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踏入時光洪流領域的一瞬間,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將我淹沒。我的意識是完全清醒的,可是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四分五裂。我咬緊牙關,拚命的保持清醒,然而還是不受控制的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醒來,我看到我躺在溫暖的房間裡,我的周圍圍滿了人,他們笑著,慶祝著,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可是我看到一雙強有力的大手,輕輕的把我抱起來,高高的舉過頭頂,我隱隱約約聽到他說:“這就是未來的月神殿大祭司!”我看到所有人都俯首跪在地上,他們虔誠的吟唱著:“願艾露恩照耀艾澤拉斯。”
我突然看到了我的小哥哥,致命天災,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臉上帶著幸福平靜的笑容,我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幼年的樣子,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我發現不管我多麽用力,都毫無作用,我依舊一動不動的躺著,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小哥哥,可是就在我伸出手的一瞬間,我突然不可置信的停住了,我分明看到那是一雙稚嫩無比的嬰兒的手,我驚慌失措的拚命喊叫著,可是我的呼喊聲卻變成了嬰兒無助的啼哭聲。
我看到我的小哥哥走過來,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在懷裡,一臉憐愛的看著我,眼神溫柔的幾乎要把我融化,我聽到他清澈稚嫩的聲音,他說:“不要哭,我的小公主,我會為了你變成最強大的人,我絕不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小哥哥的面容越來越清晰,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此時身處時光洪流領域的我,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嬰兒,時光仿佛倒流到了我剛出生的那一天。
我就這樣靜靜的躺在搖籃裡,連靠自己翻身的力氣都沒有,我只能呆呆的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其他人現在怎麽樣了,他們是不是也像我一樣,陷入了這些記憶之中,我努力的轉動著眼珠,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我希望可以找到任何線索。
突然,我房間的門被緩緩的推開了,我看到我年幼的小哥哥走了過來,他蹲下身,貼著我的搖籃,緩緩的說:“我的小公主,今天你還好嗎?抱歉我早上沒有來看你,今天城裡來了一位劍術卓絕的自由劍士,父王希望他可以收我為徒。我正在一點點的強大起來,你要慢一點長大,再給我一點點時間,直到我有能力保護你。”我看到他眼中清澈的光芒,給人信服的力量。
時光一天天過去。
每一天都像真實的時間一樣,長的令人窒息,自從變成這個身體之後,我所有的法力和感知能力都被封印了一般,完全無法使用。我努力的分析著,思考著,我突然感到了莫名的恐慌,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再一次經歷那段冗長的時光,直到我變成原來的樣子?我要怎樣才可以通過考驗?是去改變已經發生過的人生,還是順其自然再經歷一遍?那這些人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僅僅只是提取了我記憶的幻像?我甚至開始動搖,這些只是考驗還是我真的回到了過去。
巨大的無力感和迷茫一天天更濃烈,我依舊只是個小嬰兒,只能無力的躺著,任由照顧我的女傭幫我翻身,喂我吃東西,幫我換尿布。每天我最期待的時間,就是我的小哥哥,輕輕的推開門走進來,他總是蹲在搖籃的旁邊,溫柔的問我:“我的小公主,今天你還好嗎?”小哥哥的笑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我在這場幻境中唯一的支柱。
一年又一年,周而複始。
我漸漸的成長著,現在的我,已經可以自己走路,自己吃飯,我很多次想要告訴身邊的人,你們都已經不在了,你們只是我心底的記憶形成的幻象,可是每次當我看到我的父王和母后,總是欣慰於我的與眾不同,超乎同齡人的成熟和卓絕的天賦,他們總是驕傲的說我將成為月神殿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女祭司,我將成為月神一族未來的王,帶領我的族人走向最輝煌的未來。每一次當我想起我的小哥哥,他那麽善良,那麽溫柔,他那麽期待著我長大成人。每一次,當我想到他們的面容,我都退卻了,我沒有辦法理直氣壯的站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幻覺,我沒有辦法承受他們巨大的心碎。
