經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準備,但是他也早已下定了決心,就算粉身碎骨,他也會守護住聖光之願禮拜堂,守護住身邊這兩個年輕人,他們才是新時代的希望,是人類歷史進程新的支柱。

  他轉身,看到了身後整齊的聖騎士大軍,他們很多人都負傷了,他們的盔甲上滿是血漬,有些人的武器都出現巨大的裂痕,他甚至看到了很多三階以下的聖騎士公然違抗了他剛剛下的命令,他們沒有躲進聖光之願禮拜堂,他們依舊毅然決然的排在了隊伍的最末,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他釋然的笑了。

  這塊大陸,無論經歷多少次毀滅,都會再一次生機黯然,無論黑暗多麽深重,黎明和正義永遠不會遲到。

  艾澤拉斯精神,永不妥協。

  “鮮血與榮耀,為了聖光的正義!”

  提裡奧弗丁像一頭光明化身的雄獅一樣,帶著耀眼的光芒,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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