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列只是突發奇想的動作,頓時得到了些許感應。
看著手中不斷擺動、似是想要飛出的大日金焰,他心中躊躇,隨手一拋,不再去管。
此火是他以天功秘法所凝練出來,就算失去,也只不過是再多費一些功夫,重新采集太陽精氣再次罷了。
這金焰沒了控制,直接化作一道金燦光華,投入了正咕咚咚冒著泡的泉眼之中。
敖列見此,連忙緊隨其後,同樣化光進入其中,消失不見。
......
而就在那七隻女妖被敖列殺死的時候,朱紫國內的另一處山中,原本靜坐在道觀中的一人頓時有了感應。
“何人敢害吾師妹性命?”
一聲怒喝,原本靜坐的那人站起身來,在殿中踱步。
頭戴紅冠、身披玄袍,黑鐵一般的面容上帶著沉思之色,手中拂塵擺動中揮灑著仙風道骨。
隨後,便聽這身材高大的道人面對著殿中三清神像,喃喃自語。
“幾位師妹不聽勸阻,只知道吸人精血、害人性命,窮極畢生也難以成就仙道。如今被人殺死也是咎由自取,我又怎能為其報仇,損害了自身清名呢?”
道人轉過身來,回到蒲團盤膝坐下,準備參悟神通,但不經意間,看到了自己腳上穿的那雙踏雲寶履。
這雙寶履還是他的師妹所贈,為此還不惜取出了煉養多年的本命神絲。
想到這裡,道人神色一變,面帶遲疑,低聲喃喃:
“可當初我逃出鏡中,法力大損,幸好有七位師妹救命,更助我奪舍了這具百眼蜈蚣的肉身,若是不報此仇,會不會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萬一師妹遇害之時,被其他人看到,將此事傳揚出去,那豈不是更會損了我的清名?”
一念至此,道人連忙起身,再次在殿中踱步。
“嗯,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親自出馬,找那害了師妹性命之人,當面詢問此事因果。
若是這人有錯在先,那我便出手殺他個魂飛魄散,以報幾位師妹的救命之恩。若是幾位師妹主動對人動手,那我便與他說開,先以神通震懾他一番,而後再大度饒其性命。
如此一來,我便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仁德兼備的有道高人,不管此事如何流傳,他人都會讚美於我。”
想明白了之後,道人義正言辭,沉聲喝道:
“誰敢害吾師妹性命,便是我百眼魔君的敵人。”
看了看殿中正在養煉的丹藥,道人大袖一擺,將其隱藏,隨後大步走出了道觀,轉身看了一眼門外的對聯。
“黃芽白雪神仙府,瑤草琪花羽士家。
嗯,我乃黃花觀主,可不是什麽百眼魔君,有道之士,嗯,有道之士。”
含笑自語幾句,這百眼魔君,呃不,黃花觀主便縱身一躍,化作了一道璀璨浩然的金色遁光,向著幾位師妹所住的盤絲洞而去。
......
對此絲毫不知的敖列,正不斷打量著自身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並不怎麽大的山洞,基本上和上面的那濯垢泉相差不多的樣子。
山壁上是一副金烏中箭圖,畫中的金烏被一根雪白如玉神箭射中,自膝蓋而入、自胸膛而出,雙目無神,已經快要掉在地上。
除此之外,山壁下面還擺了一顆金石、一塊玉版經文、以及一根燃燒著指甲蓋大小金色火焰的金骨。
“這就是那隻金烏死後留下的東西嗎?”看著這些個東西,
敖列心中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喃喃道。 雖然那金烏已死,但對方在上古便是能夠禍害世間生靈的神鳥,留下點什麽手段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呃,敖列想多了。
法力一引,先將那本看起來普通至極的經文取起,分出了一道神識進入其中觀看。
“《純陽真經》。
嗯?真經,竟然是真經?”
神識退回,敖列拿起了這本經文,神色激動。
這可是能夠修煉到大羅境界的真經,遠不是他此時所修煉的天功可比。
“雖然殘缺了一部分,但是,卻也能夠練就一些其中所載的神通了。”
這本純陽真經分為《少陽篇》與《太陽篇》,少陽乃四象之一,本屬木行,主東方,又為春季。
而太陽同樣位列四象,只不過主南方,火行,為夏,正是敖列所能夠修煉的。
只不過......
殘缺的部分正是他所能夠修煉的《太陽篇》,其上並無功法記載,只有一些神通。
敖列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算了,能夠得到這其中所載的強大神通,已經是得天之幸了,豈能貪得無厭。”
平複了一下心情,將玉版收好,隨後便伸手向著那金石抓去。
至於旁邊的那根骨頭......
還是算了,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金石入手溫熱, 帶著一股暖洋洋的氣息,而其中所蘊藏的東西,正是他凝練“大日金焰”時所采集的太陽精氣。
只不過這塊金石中可要比他所采集的更加精純、溫和,隨時能夠被他煉入體內,增長功力。
因為其乃是大日金烏最後的法力所化,就算只有一點,也足以支撐到他飛升仙神了。
“果然如我所料,這金烏死後不可能一點東西都沒留下。”將金陽石在手中掂了掂,隨後敖列的滿目痛惜之色地看了一眼那根骨頭。
這是那金烏一身精華所化的靈骨,若是交由金仙真君來煉製,絕對能煉出一件後天靈寶。
而那骨頭上隨時可能熄滅的火焰,正是傳聞中大羅金仙才能執掌的太陽真火。
別看只有這麽大一點,但如果將其威力全部激發出來,就算是金仙真君,也只能被燒得渣都不剩,連復活重生的希望都不可能再有。
但眼下,他修為不到,只能看著這點真火解饞了。
“算了,先煉化金陽石內的精氣,若是能夠借此突破元神,開辟神宮,再參悟神通,說不定還能想到一點辦法。”
咬了咬牙,敖列心中暗道。
正好此地封閉清淨,又無人可以闖入,他也能在這裡好好閉關。
下定決心後,敖列便不再多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握住金陽石,靜靜煉化其中精氣起來。
而同樣的,早已尋到這濯垢泉的百眼魔君,呃不,黃花觀主,也窩在一旁,靜靜地蹲守起來。
這讓不知道的人看見,還以為這家夥為敖列閉關護法呢!