於是我便努力的配合著這一場幻境,努力的演好我該有的樣子。
我的小哥哥十二歲的那年。他已經成為了月神一族頂尖的劍士,他每日都和那位自由劍士不斷的切磋學習,如今年僅十二歲的他,已經可以打的有來有回了。我偶爾會去訓練場遠遠的看著我的小哥哥,他站在陽光下面,氣宇軒昂的揮舞著手中的巨劍,一招一式直逼對方破綻,他的老師單手握劍被他凜冽的攻勢打的節節後退。我的小哥哥眼神堅定又清澈。
時光如水,靜好的讓我害怕。
我想盡一切辦法,努力尋找突破的線索,我甚至嘗試聯系其他人,我想試試他們是否也存在於這個世界,哪怕只是一個幻象。可是都杳無音信。我發現自己甚至無法離開月神一族的領地,每一次當我到達國境線,我就會被一道看不見的結界攔住,無法走出去。我試著和月神一族的學者們探討,我發現每一次當我旁敲側擊隱晦的問及關於時光洪流領域的時候,周圍的空間就會異常的扭曲起來,而這種異象只有我可以看到。
經過了一年多的努力,我漸漸找尋到了一絲線索,我發現這一場幻境就好像一個已經固定好的模板,而我要做的就是沿著這個已經固定的軌跡繼續下去,而這個軌跡仿佛就是原模原樣的按照我曾經真實的記憶來進行的。
而我居然無法反抗。
我切身體驗到了絕對無法違背的軌跡什麽意思。
就好比我記憶中有一位獵人,他為了尋找傳說中的草藥,焰燼草,獨自踏上了旅程,經歷了千辛萬苦終於找尋到了,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居然是上古魔神留下的毒草,一旦碰觸便會被魔神之力蠱惑,墮落為惡魔,並且會回到深愛的人身邊,將他們一一殺害。我還記得我的記憶中,那個變成了惡魔殺害了妻子兒女的獵人,在至親死亡之後,恢復了正常,我還記得那場大火中,他淒慘的哭喊聲,響徹天際。他抱起妻子兒女的屍體,緩緩的走進火海,我看到他越來越模糊的背影,漸漸焚燒殆盡。
然而在這場幻境中,我居然在月神殿外遇到了他,他作為旅人途經月神一族,他虔誠的前來尋求關於焰燼草的線索,我很慶幸原來此時他還沒有找尋到那惡魔之草,還沒有造成無可挽回的結局,我趕緊上前拉住他,我告訴他焰燼草是惡魔之草,你一旦碰觸就會掉入惡魔的陷阱,淪為惡魔,並且會殺害自己至親之人。
他禮貌的笑著,他摸了摸我的頭,輕輕的說:“小妹妹,哥哥要找的焰燼草是傳說中可以治愈一切疾病的靈草哦。”我突然意識到,我現在還只是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沒有誰會相信從孩子嘴裡一本正經說出來的話,在他們看來就像是孩子的童言無忌一樣。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我焦急的跑上去再次抓住了他,我一定要阻止他,就算是一場幻境,我也不希望他再一次跌入無底的深淵。
我用盡力氣對他大喊:“你相信我,焰燼草是上古魔神留下的惡魔之草,你已經被蠱惑過一次了,你變成惡魔親手殺害了至親,你不要重蹈覆轍啊,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請你相信我,我以艾露恩女神之名發誓。”
突然,他的身體開始瘋狂的扭曲著,他背對著我,可是脖子卻詭異的扭轉過來,此時的他七竅流血,臉上的神情詭異又恐怖,他突然瘋狂的笑著,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他詭異的說著:“你犯規了。”然後下一瞬間,他就這樣在我面前化作一灘血水。
我震驚的站在那裡,鼻子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我忍不住蹲下身劇烈的嘔吐起來,我驚恐的瞪著眼睛,怎麽會這樣,原來這場幻境的軌跡真的不能改變嗎,原來這就是強行改變的下場嗎?
我不知道那一日我是怎樣搖搖晃晃的往宮殿走去,我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無力感。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拉住了我,我回過頭看到我氣宇軒昂的小哥哥,他一臉關切的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猛的一頭扎進他懷裡,我緊緊的抱著他,難過的無法呼吸,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不論我做什麽都無法阻止月神一族的再一次毀滅,就算我說出來也只會讓我愛的人消失在我面前,我想到了我的父王和母后,我想到了我最愛的小哥哥終有一日還是會離開我親手血洗月神一族,我無力的癱倒下去。這就是時光洪流領域的考驗嗎,明知道結局卻根本無法反抗,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想要看到的嗎?
小哥哥輕輕的抱起我。
他讓我貼在他的懷中,我聽到他平和堅定的心跳聲,他低下頭,親吻我的額頭,溫柔的說:“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
我難過的淚如雨下。
在那之後,一切變的平靜起來,我發現當我順著記憶去努力配合這場幻境,每當我經歷一次,我的感知能力和法力就會恢復一部分。於是我小心翼翼的演好我該有的樣子。
我成為了月神一族史上最年輕的準祭司,我卓絕的法力和沉穩,成為了月神一族每個人的驕傲,因為他們深深地相信,我會作為月神一族未來的王帶領他們走向輝煌。
就在我踏入月神殿的一瞬間,我突然發現,在這個幻境中,只要我身處月神殿之中,我就不會受到致命傷,不論是服用劇毒,或是用武器刺穿身體,傷口都會瞬間愈合,除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之外,我發現在這場幻境中,只要我身處月神殿之中,我就不會死亡。但是離開月神殿,我便會恢復正常。
有那麽一些瞬間,我居然迷失了,我居然開始留戀沉溺在這種祥和的時光裡,我的小哥哥,總會在訓練結束之後帶我去看開滿滿天星的山坡,帶我去無人知曉的秘密山洞探險,拉著我淌過清澈見底的溪流,還有那人聲鼎沸熱鬧的廟會,我的小哥哥總會在我身邊溫暖的笑著,他總是說:“我不想讓你受到一點點風雪。”
有一些瞬間,我甚至開始想,是不是就停在這裡就好。可是我不行,我不可以迷失,我的隊友還在等著我。我的小哥哥在那個真實的世界裡真實的存在著,雖然他現在不記得我了,可是他卻真真實實的活在那個真實的世界裡,我一定要回去,我還要找到他。我摸著胸口的位置,那裡曾經有一條隱隱作痛的傷口,那是我的小哥哥用方天畫戟震碎我胸膛留下的。我記得那一瞬間,我不疼,我只是很難過,難過於他忘記了我。因為我想,我再也看不到他溫暖的笑容了。
時間終究還是向著無法挽回的結局發展著。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我的小哥哥,還是就那樣突然不見了。我看著他收拾的乾淨整潔的房間,就像記憶中的那樣,他還是離開了。我知道,我將有十年時間見不到他了,我知道當他再一次出現,我將失去我用生命起誓要守護的一切。他將帶著死亡,血洗我所有的信仰。
我一個人來到了月神殿,莊嚴肅穆的神殿中,我聽到自己輕輕的腳步聲。我虔誠的跪在月亮女神艾露恩的雕像面前,我閉著眼睛,虔誠的祈禱,我希望月亮女神艾露恩可以指引我,照耀我心底的黑暗。我漸漸進入了冥想。我看到一陣耀眼又聖潔的光芒,一陣陣暖意充盈全身。我聽到一個空靈縹緲的聲音,她說:“保持初心。”
我在這場冗長的幻境中又度過了十年的時光。
那一日終於還是來了。
我緩緩的穿過月神殿,我站在大殿的中央,母后親手替我披上了大祭司長袍,我從她手中接過了象征著聖潔的諾達希爾丶守護者的生命法杖,我的周圍突然被月光籠罩著,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虔誠的吟唱著艾露恩的讚歌,我周圍的月光肆意的閃耀著,我成為了月神一族最年輕的王,我現在是月神殿的大祭司,我以女神之名起誓,我將用生命守護月神一族。
突然,一聲震天的轟鳴,月神殿外的天空,被突如其來的巨大火光籠罩了。廝殺的聲音,哀嚎的聲音,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我站在月神殿中央,高高舉起手中的諾達希爾丶守護者的生命法杖,我釋放了自己所有的法術能量,我解除了月神殿周圍的結界,因為我要確保接下來的法術可以完全不被阻攔的釋放出去。巨大的法術能量在我身邊不停的環繞著,我的身體居然緩緩的漂浮在了大殿中央,突然一道從天而降的巨大光柱將我籠罩。艾露恩的眼淚,當初擊敗黑龍公主而獲取的新技能,沒有注解,無法施放,這十年的時間,我終於參透了它的秘密。原來它是用來連接月神殿核心的媒介,我可以通過它,直接召喚月神殿所有隱藏封印的能量,而正因為這樣,我領悟了月神一族傳說中的回天之術,永恆希望丶守護之翼。只見此時,整個月神一族所有人的身上,都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純白色護盾,充盈的月光圍繞著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一對白色閃耀的翅膀,巨大的白色護盾可以吸收一切傷害,而那對純白色的羽翼可以源源不斷的給予他們生命力。這是生命護盾的升級版,所有的護盾與我共享生命,也就是說,只要我不死,月神一族所有的人就不會受到一絲絲的傷害。這一切之所以可以實現,全拜這場幻境所賜,幻境給了我無限再生的不死之身,所以我才可以支撐起這巨大的消耗。
這十年的時間,我一直在思考著我還可以做些什麽。在我解開艾露恩的眼淚的秘密那一天,我就開始了這一刻的計劃,我準備孤注一擲放手一搏,按照預定的軌跡,此時此刻,月神一族已經幾乎無人生還,而假如我出手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那麽在我阻止的瞬間,那些我愛的人也會因為我破壞了規則而一瞬間灰飛煙滅,所以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終於成功進入了月神殿的核心領域,並且領悟了月神一族傳說中的回天之術,永恆希望丶守護之翼。我的護盾,阻止了因為我強行改變命運而造成的死亡,只要我的護盾還在,就不會有人死去。
事實證明,這一場賭博,我贏了。
我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疼痛,我體內所有的器官甚至是每一個細胞,都在經歷著撕裂又重組的循環,每一秒身體都要被撕裂上百次,撕裂然後迅速愈合。
我握緊手中的諾達希爾丶守著的生命法杖,我告訴自己,我背負著整個月神一族,我不可以放棄,不可以倒下,不可以讓曾經發生過的事再發生一次,我就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讓我的子民再一次消失,就算只是一場幻境,我也絕不想再一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月神一族最後的血脈。
我忍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痛苦,緩緩的走出月神殿,我看到鋪天蓋地的火光裡,那些閃耀著希望的白色護盾,我看到了天使,每一個人身後綻放的雙翼,我的子民正在浴血奮戰,天災軍團的余孽,被打的四散逃竄。
突然,我身後傳來一陣冰冷的寒意。我轉過身,我看到了我的小哥哥。他手握著那把猩紅色的方天畫戟,冰冷的站在那裡。我看到他周圍四散的凜冽寒氣。
假如按照原本的軌跡,此時此刻的我,應該癱坐在地,無助的掩面哭泣,而我周圍是寂靜的月神一族,血流成河的月神殿。
可是,我改變了命運原本的樣子,此時此刻的我,堅定的站在那裡,我早已不在是那個孱弱的小女孩,我手握著諾達希爾丶守護者的生命法杖,我面對著已經變成了死亡騎士的小哥哥,這一次,我絕不妥協。
天災軍團的余孽死的死,逃的逃,所有人都在歡呼著,讚美著,他們的王,他們至高無上的月神殿女祭司,在他們需要她的時候,挺身而出,守護了他們。
他們歡呼著衝向了月神殿。
在月神殿之外的空地上,他們發現了正與我對峙的致命天災,這一場浩劫的始作俑者。憤怒讓他們失去了理智,他們蜂擁而上,團團圍住了他,他們嘶吼著,唾棄著,拔出武器準備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段。
我的小哥哥站在那裡,絲毫沒有還手的樣子。
就在尖刀即將刺穿他胸膛的一瞬間,我突然衝了過去,我聽到了利刃貫穿我身體的聲音。鮮血順著劍刃浸透了我純白色的大祭司長袍。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驚呼著,他們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為我治療。我緩緩的擺了擺手,打散了他們的治療能量。我站起來,走到致命天災面前,我輕輕的伸出手,摘下了他厚重的頭盔,我看到了他蒼白的面容,毫無血色,還有那雙幽藍色的眼睛。我撫摸著他的臉,我說:“哥,請你再等等,等著我,等我回去,這一次換我保護你了。”說完,我踮起腳尖,親吻了他冰冷的臉頰,我閉著眼睛,下一秒,我知道,他已經消失了。
我轉過身,面對著我的人民,我站在那裡,淚如雨下,我難過的說:“對不起,曾經的我太懦弱了,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我違背了我的誓言。我知道,這是一場幻境,無論我做什麽,歷史都不會被改變。謝謝你們,讓我再一次遇到你們,再一次成為你們的王,再一次守護你們。我會帶著這份巨大的愧疚和記憶,繼續走下去,抱歉,我不可以再停留在這裡,我還有未完成的事,請你們等等我,終有一日我會再次見到你們,我希望你們看到的是我抬頭挺胸的樣子。”
“對不起。”
我站在那裡,淚如雨下。
我身邊的一切轟然崩塌。
那些愛恨和糾纏,仿佛也隨著這一聲巨響歸零。
我再次回到了混沌之中,我聽見了一個遙遠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口氣,輕蔑的說:“以這樣的方式通過考驗,很有意思,我就姑且認可你吧。”
說完一道巨大的白光閃爍著,幾乎要灼傷我的眼睛,我感受到我的意識漸漸的回到了身體之中,周圍原本混沌的黑暗漸漸明朗起來,我仿佛置身在浩瀚的宇宙中,有一股能量正在環繞著我,粗暴的貫穿我的身體,澎湃的能量擠壓著我的大腦,我咬緊牙承受著,我仿佛看到了混沌洪流之中的真理,我看到了那些法術的形成,那些我沒有見過甚至想都沒有想過排列,這是萬事萬物的起源,是一切的真理所在,我突然意識到我通過了考驗,我感受到力量不斷的在突破,我平靜下來,努力的吸收著看到的一切。
恍惚之間,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夥伴們,我看到了他們的笑容。他們在向我招手。呼喚我的名字。
還有我的小哥哥。
他有著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